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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不必多禮。我剛進宮給母后請安,順路也來瞧瞧您?!眲D掃了秦安國一眼,自顧飲茶。
“聽說太后娘娘抱恙,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晌午時候還和本王一道用膳,精神著呢?!?
秦安國眼里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但始終沒有流出來:“三王爺若是多進宮陪陪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定好得更快些?!彼彩俏辶畾q的人了,也有念及親情的時候。
“我哪兒有那時間???忙著呢。”
秦安國聽劉凞這么說,想到當日余家婚禮上劉凞居然帶著舞姬同去,忍不住說道:“王爺一不煩國事,二不惱家中。整日悠閑在外,不知忙些什么?”
“也就是坐擁美人兒,把酒輕歌。昨天我又寫了首詞,待會兒就去找人譜了?!?
“王爺,說起來老夫也是你外公。有些話別人不好跟你說,我今兒可要說一說?!鼻匕矅車烂C的抬高了聲音。
“相爺有事就說吧?!眲D手一打,折扇嘩的一聲打開來,在他手中緩緩地搖著。
“凞兒,你已經是大人了。身為王爺萬不可再流連于花街柳巷,終日娛度光景。天下都是劉家的天下,而你要記住你是劉家的子孫,對這天下也有一份責任。”
“江山萬里,愁擔萬斤。我體格不好,能不擔著就不擔著。再說,上面有皇兄頂著,下面有相爺擔著。我自然是樂得清閑。相爺也要學著忙里偷閑啊,為著別人家的事兒累垮了身子可不值啊?!?
秦安國被堵的氣瞪了眼,他做這么多還不是為了劉凞。今天就跟他挑明了:“王爺,應該知道微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老夫是想要讓合適人坐在合適的位子上。王爺難道不想?”
“我現在想煙蘿了,回頭再說吧。”劉凞起身就走。秦安國被劉凞這么一句給堵岔了,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逸云館頂樓的小室內,煙蘿正在給一位闊少爺彈奏琵琶。那闊少爺滿臉堆笑,倒酒喝酒,眼神兒就愣是沒有離開煙蘿。煙蘿自出了服喪的一年期限,就開始夜夜笙歌,每晚都陪一位公子哥喝酒飲樂。但是也只是在這間僅設了一桌兩凳的小室內待一個時辰,當然劉凞除外。
煙蘿懷著血海深仇,不惜與一番花花公子巧顏相對。她早就得知秦氏就是朝堂上最有野心,最有實力的一派勢力。也早就派手下人以火陽教的名義與秦氏再搭上脈,結了伙。秦安國當然不會拒絕,答應了火陽教要求手刃凜王的條件。只是老奸巨猾地他也提出要親見火陽教的管事人。煙蘿也學了乖,只派了一個長老拿了她的赤金玄火令去赴約。
一曲悠悠落了弦,闊少爺忙伸手拍掌。仔細一看,原來正是余府的二少爺余庭華?!皼]想到煙蘿姑娘不僅舞藝超絕,一手琵琶也是了不得。”
煙蘿笑著一挑眉眼,放下琵琶,給余庭華面前的酒杯斟上酒:“余二公子見笑了。公子才是一表人才,了不得的人物。”
余庭華舉杯喝了口悶酒:“也就是你這么說我。連家里人看我,都跟看敗家子一樣。”
“余二公子何不考個功名?做出一番事跡,也讓那些瞧不起人的都開開眼。”
“我也想啊。哪有這么容易的。光憑學識去考,咱沒那本事。若是去求爺爺告奶奶的,我好歹是個公子,拉不下臉面?!庇嗤トA不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門外的丫頭草兒進得門里:“姑娘,時候不早了。該歇了?!?
“煙蘿就先辭了?!睙熖}一禮辭別,攜了草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