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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便把幼清抱坐在自己的膝上,嗓音沉沉道:“剛才離得太遠,現(xiàn)在本王聽見了。”
幼清回頭奇怪地看了他幾眼,犯起了嘀咕:“爹爹只說你又窮又沒用,根本就沒有說過你的耳朵也不好使。”
薛白瞥了一眼馬車內(nèi)放置的包袱,漫不經(jīng)心地問幼清:“岳丈和岳母收拾了這么多包袱,你們原本打算去哪里?”
“當然是回、回……”
幼清差點兒說漏嘴,連忙更正道:“去涼屋避暑!”
薛白意味不明道:“是嗎。”
幼清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薛白便似笑非笑地說:“我已經(jīng)把冰酪和奶白葡萄賞給別人了。”
幼清睜大眼睛,“沒有了?”
薛白淡淡的“嗯”了一聲。
幼清垮下了臉。
那邊的幼老爺正尋思著幼清怎么沒聲兒,結(jié)果扭過來一瞅,只見到幼清坐在薛白的懷里,一副蔫巴巴的樣子,而薛白則低下頭,似是在哄人,兩人這副親昵的姿態(tài)差點沒讓幼老爺氣出個好歹來。
一沒看住就抱在了一起,幼老爺不禁怒火中燒道:“你們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幼老爺:這個仇我記不下去了,快把刀給我。
第21章
幼清莫名其妙地回答:“沒做什么呀。”
薛白則用下頷抵著幼清的頭頂,神態(tài)自若地出了聲,“嗯?”
“你你你……”
幼老爺指著幼清氣得說不出話,扭頭看一眼趙氏,趙氏心里暗罵老的小的都不靠譜,不得已只好親自出馬,不動聲色地問道:“清清,你熱不熱?你爹讓人在冰鑒里給你鎮(zhèn)了幾碗酸梅湯。”
沈棲鶴忙道:“伯母,我要一碗。”
幼老爺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去去去,沒你的份兒。”
“不想喝。”
幼清從出門起,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他搖了搖頭,可算是反應(yīng)過來自己坐在薛白的懷里了。幼清不太舒服地動了幾下,然后一把扯住薛白的衣襟,仰起臉不滿地問他:“你怎么又抱我了?”
薛白的神色不變,“方才你沒有坐穩(wěn),自己跌進來的。”
“你胡說。”其實幼清壓根兒都沒有留意是不是自己跌進去的,但是得先反駁了再說,“我才沒有。”
薛白低低一笑。
幼清掙扎著坐回去,完了又小聲地威脅道:“夏天你再抱我,我們就和離。”
薛白側(cè)眸望著他,“只一個夏天?”
幼清糾正他,“好多個夏天。”
薛白若有所思地說:“往日你喜歡……”
幼清捂住他的嘴,振振有詞地說:“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的我變了!”
回到王府,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薛白把幾個人請進自己的書房,幼清本來都已經(jīng)亦步亦趨地跟著混進去了,卻又讓幼老爺無情地轟走,畢竟太煩人。他無所事事,干脆自個兒在王府里到處亂晃,最后又到后花園里摘了滿懷的葡萄,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屋。
而侍女只是洗個葡萄的功夫而已,幼清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等到薛白回來的時候,幼清已經(jīng)睡醒了,只是人還是迷糊的。
屋內(nèi)沒有點燈,只有清亮的月光鉆進來,照得少年臉龐白皙又秀氣。幼清側(cè)著身子,壓住一只雪白的胳膊,銅錢在腕子上留下了幾個紅印子,薛白見狀把他的手拉出來,幼清下意識地踹了幾下薛白,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咕噥道:“不許碰我。”
薛白俯下身,貼著他的耳朵問道:“白天出城當真只是為了避暑?”
這是秋后算賬來了。
幼清一聽,不免有點心虛,他悄悄縮回腳,選擇裝睡。
“嗯?”薛白把人按進懷里,抱著幼清躺下來,垂下眸問道:“既然只是去曲風溪避暑,為何連斗篷也一并帶上了?”
幼清答不上來,他慢慢鉆出薛白的懷抱,閉著眼小聲地說:“我睡著了。”
薛白親了親他發(fā)紅的耳根,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開口道:“睡著了還能從本王的懷里鉆出來?”
幼清猶豫了一會兒,又自己小心翼翼地蹭回薛白的懷里,假裝無事發(fā)生。
薛白低笑著把人抱緊,“……傻清清。”
幼清又想踹人了,可是他得忍住,稍微想了想,幼清決定晚上趁著薛白熟睡,再來揉他的臉。
說自己的壞話,臉太大!
盡管薛白已派人打聽清楚幼枝受罰的始末,并且得知幼枝并未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幼老爺與趙氏見不到人,自然放不下心來,免不得一陣擔驚受怕,尤其是愛胡思亂想的幼老爺,幾乎一夜未眠,他在屋子里急得團團轉(zhuǎn),幸好薛白隔日便提出要帶幼清進宮一趟。
幼老爺平日對薛白百般看不上,這會兒只得別扭不已地說:“……有勞賢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