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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下流胚子!”錦繡深知他說到做到的個性,下意識得用手緊了緊自己的領(lǐng)口,十分聽話地安靜下來。
“這才乖。”灌云滿意地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將她那原本梳得整齊漂亮的發(fā)髻弄得像個鳥窩。
敢怒不敢言地錦繡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敢開口索要頭梳,只得十指權(quán)當頭梳,將亂糟糟地頭發(fā)重新梳了,松松地編了個辮子垂在腦后,不至于見不了人。
趁著她梳頭的空當,灌云也沒有閑著,他抓起一把瓜子慢慢地嗑著,毫不猶豫地將皮兒吐的滿地都是,饒是如此,嘴里也不忘碎碎念叨:“你也別太擔心,那小道士再不濟就逃唄,要是逃不了不還可以請先祖幫忙么,那些成仙得道的老家伙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徒子徒孫被人欺負吧。”
“哼!”錦繡心里生著悶氣,低低哼了一聲,本想扭過頭不去理他,但是想想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嘟囔道:“燕笙才不會逃呢!”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灌云不置可否地笑笑,顯然更贊同自己的觀點,并不認為一個小小的道士,能有本事在持有破云珠的珍珠手下討到便宜。
“他才不是為了他自已,為了紅綾,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說到這,錦繡不禁有些五味陳雜。
她見過燕笙找不到紅綾時的瘋狂,也見過燕笙以為她死去的絕望,更加知道紅綾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也許連燕笙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這個同他嬉笑怒罵,斗嘴斗氣的小冤家早已超出了尋常友人的情義。
“或許,她不會是燕笙心中最重要的,但一定比燕笙的生命更加重要,我不怕燕笙做逃跑,那并不可恥,不怕的是,他不知道后退,白白賠上自己一條性命。”錦繡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是掩不住的憂色。
“紅綾?”灌云先是疑惑,很快便將這個名字與那個鮮活俏麗的小丫頭對上號,不由地多了幾分關(guān)心:“那丫頭出什么事了?”
“因為湘水神君與兩位夫人的事,觸怒了天神,上了剮龍臺,燕笙就是因為這樣才想著給她弄破云珠的。”錦繡也不隱瞞,簡短的一句話,便將事情交待了清楚,見灌云一臉訝然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地以為自已說錯了話,疑惑地反問他:“有什么不妥嗎?”
“年輕人勇氣可嘉。”灌云有些了然地感慨,對這個只相交不深的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瓶丹藥給她:“這個傷重的時候使用,內(nèi)服外敷皆可,要是實在危險,就都灌下去。”
“都灌下去?”錦繡捏著瓶子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險些沒將瓶子摔了,若非知道他的品性,錦繡當真懷疑自己交了個假朋友。
“真到那地步,還管藥量重不重,純粹就死馬當活馬醫(yī)唄!”灌云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見錦繡依舊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他還能回得來。”
當然,這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可沒膽給自己找不痛快,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