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穆瑋回到家里，花了一些時間把碎玻璃渣里的灰塵清除，然後晃動著盛裝它的容器發呆，現在要化解她的心結有兩種東西，一個是手邊的碎玻璃，還有剛剛戚葉在教室里跟他說的，她的心就埋在那片時間累積的沙漠下面，他翻著那本戚葉寫得，有幾頁已經快要被他翻爛了，這本書現在既是戀ai教科書也是一本專屬於她的醫書，心病還要心藥醫，而那帖藥就藏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其實他覺得更像是她用文言文寫的，了解表面的意思還不夠，每句話的背後又藏有她真實要表達的心意。

他想送她一些特別的禮物，而且素材就用那些她提到過的物品，沙漠、玫瑰、玻璃渣……還有那本，他也不知道這些組合在一起會變成些什麼，關鍵是他還是得去請教書中的那個自己，看他是怎麼討nv主角還有戚葉歡心。

夏穆瑋在紙上涂涂改改，不知不覺已經夜深，漸漸也有了困意，他突然想到以前的戚葉也是熬夜趕設計圖，當時的他什麼都不懂，直到現在終於明白其中的辛苦，看來她真的是老天親自為自己設計的一道課題，專門來改正自己很多個x和行為上的失誤，不過同時也是一份珍貴的禮物，終於完成了，他滿意的看著自己辛苦的成果，把圖傳給自己的一位設計師朋友，不曉得她收到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想要把那些曾經的破碎和悲傷融化，重新塑造成能代表他們ai情的承諾，然後再回到他們的生命里。

戚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她不敢相信多年後自己，還能和當初那個一見鍾情的人在一起，簡直就像奇蹟發生一樣。只有手指上的傷口提醒她一切都不是夢，雖然她也會恐懼，害怕他會再一次離開，不過現在的她也不是當年那個自己了，這一次會穿上鎧甲來保護自己，然後義無反顧再次的相信ai，即使最後會走到分離，也能放下執念好好的和對方道別，手機跳出來一個訊息：晚安，期待明天和你的約會。是他傳來的！看完之後她進入甜蜜的夢鄉。

一大早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戚葉就跑到昨天約定好的地方等待，鐘聲響起後，學生們陸陸續續的進入校園里，然後她看到一輛輛游覽車停在門口附近，學生排著隊伍開心的上車。

「原來今天是戶外教學嗎？還是畢業旅行？真是懷念啊……」想起當年和同學們美好的回憶，戚葉羨慕起他們純粹的快樂，不知道現在的行程是不是和當年一樣。

對了，夏穆瑋怎麼還沒有出現，難道第一次約會就被放鴿子，正在想的時候，她遠遠的看到他從遠方飛奔過來，看起來有點狼狽卻帶有一絲帥氣。

「……對不起，我應該沒遲到吧？」昨天為了把禮物的設計圖趕出來，不小心熬夜了，但他沒辦法說，因為要給她一個驚喜。

「沒有，你剛剛好趕到。對了，我們要去哪里約會啊？」戚葉好奇的問道。

夏穆瑋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查看訊息，然後指著其中一臺游覽車。

「我們上車吧！跟著他們參加畢業旅行。」

「真的假的？我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戚葉很驚喜，她剛剛看到他們那麼開心的出去，自己也想跟著一起去。

「我上車再跟你說。」他帶著她跟帶頭了老師打了聲招呼，就來到一個沒什麼人打擾的位置，戚葉多看了他一眼，他背著後背包穿著白se的襯衫，在一群學生里竟然沒有什麼違和感。

「對了，你還沒說為什麼我們可以上車啊？一般人不能跟著一起去吧？」

「剛好我的表弟今天是畢業旅行，我就以家長的身份跟來了。」

「真的好bang。」戚葉興奮的像個初中生，到處東張西望，夏穆瑋嘴角露出微笑，然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堆零食，遞給了她。

「你已經是大人了還吃零食嗎？不怕被他們笑？」車里的學生唱著歌，她也被這輕松的氛圍感染了。

「真的不要？那我收起來羅。」夏穆瑋裝作要把零食收回背包里。

「誰說不要。」戚葉趕緊把零食塞進嘴里，深怕它們會長腳跑掉，隨著車子搖搖晃晃，他們聊到了很多當年參加畢業旅行的事，天南地北的聊著，像要把這幾年沒說的話都和對方傾訴。

「對了，我很好奇一件事，這個計畫應該要提前準備吧？」

「是啊。」

「那如果我們昨天不歡而散沒有在一起，那你的計畫不是就泡湯了？」

「不會啊，我還是會用工作的名義把你約出來，你一定不會拒絕的。」

「……你還真狡猾，說到工作，我們怎麼只顧著玩忘記了，現在來討論吧。」雖然嘴上是這麼說，戚葉還是打了個呵欠。

「你先睡一下吧，等一下去游樂園玩才有t力。工作的事情就別擔心，我會負責……」

「你真好。」戚葉還沒等他說完就睡著了。

「喂……我還沒說完，真是拿你沒辦法。」夏穆瑋親昵的0了0她的頭，他拿出了隨身帶的平板開始打起字，現在他要把原本的劇情修改成他們正在進行的這個版本，車子突然一個煞車，戚葉差點撞上車窗，他見狀

趕緊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想起了剛剛她說自己狡猾的事，忍不住趁她睡著的時候偷親她一下。

「敢說我狡猾，我就如你所愿，還有誰說你不用工作的，我只負責修改劇本，你要提供故事新的進展，這樣我們才有新的素材。」

夏穆瑋好看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她說完就睡著了，我看著她好看的睡顏，忍不住湊過去親她一下……這真的是件很bang的工作，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公費談戀ai，還能夠紀錄他們的ai情故事，想想真的是一舉多得。

突然前方座位冒出幾雙眼睛，盯著他和戚葉看。

「表哥，我們大家都看到了，你偷偷親了姐姐……」表弟帶頭和同學起哄著。

夏穆瑋笑著b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別吵醒身旁的她。

「要幫我保密哦。」

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他戴上藍芽耳機接通了電話：

「喂，你傳來的那個設計圖真的好難做，而且這麼急著要是在為難我嗎？」電話那頭傳來徐玄宇的哀嚎聲。

「那是你欠我的，b起你的那個喜帖的惡作劇，這已經算是很輕的懲罰。」

「欸，我也是為了你好啊，不然你們之間完全沒有契機重新開始，我這是在幫你。」

「你確定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讓我真的跳到h河都洗不清，她差點又要把我推得更遠。」夏穆瑋皮笑r0u不笑的說著。

「那只是個意外。我只是幫你測試她是不是真的ai你嘛，誰知道你們都一樣si鴨子嘴y，自尊心都那麼強不肯承認。」

「……」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老天下得這盤棋更妙，竟然讓你們再次遇見，這機率大概連做夢都很難碰見吧，你追到她了嗎？」

「還在努力，目前還在試用期，至於能不能正式被她錄取就看你的了。」夏穆瑋一邊說一邊把外套蓋在她身上深怕她著涼，然後笑了一下。

「……行，你真的夠狠！她現在不會在你旁邊吧？你們的進度到哪里了？親吻還是……」徐玄宇聽到他的笑聲，幸福的讓人有點嫉妒，他也想找一個人來談個甜甜的戀ai。

「當然，我們一邊談戀ai一邊工作。對了，我的東西完成了沒？」夏穆瑋直接打斷他的話，讓他不再有機會說下去。

「你的東西……晚點就給你送去。」真是重se輕友，現在整顆心都鑲在她身上。

「麻煩你了，她醒了，我先掛電話。」

「喂？」耳邊只傳來嘟嘟聲，徐玄宇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埋首在工作臺趕工著。

「醒了？」

「嗯……你在和誰說話？」戚葉從夢中醒來，看到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難怪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貪戀著屬於他的味道，偷偷的把身上的外套拉的更緊，這一點小心思全被夏穆瑋看在眼中。

「這樣就滿足了？不考慮本人嗎？我的擁抱b外套更真實喔？要不要試試看。」他忍不住逗逗她，把身t靠得更近，戚葉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不用了……對了，工作進行到哪里了？我來幫你，丟給你做我也不太好意思。」戚葉趕緊轉移話題，他以前是這樣輕浮的人嗎？不是一直都很正經。

「你已經幫忙了。」

「我什麼都沒做啊！你手上的平板給我看看。」戚葉一頭霧水，她自從上車之後不是在吃零食，就是睡覺，哪有幫他什麼忙。

「……我還在修改，等完成之後再給你看。」夏穆瑋慌了，趕緊把平板藏在身後，不讓她拿到。

「你做了虧心事喔，不然為什麼不給我看。」難得看到平時一向冷靜的他，此刻竟然神se慌亂，更加g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戚葉朝他越靠越近，都快親到他了，他的心開始失去節奏的亂跳著，一不留神就被她搶過去。

「我來看看寫了什麼，哪有什麼好藏的。」戚葉看著上面的文字，剛好寫到男孩趁nv孩睡著偷偷親吻了她。

「男孩親吻nv孩？為什麼要寫別人的故事啊，不是要以我們原本書里的內容去改編嗎……」她疑惑的問著旁邊的他？

「那個……」她好像沒發現，正當他打算隨便圓過去時，前面的表弟探出頭。

「姐姐，那不是別人的故事，是剛剛你睡著的時候哥哥偷親你，大家都有看到，不信你問他們。」表弟一臉壞笑的看著表哥，夏穆瑋瞪了他一眼，連忙摀住他的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對啊姐姐，他說的沒錯，我也有看到。」「還有我。」「我也有。」突然氣氛躁動起來。

「他們亂說的。」夏穆瑋只能看向戚葉，一臉尷尬。

「……」她剛剛睡著的時候夢見有人親她，原來那不是夢，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下該怎麼收場，她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臉就像煮熟的蝦子一樣cha0紅，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心里默默的想著誰來救救他們。

「大家安靜！我們快到游樂園羅，要帶下車的東西

準備一下。」老師出聲制止大家，游樂園三個字馬上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夏穆瑋和戚葉同時松了一口氣。

「喂，你真的偷偷親我？」戚葉還是追著他不放，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初吻。

「那是素材……」夏穆瑋臉皮很薄，嘴y的不想承認。

「什麼素材？那可是我的初吻，真的會被你氣si。」戚葉聽到他的回答頓時傻眼，有些生氣。

「真的？」看著他一臉開心的追問，她也點後悔告訴他。

「忘記了，反正那又不算，我沒有印象。」

「那要再一次嗎？」夏穆瑋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眼看他真的打算履行自己說的話，游覽車停下來了。

「到羅，大家下車到門口集合。」老師的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戚葉再次得救，她趕緊沖下車，把夏穆瑋一個人留在座位上，他望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笑了笑，反正他又不只著急，他們還有很多機會。

「先生，下車了喔。」司機看到還有人在座位上傻笑。

「好的。」

他下車後開始找戚葉的身影，她開心的跑到其中一個游樂設施，把他的存在甩到腦後，他趕緊跟上去，游樂園那麼大，要是走丟了要去哪里找人。

「喂！你把我忘記了。」還是有點不滿自己被他拋下。

「你看那邊，看起來好好玩喔。」戚葉指著頭頂上的云霄飛車，完全忽略他說的話。

「那我們去排隊吧。」好吧，只能原諒她，誰教她那麼可ai。

接下來他們到處在游樂園里玩遍每個設施，戚葉像是個小孩子，夏穆瑋拉都拉不住，他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幫她拍了很多照片，記錄她的每一刻，留給之後的自己回味。

「我們去玩那個吧！」戚葉拉著他的手奔跑著。

「你不會累嗎？」他看到表弟他們坐在一邊乘涼玩手機，而她一個大人玩得b他們還要瘋。

「不會啊！我很開心，想要來這里很久了，但是都找不到人陪我來。」戚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點落寞。

「我以後會陪你，不管你想去哪里。」他一臉堅定的看著她。

「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

夏穆瑋還是把她拉到座位區休息補充水分，戚葉看著遠方，她記得上一次來就是那一年的畢業旅行，後來再也沒來過了，記得那時候的她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和旁邊的同學玩的很開心，自己卻沒辦法靠近他，沒想到現在他能坐在自己旁邊，陪著自己一起瘋一起鬧，就像一場夢一樣，太不真實了，她漸漸變得自私起來，雖然嘴上說著曾經擁有過和他美好的時光就夠了，可是心里舍不得和他分離，他們真的可以走到最後的結局嗎？書里的幸福是她寫給自己的，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但現實是她沒辦法c控的，人心也是。

「在想什麼？」夏穆瑋看出了她的不安，但沒有說破。

「沒什麼，想到多年以前我只是躲在遠處偷偷看你，今天你卻坐在我的旁邊，有種不真實感，像在做一場很長的夢，然後有一天夢醒了，我們就散了。」戚葉看著眼前嘻笑的人群，突然感傷起來，每次擁有幸福時，接下來就是失去。

「有沒有可能你在看我的同時，我也正在望著你？」夏穆瑋緊握著她的手。

「！」戚葉轉過頭看著他。

「我也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這樣默默的看著喜歡的人，卻無法靠近，那個人就是你。」夏穆瑋望著和她同一個方向。

「怎麼可能……那麼剛好。」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正我可以證明喔，哥哥他的桌墊下那張照片原來就是你，難怪我會覺得姐姐很眼熟，像在哪里看過，現在終於想起來了。」表弟從旁邊冒出來，不知道偷聽多久了。

「怎麼又是你！還躲在旁邊偷聽。」夏穆瑋覺得眼前一黑，開始懷疑和表弟來是個錯誤的決定，他一直在拆他的臺。

「哪有，我只是路過想跟你們打招呼而已，不是故意偷聽的，而且我是在幫你欸，連我都b你會談戀ai，姐姐你要相信我……」下一秒就被一個nv孩拉走了。

「這樣你相信了吧？」夏穆瑋想了想，看來跟著他來還是有好處的。

「嗯。那我們接著玩，接下來是那邊水上樂園。」戚葉終於又笑了。

「……還要玩，你真的不會累哦。」夏穆瑋只能認命的跟上去。

他們又在水上樂園玩了一圈，沒有準備的他們被水潑了一身sh，夏穆瑋的白襯衫在水漬的滲透下，露出若隱若現的身材，戚葉害羞的別開目光，他也看到她的上衣sh透了，趕緊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喂，別的我不敢說，但身材這一點我應該嬴十五歲時候的我吧？還有書里面的他。」夏穆瑋看著她不敢直視自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哪有人跟以前的自己b？還有誰會在寫書的時候去想你的身材怎麼樣。」還好沒有，光寫那些和他有關的小事就快抬不起頭來了，要是真的深入描

寫到他的身材，她一定會把自己埋起來，無法面對他。

「真的沒有嗎？真是可惜，不過我可以把這一段加在修改的劇本里。」

「不你要再亂改了，你忘記這是舞臺劇，要在大家面前演出的，到時候要怎麼收場。」天啊，戚葉已經不敢接著往下想，直接把他們的故事演給大家看，真的是社si的最高境界。

「這我倒是沒有想過，但是這樣聽起來還不錯。」聽了她的話，他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你真的變了，那個低調的你跑去哪里了？」戚葉開始覺得頭痛起來，她開始考慮在演出那天躲在家里。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我說不定，喜歡一個人就想讓全世界知道，像法國的艾菲爾鐵塔一樣，讓每個路過鐵塔下面的人，都見證了他和他老婆的ai情。」

「你說的這句話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對了我好像發過類似的文案，在我的動態里，可是你怎麼會看到呢？」她想到去法國旅行時，聽到導游講到這個故事有感而發，拍了張巴黎鐵塔的照片寫下的，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和ai的人一起來。

「糟了，說漏嘴了，對了！這個故事不是大家都知道嗎？」他開始有點慌，不會被發現吧。

「你該不會一直在偷偷關注我吧，不然怎麼會那麼剛好，可是我把你封鎖了啊，怎麼會看得到呢？」戚葉懷疑的看向他。

「我們集合的時間到了……」夏穆瑋看了一眼表，趕緊拉著她跑向游覽車上。

「你不要轉移話題喔。」

「好吧！我跟你說就是了。」他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幾個月前，他打給他的損友徐玄宇。

「喂，幫我一個忙。」

「怎麼了？」徐玄宇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把我封鎖了，我找不到她。」夏穆瑋猶豫再三，才不情愿的開口。

「所以呢？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電話那頭傳來徐玄宇停不下來的笑聲，他就知道會被嘲笑，所以才不想說，只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只好來拜托他。

「有這麼好笑嗎？想當初我是怎麼幫你追到于悅的。」

「其實也沒那麼好笑。好吧，你要我怎麼幫你？我又不是徵信社，幫你蒐集跟她有關的訊息。」

「你電視劇看太多了吧，當然是要透過你拜托于悅。」

「好吧，我會問問看她，但我不保證可以成功喔。」

「好啦，謝謝你。」

後來徐玄宇不知道怎麼說服于悅的，不過每次朋友聚會時，于悅看到他都yu言又止，讓他很尷尬，幾番波折之後還是成功潛水在她的朋友圈內，知道很多有關於她的事情，所有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還真是沒想到啊，所以這次的約會也是從我的帳號知道的嗎？我還真是後知後覺什麼也沒發現。」戚葉記得自己好像曾經說過想來游樂園玩的事情。

「是啊，你不會生氣了吧？」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戚葉，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沒有，所以我有參加b賽的事你也知道？難怪我想說怎麼那麼巧都剛好報名同一個b賽，該不會得獎也是……」一時之間資訊量太多，她的腦袋有點當機，不過好像有點感動，他竟然會為了知道她的消息去拜托別人，對他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可真是不容易，畢竟以前這些事都是她在做的。

「知道。但是我可沒有靠關系嬴得b賽接近你哦，那時候只是抱著想和你共同努力一件事的心情，所以去參加的，而且剛好也想完成寫作的夢想還有寫書跟你告白，至於之後得獎的事情我也沒有預料到，只能證明我們很有緣分吧。」不過還有件事的確是他安排的，希望最後她知道的時候不會討厭他，如果能永遠不要知道最好。

「好吧，暫且相信你。」戚葉感覺還有哪里怪怪的，只是說不上來。

「既然你知道了，可以把我從黑名單里面放出來了嗎？」夏穆瑋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我才不要，萬一之後你又做了什麼事情，還要再花時間把你封鎖，這樣太麻煩。」其實是因為人一旦得到，就覺得沒有這麼重要，尤其像他這種人從來是別人遞情書給他，很少機會是他去追求別人，所以不懂得靠近他的辛苦。

夏穆瑋沒有想到會得到她這樣的回答，頓時愣住了。

「集合的時間真的到了。」說完戚葉就朝車上走去。

「喂，哪有在一起還封鎖對方，這樣太奇怪了。」他常常ga0不懂她在想什麼，怎麼腦回路都跟別人不一樣，他每次都要很認真的去理解她說的話，雖然最後還是會誤會她的意思。

「反正你不是很厲害，都把你封鎖了還找得到我，要知道我的消息對你來說也不難吧。」

「……」他啞口無言，別人他不知道，但她的行蹤特別神秘，也不常在社交軟件上出現，和以前的同學都沒有聯絡，如果再次失去她真的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向廣闊的天空，這一次他可沒有把握還會這麼幸運找到她。

下一站

游覽車開向附近熱鬧的大街上，不遠處的海風混和著食物的香氣，流連在人群之間，街頭藝人站在路燈下唱起文藝的英文歌曲，光影像是在對話般隨著他們步伐的快慢忽明忽滅，兩人一手拿著食物，走進一間間小店回味著。

「這里好像和以前一樣熟悉但又多了點違和的陌生感，你覺得呢？」戚葉在紀念品中翻找著，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麼。

「舊地重游的我們不也是這樣？」夏穆瑋隨手拿起一個用布做成的男孩吊飾，他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看過它。

「對，就是這種感覺，所有經歷的沒辦法細細的攤開來講，大概是模糊的感覺。」聽見了他的回答，戚葉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懂自己想要表達的，這種被理解的感覺真好。

「這個吊飾有什麼特別的嗎？為什麼你從剛剛就在看它。」看著他一直拿在手上把玩，她好奇的問。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它，但想不太起來，它好像屬於我但是我沒有買過他它的記憶。」

「那就是某個人買來送給你的吧。」

「不……不太像。」好像就快想起來了，感覺所有元素都在：畢業旅行、這條街道還有戚葉？夏穆瑋看了身旁的她一眼，若有所思。

「g嘛突然看著我。不過聽你一說，我對它倒是有點印象，不過和你無關。就是那年來到這里，我買了和這個差不多的吊飾，然後不曉得在哪里就弄丟了，回家之後我怎麼找都找不到，本來想留個紀念品當作紀念，結果沒想到又留在這邊，帶了個寂寞回去。」

戚葉想起來自己在這邊弄丟的吊飾就是它，因為自己找了很久，雖然很不甘心還是只能以自己太蠢來結案。

「對！就是這個！」夏穆瑋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了。

「這是我把它弄丟的故事，和你的有什麼關系？」她一臉蒙，不曉得為什麼他那麼激動。

「因為我撿到它了。」

「……你有在街上亂撿東西的嗜好？」

「我才沒有亂撿東西，來路不明的東西誰敢亂撿，那是因為我剛好就走在你後面，本來想撿起來找機會還給你，但一直都找不到時機，所以到畢業都沒有拿給你。」

「這也太剛好了吧！難怪你那時候看我的眼神總是yu言又止，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勒，你不敢拿給我就隨便托個人給我不就行了。」

「我本來想趁著還給你的時候，可以有藉口和你閑聊兩句。至於拿給別人再轉交給你……」

「……我知道會讓別人誤會你想跟我告白吧。」

「你有讀心術？」為什麼知道他在想什麼。

戚葉看了他一眼，她沒有什麼讀心術，如果有能讀的也只有他的心而已，不過她永遠都不想告訴他。

「那……我再把它還給你？過去這麼久你還要嗎？」

「過去這麼久你還沒丟掉？如果你不介意就收著吧，其實那本來就想送給你的，只是我當然不可能當面給你，所以本來想自己留個念想，當作青春暗戀的紀念品，沒想到它自己找到你了，那便是屬於你的，我也拿不走。我們再逛逛別間吧？」我的心也是這樣，說完戚葉便走出店外。

夏穆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隨手從架上拿起一個商品走向柜臺，匆匆結完帳便跑出店外，戚葉背對著他看著天上的星空，鄉下的光害特別少，所以星光特別璀璨。

他小心翼翼靠近她，把剛剛買的東西掛在她的包包上，她下意識的推開他。

「別動，是我。」夏穆瑋湊到她的耳邊說話。

「你在g嘛？」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花了一點時間，動作生疏。

「好了。」戚葉看向自己的包包，上面掛著一個布做的nv孩吊飾，和他撿到的那個是一對的。

「這是……」她疑惑的看著他。

「你的吊飾我就收下了，這個是我的回禮。還有戚葉，這次要收好不能弄丟了，它很珍貴的，你送我的那個也是。」還有也請別把我弄丟了，而我也不知道下次撿到你的，還是不是我。

「謝謝。」謝謝你有好好收著我的感情，也把你的心交給我。

一通電話打斷他們，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一眼，是徐玄宇。穆瑋用手勢告訴戚葉他接個電話，然後走到一旁。

「喂。」

「我很不想打斷你們，不過你的東西我送到了。」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們的後面看你們灑一路狗糧。」夏穆瑋回頭看，果然看到他就在身後不遠處。

「看到你了，我們就約在前面的路燈下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戚葉我剛好遇到一個老朋友，想要跟他敘舊一下，你要先到商場那邊先逛街等我嗎？」

「好，你去忙吧，我自己到處看看。」

「那我晚點跟你聯絡，我們就約在那里，不見不散哦。」

戚葉看著他跑向前方，和一個人站在路燈下聊著天。

「原來是他……

」她穿過迎面而來洶涌的人cha0，憑著記憶朝著商場走去。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改變。」徐玄宇先開了口。

「沒什麼變嗎？我倒覺得她變了很多。」在偽裝的堅強下，變得更脆弱。

「對了，你要的東西帶來了。」徐玄宇從提袋拿出他想要的東西，把它遞給他。

夏穆瑋接過打開一看，上面閃著細碎的光芒。

「謝啦！我的好兄弟。」

「那還用說。對了其他的東西放在我的車上，你等等去拿吧，如果要用車的話就拿去吧。」徐玄宇把車鑰匙扔給他。

「那你怎麼回去？」夏穆瑋接下車鑰匙。

「誰說我要回去，難得來到這里，我帶著于悅來這邊渡假，就住在前面那間飯店，走路就可以到，不用顧慮我。」他指著不遠處的飯店。

「等結束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其實我和于悅都想知道你們的結局是怎樣，別讓我們失望哦，希望這次你能握緊屬於自己的幸福，最重要的是有好消息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其實是想獨占吃瓜現場第一排，于悅說b她新追的那部ai情劇還要jg彩，不但邊演邊播，他們還是劇里的配角，有著不少重要戲份，b真人秀還要刺激，還完全沒有劇本，誰也不知下一步會發生什麼，當然不能讓夏穆瑋知道，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好。」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只是不想說破而已，不過看在他幫忙那麼多的份上，將讓他坐上貴賓席也無不可。

「對了，你還沒告訴她那件事嗎？」

「如果可以，我打算永遠不讓她知道。」

「你確定？你要是跟她說了，她應該會感動到嫁給你吧？就算不到嫁給你的程度，至少可以沒有那個什麼試用期吧？你完全用求婚的規格在追她欸。」

「很難說，她的想法和別人不一樣，說不定會被嚇跑直接消失也說不定。重來一次的我只想好好跟她相處而已，不想去想太多。」

「好吧，別讓她等太久。」徐玄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走了。」

看著夏穆瑋離開的背影，徐玄宇覺得應該收回自己剛才那句話，其實變得最多的不是戚葉，而是你吧！夏穆瑋。

夏穆瑋來到停車場找到徐玄宇的車，打開後車箱里面放著他準備的那些東西，小心翼翼的把它們裝進背包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去找戚葉。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他繞了商場一圈沒看到戚葉的身影。

「我在頂樓看星星。」戚葉的聲音被風聲蓋過去，只剩下頂樓幾個字傳進他的耳里。

「你怎麼在那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你。」她怎麼會出現在那里？該不會被她發現了。

掛斷電話後他來到電梯前，一堆人在那里排隊等電梯，他等不了這麼久轉身朝樓梯跑去，直到看到戚葉的身影轉過來，他才放慢腳步喘著氣。

「你怎麼了？g嘛跑得那麼急？又不趕時間。」戚葉見狀趕緊把水遞給他。

「你……怎麼會跑來頂樓？」

「因為我本來想坐摩天輪，只不過那麼剛好被別人包場了，真是可惜。」戚葉指著頭頂閃著光的摩天輪。

「你很想坐摩天輪？」

「對啊，畢業旅行的那時候我自己坐過，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你來，本來以為可以和你一起在上面看夜景，不過沒關系，大概是遇見你已經把幸運都用完了。和你在一起連散步都很幸福，我們走吧。」戚葉拉著他準備離開。

「誰說你的幸運都用光了？你要記住還有我的，我的幸運也可以分給你。」夏穆瑋朝著摩天輪入口走去。

「喂，我不說他們有包場……」戚葉趕緊跟上去，想把他拉走。

夏穆瑋跟著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把跟上來的戚葉拉進摩天輪車廂。

「上來吧。」

「……」戚葉還沒ga0清楚發生什麼事，摩天輪已經在悄悄升高。

「為什麼他可以讓你上來啊？」

「很簡單，因為包場的就是我。」

「……」這一點都不簡單吧。

看著車廂外的城市慢慢縮小，夜晚的霓虹燈光就像銀河蜿蜒在每個街角，戚葉完全被底下的景se迷住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夏穆瑋已經坐到她的身邊。

「戚葉，看我。」夏穆瑋有些不滿，她從一進來後眼神就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完全被城市的夜景x1引，片刻都挪不開眼睛。

「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靠我這麼近，還有你應該坐在對面這樣才能平衡吧。」狹小的車廂里，他的每一個呼x1的聽得很清楚，雖然里面漆黑一片，但是她覺得自己的臉應該很紅，他應該沒看到吧。

夏穆瑋從背包里拿出一束花，上面纏繞著一串燈泡一閃一閃的，像星星跌入她的雙眼，她仔細一看發現那束花很熟悉，書里齊夜送給夏慕葵的那束花此刻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一朵向日葵被滿天星包圍著，從包裝紙的顏se到花的每

個細節，都和她筆下的一模一樣。

「喜歡嗎？」她看向了旁邊的他，發現他眼眸里的光b她剛剛看的星光更加耀眼。

「沒辦法用言語表達的喜歡，這應該不好做吧。」戚葉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哽咽。

「我親自包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就像你寫得那樣，不過因為你書里的男nv主角和我們是相反的，所以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顛倒過來，因為把向日葵當作主角很像我在自肥一樣。最後我還是決定照著你原本的想法去復刻，因為我想當你世界里的太yan，幫你照亮你心里的黑暗，可能是我自己也有私心吧，希望你能陪著我，就像是圍繞著向日葵的滿天星一樣，在余光里的每一個角度，都可以是你，也只有你。」

戚葉眼眶里的眼淚再也無法承受眼淚的重量，緩緩的落下，淚水像一顆顆珍珠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像是回贈給他的一樣。

「別哭啊，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哭。」她流的每一滴眼淚他都感受的到，即使是那些不在她面前的那些日子，心里的那個玻璃瓶已經蒐集太多眼淚和悲傷，他想問問可不可換蒐集她的笑容，他有好久都沒看到她笑了。

他溫柔的抹去她的眼淚，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擁抱。

「你知道嗎，那天回去學校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讓我回去想了很久，我終於想到答案了。你把手打開，我把答案交到你的手上。」

戚葉還來不及回想她那天說的哪些話，夏穆瑋已經把一個東西塞進她的手里，攤開手心一看，是一個沙漏形狀的項鏈，里面有一朵很jg致的紅玫瑰藏在沙里若隱若現，乍看之下被流沙所埋住，但每一次的推移，都讓它露出一角。

「這是？」她想起自己說的那個沙漠里玫瑰的b喻，原來自己說的每句話即使不是印刷在書上，也一字一句的記在他的心上。

「你說自己的心就像那朵玫瑰，被絕望的沙隨著時間一慢慢掩埋，連你自己都找不到，可是如果你不是一個人呢？我陪你在沙漠里慢慢把沙挖開，一天不行的話就兩天，兩天不行就花一個月，你的心有多大？我不相信終其一生我找不到它，而且我們是兩個人一起，甚至我也可以找其他人來，總有一天就像這沙漏里的玫瑰，換個傾斜的角度那朵玫瑰就出現了。」

夏穆瑋替戚葉戴上項鏈，她低頭看著自己x口的那抹鮮紅se的玫瑰閃閃發亮著，細沙里有幾顆碎鉆混在沙里，隨著光影的腳步，折s出最閃耀的光芒，她覺得自己心里的那片沙漠沒有想像中的大，玫瑰也沒有埋得那麼深。

摩天輪升到了最高點，從高空往下看去，所有的一切都多麼微不足道，一個眨眼的時間，夏穆瑋的臉越靠越近，她睜大著眼睛盯著他看，他無奈的笑了一下，在她的耳邊輕輕留下一句：閉上眼睛，就像是被他的聲音催眠，她乖乖的照著他的話做，下一秒他吻了上來，直到空氣也越來越稀薄，他才慢慢的放開她。

「這次的初吻還可以吧？送完花之後就是接吻，你的書我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怎麼樣我應該贏過他了吧？」夏穆瑋就像是個要糖吃的小孩。

「你還是很在意有沒有贏過他？」

「當然。」誰想要輸給一個紙片人，而且還是個以他為模板的紙片人。

戚葉笑了笑，故作思考了一下才開口：「是你贏了。」

摩天輪轉了一圈回到了原點，外面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已經到站，游客可以下來了。

他們走出了摩天輪的車廂，離開前戚葉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是零，代表回到原點。

可是要回到哪個原點呢？是回到那個咖啡廳，還是得獎重逢的那天，或是初見時他回眸的那一刻，抑或是再更早之前，跳下忘川河的自己和那個在奈何橋上的承諾開始。

她都想起來了，可是他好像還沒有，她喜歡現在這個他，但是更希望喚醒另一個他的記憶，不然他們只會再走進一個又一個循環，然後再次分離，就像那個零一樣，約好不能說的，不然魔法就會失效，就像她寫進書里的那個《天鵝湖》的故事一樣，王子被巫師的魔法蒙蔽，誤把黑天鵝當成公主，然後詛咒生效，公主墜入懸崖，全劇終。

但他們不是童話，更不是游戲里用的是虛擬的角se，在系統設定的關卡一樣，不斷重復著si去再復活，直到通關，可以不帶任何記憶和情感，重復經歷著失敗。

他們是用同一個靈魂但是不同的軀殼，在一世又一世里重復著相遇、分離、si亡然後重生，記憶或許會被消除，但難過的感覺會寄存在心里，脖子上的紅玫瑰讓她想起夢里的彼岸花，如果那沙漠的風沙是千年累積而來呢？那他們是否還能徒手到的了那彼岸。

「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是真的很ai你。」夏穆瑋聽到她的話笑了，像極了初見時的他的那抹笑容。

我很ai他，但清楚的知道只有ai還不夠。

我獨自走過千年的孤寂，忘掉了所有是非恩怨，卻唯獨忘不了你，每一次都是我先認出你，而你總是無動於衷，從未主動向我靠近一步

，我們互相支撐著遍t鱗傷的彼此走過所有考驗，唯獨這個ai字，不是《天鵝湖》里輕描淡寫的王子和公主，最後用真ai打破魔咒那麼簡單。在懵懵懂懂里才明白，那出戲只是個漫長時光下微小的縮影，卻要用無數的生si來驗證它是否存在；而我就像那只白天鵝，只能在夜晚的夢里恢復ren形靠近你，那個讓我駐足等待了千年的你，然後說不出一句話。

「對了，我們的集合時間是什麼時候？怎麼都沒看到人呢？」戚葉左顧右盼，原本熱鬧的街道上的學生們都消失了，留下稀疏的人群和攤販殘留的食物香氣。

「他們回去飯店了。」

「那我們呢？被放鴿子了喔。」

「我們當然不是要跟那群p孩一起過，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飯店的隔音有多差。不是你想的那樣，別誤會。」夏穆瑋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解釋。

「我想得那樣？要不要說清楚啊。」

「算了，好像越描越黑，跟我來就對了。」夏穆瑋把戚葉塞進車里，朝著漆黑的夜se駛去。

「戚葉，醒醒，我們到了。」她張開雙眼，打了一個哈欠，發現自己睡著了，大概是下午玩的太瘋了，t力都透支。

「我們……在哪里？該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還是來探險的。」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燈打著微弱的燈光，在月se下偷懶著。

「你在亂想什麼呢。」夏穆瑋牽著她的手走出車外，開著手電筒走了一段路，直到來到一棟建筑物前，然後朝著大門走進去。

「這里是海生館！」戚葉看到水族箱里的魚群在五彩的光照下，se彩斑斕的游著。

「你不是一直很想來。」

「可是我們這麼晚來，應該等一下就關門了吧。」

「我們是來夜宿海生館的。」

「你安排的行程我都很喜歡。」戚葉牽著他的手走在玻璃的隧道里，目不轉睛的看著。

「那當然，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課。」

海生館已經把他們的被子都準備好了，簡單洗漱之後，戚葉就鉆進被窩里，準備看著魚群入睡。

「戚葉？你睡了嗎。」

「嗯？」

「你覺得幸福嗎？」旁邊沒有回應，只傳來均勻的呼x1聲。

夏穆瑋坐起身，藉著一點微弱的光盯著她看，她怎麼都不會害羞或對他有防備，這樣就睡著了，睡夢里的戚葉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皺著，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他將她的眉頭輕輕撫平。

「為什麼你看著我的表情都這麼悲傷呢？好像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這樣了。你跟我在一起真的幸福嗎……」他默默的看著她，目光再也沒有移開，就這麼緩緩的睡過去。

夏穆瑋又做了同樣的夢，夢里永遠是晦暗的顏se，他總是重復夢到同一個片段，然後畫面就像有雜訊一樣，醒來只剩下空白的片段。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做過這樣一個夢，總是站在一座橋上，他可以感覺到身旁有人，卻沒辦法看清他們是誰，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然後醒來就完全忘了。

再後來長的大一些，再也沒有做過同一個夢，那像是一個噩夢但是每當醒來卻不是恐懼的感覺，而是有點悲傷，心底泛起陣陣的酸意，他無法跟任何人說，只能把它當作自己內心的秘密。直到遇見戚葉那天，他覺得她很眼熟，但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不過她身上有種特質，目光不自覺追著她的身影，時間久了，那個模糊的夢好像清晰了一點點。後來戚葉慢慢的靠近他，她的眼神就好像可以看穿他的一切，軟弱、自卑還有很多復雜的情緒，一直以來他都是全副武裝的面對這個世界，害怕被欺騙，更害怕別人發現自己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優秀和勇敢。但只有她不一樣，她能接納所有他的缺點，他甚至覺得他們不用對話，戚葉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

這樣的感覺讓他開始害怕，自己好像失去了自控能力，她越來越能夠影響到他的生活和想法，在夢里他看到一些細碎的片段，可是卻不知道那些有什麼意義，但直覺好像和戚葉有關。於是他漸漸遠離她，離開她的世界，不再想任何關於她的事，那個夢也和她一樣淡出了他的生活。

他過著自己的生活，遇見了很多有趣的人，談了幾段戀ai，但卻沒有任何人能取代她，他戴上了一個又一個面具，試圖把自己偽裝的很優秀和強大，也如他所愿得到了很多傾慕和贊賞，但也在那些物質中迷失了自己，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都有，而那樣的他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只有戚葉是真的懂那個原本的自己，沒有經過美化和包裝的，那麼重要的人，但他親手把她推開了。

每次想起她的時候，那團迷霧就會散開一些，直到今天他又做了那個夢，但這一次他看見那個站在身邊的人就是她，戚葉。停滯不前的夢終於有了進展，但後面發生的事卻出乎他的意料，他伸手想要觸0她，卻只抓到空氣，戚葉說了一些話之後就跳下河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沒辦法也來不及阻止，然後他看著夢中的自己也跟著跳下去。

夏穆瑋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戚葉擔憂的神情。

「你醒了嗎？是做惡夢嗎？」

「醒了。」真的徹底的醒了，他看著戚葉，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一把抱住了她。

「怎麼了？」戚葉被他嚇了一跳，不敢隨便亂動。

「沒事，讓我抱著一下就好。」他還沒準備好跟她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切都是如此混亂，這是一個噩夢嗎？怎麼如此的真實，他還得確認一下才行。

「好吧。」他真的很不對勁。

他們懷著各自的心事在海生館里繞來繞去，夏穆瑋先打破沉默。

「我們去海邊散步吧。」

他們驅車前往最近的海岸，兩個人赤腳踩在沙灘上，安靜的看著浪花cha0起cha0落，海天一se的風景讓他們的心情都放松很多。

「你閉上眼睛一下。」看著戚葉闔上雙眼後，夏穆瑋拿出一罐香水在空氣中噴了一下。

「這是什麼味道？有一點熟悉的感覺。」香氣在空氣中擴散開來，他們身上留下了同一個味道，她腦海中浮現的是飄著雨的學校走廊，她在樓梯的轉角和他擦肩而過。

戚葉張開眼睛，看到一瓶香水出現在自己面前，瓶身是海浪和天空的藍se，里面裝著淺hse的香水。

「這是我去調的香味，名字就叫初夏。你還記得那天被你不小心弄破的玻璃碎片嗎？」

「記得，可是碎片和這個有什麼關聯？」

「你仔細看看瓶身。」

水藍se的瓶身參雜了一些波紋，在yan光下閃閃發光著。

「該不會這些就是那時候的玻璃碎片？」

「對，我把它撿起之後磨得更碎，制造白se浪花的效果，破鏡雖然難以重圓，但可以把它換一種方式留在身邊，而感情也是。帶著那些破碎的心再次朝著ai奔去吧！或許有一天發現那些傷口也能成為美麗的疤痕，是ai情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那天你又回去把這些碎片撿起來？我以為你把它們丟掉了。啊！你的手……」戚葉趕緊拿過他的手查看，果然看到了被細碎玻璃劃過的痕跡。

「你的手受傷了。為什麼還要撿起來？把它丟掉就好了」戚葉不舍的看著他的傷口。

「不曉得，我當下可能覺得那些碎片就是你的心和我們的感情吧。我有一種預感，如果我真的把它們都扔掉，我們之間也要真的徹底結束了。可是我舍不得，我還是想要再補救一下，或是重新注入新的設計改造它，或許只是想和你證明別放棄，我們都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懦弱不敢去ai的我們，而是有足夠的能力去改變現狀。戚葉，哪怕是遍t鱗傷，我也不想再輕易放棄了。」失去你太痛苦了，日夜想念的煎熬就像是玻璃扎進手掌，看不見傷口卻反覆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分離的日子里漫長的等待就像是日夜熬煮一鍋粥，里面放著我所能得到最好的食材，可是等著等著，水就像是感情一樣被煮乾了，然後鍋子煮著煮著就燒焦了，最後感覺自己的世界被火燒的一發不可收拾，雖然理智上知道要把火關掉，但ai上一個人可以就像開關一樣黑白分明嗎？說不ai就不ai了。或許只能等到所有都被燒成灰燼的那天吧，一切就結束了。」

「……」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無言的看著海，希望從那里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我常常在想，月老幫我們牽的不是紅線，而是燒紅的鐵鏈，一邊熱烈的ai著，一邊深刻的疼痛著，無論離開和留下都無法緩解的痛。」

「如果最後的結局都是燃燒殆盡，那還不如兩個人抱在一起取暖，至少那一刻是幸福的。」

「……」

街頭藝人還在昨天的街角彈著吉他唱著歌：

緣份讓我們相遇亂世之外

命運卻要我們為難中相ai

……

他們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默默聽完整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