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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邊飛來幾只大雁,幼清自個(gè)兒睜大眼睛找樂子,還沒過多久,他忽然一把奪回自己的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好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 幼老爺記仇:
太元年八月廿四,夏,
姓薛的居然敢摸我們家清清的手,還意圖跟清清單獨(d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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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怎么了?”
“清清。”
幼清不太舒服,薛白才要把他拉進(jìn)懷里,趙氏卻搶先一步攬過人來。她輕拍著幼清的背,故意數(shù)落了幾句給薛白聽:“昨夜要你別貪涼,少喝幾口冰鎮(zhèn)酸梅湯,答應(yīng)得倒是干脆,結(jié)果等我們走了又偷著喝。”
趙氏假意責(zé)怪道:“早晨吐了幾次不說,這會兒又難受起來,看你以后還長不長記性。”
幼清說不出來話,幼老爺摸了摸他的頭,和趙氏交換了一個(gè)眼神,也跟著配合地說:“長,怎么不長記性,喝冰鎮(zhèn)酸梅湯會讓胃著涼,清清說不定往后就干脆抱著冰塊睡一覺了。”
幼清抱住趙氏蹭了幾下,病懨懨地說:“想吐,吐不出來。”
“沒事。”趙氏摸了摸他的額頭,并沒有發(fā)燙,便又哄著幼清說:“先和王爺一同去給太妃上幾柱香,晚些時(shí)候再稍微睡一覺就好了。”
幼清往日時(shí)常因著夏日貪涼,吃壞肚子,是以薛白并未多想,只是皺眉道:“不若請個(gè)太醫(yī)過來。”
“早晨已經(jīng)請過郎中了,只是胃受了些涼。”趙氏笑了笑,“王爺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清清夏日怕熱又貪涼,毫無自覺,偏得有人在身邊盯著,否則不知節(jié)制,三天兩頭鬧肚子。”
薛白聞言倒未多想,“清清,過來。”
幼清望一眼趙氏,趙氏點(diǎn)頭首肯以后,他才慢吞吞地回到薛白那邊,然后背著自己的兩只手,擰著眉如臨大敵道:“不要牽我的手,好熱。”
薛白的眉頭一動(dòng),眸間掠過幾分笑意,“走。”
幼清亦步亦趨地跟上。
尚在四方山上時(shí),薛白已經(jīng)拜祭過魏太妃,是以此次只要給牌位上幾柱香便足矣。幼清以往沒有拜過,自然來了興趣,他舉著香燭有樣學(xué)樣地叩頭,結(jié)果“哎呀”一聲,老老實(shí)實(shí)地磕在地上,香燭都顧不上了,眼淚汪汪地捂住腦門兒。
幼清小聲地說:“好疼。”
薛白望向少年濕漉漉的眼,給他揉了幾下額頭,“母妃若是能見到你,一定會喜歡。”
幼清美滋滋地說:“沒有人會不喜歡我。”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除非是瞎的。”
薛白低笑一聲。
“王爺、王爺!”
小廝急匆匆地沖進(jìn)來,“噗通”一聲跪下稟告道:“太后身邊兒的張嬤嬤來了。鄒總管道王爺不得閑,要她等一等,張嬤嬤問清楚王爺在祠堂以后,偏說往日伺候過太妃幾日,也要來這邊給太妃上幾炷香,鄒總管攔都攔不住。”
話音才落下,便聽見外面的鄒安道:“王爺交待過不許有人來打擾。”
張嬤嬤卻置若罔聞,她一把推開鄒安,執(zhí)意闖入祠堂,而后站在門口環(huán)顧四周,不卑不亢道:“老身見過王爺、王妃。”
薛白淡淡掃去一眼,“鄒安,本王說過不見閑雜人等。”
鄒安苦不堪言,“王爺,小人、小人……”
“今日老身傳的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老身算是閑雜人等,可太后娘娘卻萬萬算不得閑人。”張嬤嬤抬了抬下巴,“王爺,這狗奴才一通阻撓,心里是認(rèn)定了太后娘娘于王府來說,也是閑雜人等,簡直其心可誅!”
薛白似笑非笑地問道:“其心可誅?”
“太后娘娘一番苦心,險(xiǎn)些付之東流水,豈不是其心可誅?”張嬤嬤笑了笑,“昨夜太后娘娘輾轉(zhuǎn)反側(cè),招來老身問了日子,才記起到了太妃娘娘的忌辰,便要老身前來上幾炷香,臨走前太后娘娘又把一支蝴蝶玉簪交給老身,叮囑老身定要親手交予王爺。”
說著,她從衣袖中拿出一支白玉蝴蝶簪,望著薛白要笑不笑地說:“本該是雙蝶飛花,如今卻只剩下這一支了。”
當(dāng)年魏太妃深受先皇偏寵,只可惜魏太妃命薄,無福消受,不過是到歸元寺祈福而已,歸來的前一日在夜間失手打翻燭臺,被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再加之先皇曾屢次意圖廢后并改立太子,最終在太后的授意下,魏太妃唯能在四方山留下一座衣冠冢,而幾寸黃土之下,埋的是一支白玉蝴蝶簪。
張嬤嬤在宮里待了幾十年,心知無論是魏太妃,亦或是薛白,都已經(jīng)成了太后的心病,此行不過是太后要她來扎薛白的心,錐薛白的肺:
魏太妃生不上玉牒,死不入皇陵,孤魂野鬼,只得永世游蕩!
薛白不咸不淡道:“有勞母后掛念。”
“太后日日念叨著王爺,只可惜王爺鮮少進(jìn)宮,見也見不了幾面。”薛白不接玉簪,張嬤嬤提醒道:“王爺,這是太后的一片拳拳心意,切不要辜負(fù)。”
“本王心領(lǐng)即可。”
張嬤嬤正欲不依不撓,只是一側(cè)眼,又見到好奇的幼清,轉(zhuǎn)而從幼清下手,“王妃。”
幼清疑惑地抬起眼,“怎么了?”
“老身一早便聽聞王妃心善,想必方才那狗奴才已經(jīng)在王府作威作福慣了。”張嬤嬤指桑罵槐道:“眼下沒有外人,老身不得已和王妃說些掏心窩子的話,這王府的奴仆畢竟代表的是王府的臉面,他們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王妃斷不能不作為,這可是大罪。依老身來看,不若王妃今日直接把這個(gè)狗奴才拖出去杖斃了,以儆效尤!”
幼清歪著頭問她:“沒有外人?”
張嬤嬤點(diǎn)頭道:“自然是沒有外人。”
“娘親說不可以讓下人騎到自己的頭上,我得自己學(xué)會收拾他們。”幼清托著臉想了一下,掰著手指頭開始和張嬤嬤算賬:“那你也算是王府里的下人了。說不要你進(jìn)祠堂你還闖進(jìn)祠堂,吵死人了,而且我是王妃,你說我不作為、還想使喚我,讓我把這個(gè)人拖出去杖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