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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鋼珠筆是該盡早還給他的,但由於某些原因,我竟然隔了一個禮拜才去執行這件事。
至於是什麼原因呢,大概就是覺得連續三天都登門拜訪怕他感到厭煩之類的,又或是有點想私藏這支筆之類的。
要不是被nn發現後強制被叫出門,本還想再拖個兩三天的,畢竟一枝筆也不易察覺,遲個幾天他是不會起疑的。
來到道格爾奈家門口,里頭漆黑一片,花圃也沒有人。
正失落要轉身離開,一轉頭就看見他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猛盯著我瞧。
我覺得自己要窘炸了,不知道我的背影看起來會不會很蠢?曾經看過那種背影很狼狽的人,我肯定也沒好到哪去。
對對對,一定就是這樣,不然他為什麼突然笑了?
「小不點,你在做什麼?」
「沒有做什麼,就是要過來還你東西。」從背包里0出裝筆的小盒子,「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意外發現口袋里有這支筆,nn說上面有刻著你的名字,我不知道這支筆是什麼時後跑到口袋的,不過我真的沒有要偷拿走的意思。」
「你真的好緊張的在解釋。」他雙手cha在口袋朝我這里走來。
為了看清楚背著yan光的他,我不得不瞇起眼睛。他的頭發是淺淺的咖啡se,在光束的照耀下變得像金se,雖然我生來就和魔法無緣,但卻感覺得到他四周散發的那種氣息,像夏天的暖yan春天的花。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只知道從來沒有在他以外的人身上有這種感受過。
接著我能睜開眼好好看他了,因為他走到離我很近很近的面前,擋去了yan光。
他伸出口袋里的手,往我的方向傾身而來。我立刻秉住呼x1,瞠著眼看他的x膛離我越來越近,和我的臉只差了一步的距離──
「門開了噢,小不點。」
他站直身子,推開門,一手b了個「請」的手勢。
這哪招!
我從驚慌中回過神來,清了清嗓、試圖用最冷靜的聲音回道:「道格爾奈先生,我沒有要進去打擾你的,只是想把筆還給你而已。」
說完還誠懇地把盒子遞到他面前。
「這樣啊。」他接過盒子。「不進來坐坐嗎?」
「不了,nn還要我去市中心買點東西,不能太晚回家。」
「嗯。」他應了聲後走進屋內,少了支撐的門小小地「碰」一聲後關上。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他就已經空著手出現在我面前了,然後說,走吧。
我問要走去哪啊?
他說,我也要去市中心一趟,我們一起去吧。
我說好啊,然後邁開極度不自然的步伐,誰叫我全身上下都變得很僵y。
「你要替你nn買什麼?」
身旁從容自得的他和我形成極大對b。
「一些r牛花,要煮濃湯用的。」我說。
「r牛花不便宜,錢有帶夠嗎?」
「有的!」
「嗯,錢放口袋危險,還塞得這麼滿。」
心里莫名升起一gu慌亂,我把側背包拉過來蓋住口袋。
因為身邊跟著他的緣故,本來想在市中心逛逛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只想把東西買了就逃回家。
當然我不是討厭他,只是和他走在一起太讓人提心吊膽了,就怕隨時會丟臉出糗。
抵達販賣r牛花的藥草店,他頗有興致在店里面逛逛,我則直徑走到柜臺買花。
柜臺後面站著一個從未看過的少nv,可能是來代班的吧。
「您好,小姐姐,要什麼?」
「您好,r牛花兩斤。」我掏出口袋里的四百蘿拉幣。
她從盆栽里抓了一把r牛花,在手中搖了幾下後又再抓一小把出來。
「這樣總共兩斤,姐姐您確認一下。」
我尷尬地抓抓臉,「我不會秤重的魔法,您說有兩斤就是了吧。」
少nv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的,那和您收四百蘿拉幣。」
我把錢放在柜臺,正要從她手中接過r牛花時,她突然叫了一聲:
「姐姐,我剛才失誤了,其實我拿到三斤r牛花給您了。」她y是ch0u走三分之一把r牛花。
我皺起眉頭,雖然不會秤重,但是從小買到大,這分明就不到三斤!
「不是吧?您這樣拿走我連兩斤都不剩耶!」
「姐姐別胡亂說,大不了您用魔法來秤秤看呀!」
「你……」我咬牙。
「嗯?這是怎麼了?」
就連這麼危急的時刻,這個人仍是一派悠閑的樣子。
「是兩斤還是三斤,給我秤秤不就得了?」他攤開手掌,店員也不得不把r牛花交到他手上。
「是兩斤,」他沉穩的嗓音劃破寧靜,「如果加上您手上那把花的話。」
店員的臉「唰」
一下紅了,嘴上仍是不甘示弱:「既然我們的說法有沖突,那就按照協會規定交給第三方測量吧。」
他靜靜地盯著她瞧,好像在等她主動開口。但過了一會對方還是沒有動靜,他終於開口道:
「可以啊。」
然後準備去找店里其他顧客秤量,店員一下子急了,好像很懊惱的樣子。
「這、這位客人,等一下,就當作是我失誤就是了。」她趕忙制止他,同時把手里的花都塞到我手上。「就這樣了,謝謝惠顧!」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他只和我說走了,稀松平常的態度好像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內。
回家的路上我一語不發,一方面對幫助自己的他心懷感激,一方面認為自已最無能的一面被他看到了。
好丟臉,好討厭。
「剛才不是花錢了嗎?怎麼口袋還是塞滿滿的?」
我嘆氣,認命地把口袋里的東西給拿出來。看見手上的東西後他神情一滯,接著愉悅地笑了出來。
「道格爾奈先生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
看樣子他是打算裝傻裝到底了。
「別裝了,還沒出發前你就看出來了。」我豪不留情地拆穿他,「該不會有那種透視眼的魔法吧?」
他失笑出聲:「怎麼可能。」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咄咄b人地追問。
「聞到味道罷了。」
「道格爾奈先生的嗅覺還真靈敏。」
我雙手捧著jg靈花,過了一個多禮拜花瓣神秘的紫se早已退去成枯h,就只剩花本身的淡香還活著。
「因為是我養大的啊。」他突然搭上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往里一帶。「小心點。」
看著從距離自己不到幾公分呼嘯而過的藍se飛車,彷佛還感覺得到那瞬間的涼意,我雙腿一軟。
要是沒有他在,我應該被飛車給撞飛了吧?
「謝謝你。」我簡直不敢置信自己就這樣和si神擦身而過,「多虧有道格爾奈先生,不只是剛才的事情,還有那時候在花店……」
「不用客氣。」他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挺在意的。」
「啊?什麼事情?」
「叮伶總是用姓氏稱呼我對吧,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嗎?」他突然這麼問。
「知道啊。」為了轉移心情,我開始啃買來的彩虹玉米。
「那我叫什麼?」
我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雷森.道格爾奈先生。」
「嗯。」雖然只是平淡的一聲,但微揚的語調透漏了他的心情。「如果叮伶用名字稱呼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咳、咳咳!」被口中的玉米粒給嗆到流眼淚。
媽呀,本來要打從心底深深倒ch0u一口氣的。他到底在說什麼?直呼他的名字?我?
「小心一點,要不要喝點水?」
我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水。
「怎麼了?這讓你這麼震驚嗎?」
我還在咳,他伸過手來拍拍我的背。
「嗯,非常震驚。」我拭去眼角的淚水,「不要開玩笑了,我怎麼能直呼你的名字呢。」
「為什麼不行?我們很熟吧?」
一路上他像好奇心旺盛的小學生一樣連連發問,話題不外乎就是為什麼我不用名字稱呼他等等的。然後說他不叫我小不點了,以後都用名字稱呼我。
我想這個人還沒ga0清楚狀況,連村子里魔法排名前五的樂佩都只敢畢恭畢敬的用姓稱呼他了,我要是真照做了只會顯得沒大沒小罷了。
回到他家我準備和他道別,未料他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我。
「你不進來坐坐嗎?」
不久前你不是才問過嗎……
「沒辦法,nn交代我買完東西就快點回家了。」更準確一點的說,是天黑以前就快點回家。
我不忍直視還高掛在空中的太yan。
「那好吧。」他看似無辜地放開手,下一秒立刻烙下y險的話:「話說,就在說這句話的這一秒,我已經對這條路下了咒語。叮伶你要是不叫我的名字解開咒語,那麼即使你走上一整天也回不了家的。」
等等,他說什麼?
我簡直不可置信,這可是活生生的威脅啊!
「你是在威脅我嗎?」我瞠大眼睛。
「我不知道。」他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
「雷森……再見。」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小如蚊吶,不知道是因為心跳太大聲的緣故,還是本來就這麼小聲。
「嗯。」他的反應b我想像中還要冷靜,雖然我沒想過他會有什麼激動的反應。
「所以你解開咒語了嗎?」
他略過我的問題,「你知道今天最讓我開心的事什麼嗎?」
「什麼?」我只知道要是你解開咒語,再和
我聊個幾句,這將會成為我今天最開心的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沉y片刻道:「你沒用jg靈花就和我相處了這麼久,不久前又叫我的名字……這兩件都是讓我同等開心的事情。」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除了我們兩人的呼x1聲,時間和空氣都猶如凝結。傾刻間,yan光彷佛聚焦在雷森一個人身上,其他事物都顯得黯淡無光。
心臟跳得好快,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被火燒著般微微發燙。
或許是心理因素作祟,回家的路好像特別漫長,長到我都懷疑雷森是不是忘記解除咒語了。
經過不久前險些被飛車撞飛的事件,我光是站在路邊等過馬路都等得膽顫心驚。
「喂喂,你聽說了嗎?皮優和杰諾告白了。」
兩個nv學生走到離我不遠處,一邊喝飲料一邊聊天。
「這可是轟動校園的大新聞耶!據說杰諾本來打算親下去的,不過皮優的嘴唇太乾裂,把人都嚇跑了。」
nv學生應景把嘴巴嘟起來模仿親吻的樣子,另一個nv生被逗得咯咯直笑。
「不過她也真大膽,哪有人告白前不保養嘴唇的,真丟臉。」
「啊,你不知道嗎?皮優是喀哩咖哩國來的交換生,她的國家好像沒有這種習俗。」
綠燈,我們三人同時邁開步伐,我還在偷聽她們說話。
「是喔?那她們國家怎麼和人告白啊?」
「據說是寫信吧?不過我還是喜歡我們這樣,喜歡就親不喜歡就不親,哪來這麼多廢話。」
「就是說啊。」
她們轉了一個彎走進唇膏店,我無緣把她們的對話繼續聽下去。
停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我竟然跟進了那家店。
果不其然,店內擠滿了剛放學的nv學生,太過於青春洋溢的氛圍讓我感到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