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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里間兒,怎么會知道?自己丟的臉,倒是怪我了。”余庭華懶得跟她爭,干脆出去喝酒。
當日下午,余府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管事仆役,丫頭老媽子全都得了大實惠。新來的二少夫人真是個爽快人兒,紅包人人有份兒。金玉柔從小生在商家,奉行的就一條“有錢能使鬼推磨”。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拿了她的紅包,那還不得對她恭恭敬敬的,什么閑言閑語也煙消云散了。
不過,后來幾天,她也確實清楚了秀兒在余府的地位還真是比自己高不少。秀兒不僅掌管著賬房的鑰匙,府中的大小開支都得問過她。就連一些重要的事情,余榮昌也是多半聽秀兒的。她這個二少夫人倒是形同擺設。自己嫁的這個余庭華也是府中吃白食的公子,根本就沒什么人搭理。金玉柔每每覺得憋屈的時候就又要和余庭華鬧別扭,賭脾氣,弄得夫妻關系也是緊張的很。
☆、第九章
心意
夜著仆裝私相會,碧欄窗前定終身。
時間過得飛快,從余碧渙入宮時算起已經(jīng)過了整整兩個月。余家發(fā)生了許多變故,秀兒不慎丟了孩子,余家二公子余庭華娶了妻。在高墻內(nèi)的余碧渙對這些也只是從信紙上得知一二。自上次懸鼠事件之后,劉若凜加強了麗華苑的守衛(wèi)。兩個月來麗華苑平平靜靜,眾小姐之間也可以說是相安無事。唯有余碧渙還是處處受排擠,經(jīng)常遇到些小小的麻煩。
要說起來,雖然是小麻煩,但也弄得余碧渙動不動就弄些皮外傷。學舞的時候,一起跳舞的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在余碧渙腳下使絆兒,一不小心就讓她摔得青一塊兒紫一塊兒。教訓的師傅只當沒看見,還責罵余碧渙擾亂了大家的舞步,罰她一人每日再多練半個時辰。要不是余碧渙從小就有武功底子,早就摔得頭破血流,躺在床上了。
其實這些師傅們從各家小姐中收到的紅包有半數(shù)都是要他們對余碧渙要“特別關照”些,加起來的數(shù)量當然遠遠超過了余家給的慰問金。拿人錢財,□□。所以不論是詩文,棋局,舞藝,琴技各方面都對余碧渙極為苛刻。每日被罰一兩個時辰都算是很一般的了。
更可惡的是有一回,浣衣局送來的換洗衣裳內(nèi)居然藏著針頭,就連繡鞋里也有一根。凡是經(jīng)浣衣局浣洗的衣服送到各處時都有經(jīng)過三番四次的檢驗,這些事情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弄得余碧渙和服侍她的宮女鴿子整日心慌慌地。睡覺之前,穿衣之前,總之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仔仔細細地檢查一番。衣衫鞋襪,被套鋪蓋現(xiàn)在都是由鴿子一人親自打理。
今日是教習的最后一日,最后一課是在演樂堂練琴。幾個先到的小姐們聚在一架紫檀木琴前面嘀嘀咕咕。
“你倒是快著點啊。”說話的正是司徒嬌嬌,她對著一個正在磨玳瑁撥片的女子喊。
“快了快了,就快好了。”這位小姐叫魏子書,出身是修史正大人家的。進宮后和其他身份較低的小姐一樣,都成了司徒嬌嬌或者張思思的幕僚。司徒嬌嬌這邊凡事高調(diào)。張思思雖然表面上與司徒嬌嬌姐妹相稱,無論司徒嬌嬌做什么他都不反對。但是實際上并不參與,只坐山觀虎斗。
這時一直在門口觀望的女子急急忙忙地喊:“快呀!還有五十步。”
眾人都急著叫魏子書再快點。魏子書將玳瑁片在桌子上一劃,便劃出一條細痕。“好了。”她把磨好的玳瑁片再整齊的放在紫檀木琴邊。
“快。都坐好。”眾人應了司徒嬌嬌的號,都各回各位安坐。
不久,余碧渙緩步走進演樂堂。她沒有看其他人一眼,徑直就坐在剛才擺放紫檀木琴的位置上。
緊接著教習的師傅也走了進來,在首位與眾人相對而坐。“今天就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