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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走出客棧,門前早已被看熱鬧的人們團團圍住,聽多嘴的婦人們議論,方知是一對婆媳之間的矛盾。
燕笙性子急,不由分說地就將人群扒出一個口子,錦繡與仲書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趁機擠了進去。
他們來的晚些,看樣子這對婆媳已經吵了好一會兒,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很快兩個女人便扭作了一團。
想來這對婆媳不是第一次將鬧,周圍的人有拍手稱快的,也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可就是沒有人,上前勸勸喝,拉拉架的。
不過一會功夫,兩個女人身上、臉上都掛了彩,原本還算整齊的衣服、頭發都變得亂七八糟。饒是如此狼狽,但兩人卻絲毫沒有要住手的意思,若不是力氣不濟,只怕還能在打上一番。
燕笙行走江湖多年,要說婆媳打架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像這般不要命的,著實少見,早就聽聞海邊漁民行事爽利,作風彪悍,但一個十七八的嬌弱小娘子能和一個年近五十的壯實婦人打到好無招架之力也是奇事一樁!
相較與其他人的看熱鬧心態,身為女子的錦繡心思縝密,花了幾個銅板將這對婆媳的事兒打探的一清二楚。
打架的這戶人家姓朱,三年多前從外地娶回一個姓楚的女子,這朱家媳婦長得美,性子溫和,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但卻抵不過一個刻薄勢力的婆婆,總愛做些雞蛋里挑骨頭的事,后來家里兒子出了事,這朱楚氏性情大變,面對婆婆的挑刺折磨,再也不是先前那副逆來順受的懦弱模樣,兩人最開始只是爭吵,后來漸漸的便動起手來。鄉里鄉親們住的近,不過是吵嘴打架,反正也出不了人命,也就隨她們去了。
“怎么了?”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仲書輕聲問道。
人潮擁擠,兩人挨得很近,溫熱的氣息從對方的身上傳來,使他不由地耳根微紅。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慮中的錦繡并沒有意識到流轉在二人之間旖旎氣息,她更在意自己發現的那些細微異常。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朱楚氏很有古怪,總覺得有一些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個女人有些古怪,仿佛與我的身體有十分密切的關聯,雖然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但是……”錦繡思考了片刻,一時間有些語塞,因為除了自己的直覺,她并沒有任何可以說服其他人的理由:“只是剛才在撕打中,那個女人眼中沁紅,就像野獸一般,十分古怪。”
“你的直覺并沒有錯,她身上有種特殊的氣息,雖然并不明顯,但卻可以肯定,她與鮫人有關,甚至她本身就是一個鮫人。”看完熱鬧的燕笙湊了過來,難得正經了一回。
“那就對了,你這具身體是那只西海老鰲的杰作,她曾是那個消失于古代洪荒海國的子民,而鮫人一族的祖先也與澤國淵源深厚,兩者有所感應不足為奇。”有些明了其中緣由的仲書慢慢梳理這腦中紛亂的思緒,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某一個關鍵,只有抓住這個關鍵,便能解決眼前的困局。
聽了仲書的話,錦繡有一瞬間的怔愣,許久方才反應過來仲書口中的那只老鰲便是嵇,不知為何,燕笙同仲書都十分厭惡這個在自己看來還不錯的嵇,但好在她曉得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見他們不愿多說,便將這個困惑壓在了心底。
“還記得來時阻了我們入海的石塔嗎?”被二人的話所提醒,錦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當日燕笙一行人來到此地,本想直入西海,卻不料在入口處被擋了回來,仔細查看口發現在入口處多出了一座半人多高的石塔。
這座石塔看上去還很新,燕笙手中的地圖是繪制于百年之前,據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