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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感受到有一只冰涼的手分開她的兩只手,輕揉她的虎口。
“很喜歡嗎?”那個人的聲音沙啞,是極度壓抑下的低沉。
“嗯?”任紓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很喜歡那個人嗎?”他的聲音輕到怕打破這個夢。
任紓咽下喉間的那股酸痛,“嗯”了一聲。
任繹張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字一頓地說:
“他也是。”
任紓聞言眼眶一熱,她強擠出一絲笑意,
“我好像咬到了舌頭。”
她說著身子側過去了一下,微笑道:
“姐姐跟你分享了自己的秘密,你以后喜歡什么小女孩記得也要和姐姐分享才行。”
任繹兩只手控制住她,她根本動不了。
任紓這才抬眼看著任繹的眼睛,好像往一潭湖水,丟下一顆很小的石子,最終湖面將恢復平靜。
就像,那顆石子不曾存在過,那雙眼也失去了最后一絲光亮。
但很快,她面前漆黑一片,一只手虛虛地覆在她的眼睛上。
“我都明白,沒關系的。”
任紓聽著他沉穩的聲音,閉上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濕熱的液體燙得任繹的手心好像是被放置在火上烤,他微微低下頭,收回手吻在任紓的眼睛上,就像他曾經在她做噩夢時做的那樣。
只是這一次,他很快移開了。
半晌,喉嚨間才發出聲音。
“我都聽你的。”
任紓卻突然將他摟緊,她摟住他的脖子,墊著腳將下巴靠在他的頸窩。
任繹抬眼,頭頂的月光像是一口井,只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從這井里打撈一個結局。
他用沒有受傷的手輕撫在任紓仍在微微顫抖的背上。
“沒事的。”
等任繹把碘伏紗布收拾好了,兩人牽著手往家走,很有默契地在家門前松開了手。
等陳女士從慕尼黑回來以后,見到的就是與離開前別無二致的姐弟倆。
說是別無二致,倒也不能這么說,因為任紓似乎在她不在家的時候養成了獨立的好習慣,上學放學堅持一個人,飯桌上和弟弟也有說有笑,只是兩人很少有視線上的交流。
還有,她再也沒有看見周末待在客廳漫不經心看著無聊新聞的任繹,也沒再看見在任繹回家時,不管隔得多遠都要來搶著開門的任紓了。
任紓覺得她作為姐姐,終于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只要是為任繹好的,她不覺得有任何不適,甚至任繹的生日,她不動任何腦筋地回送了一個錢包。
她將自己偽裝成最合適的對象,爸爸媽媽的乖女兒,弟弟的好姐姐,無數個失眠的也要,她都在夸自己。
謊言說得堅定一點,久一點,就可以將自己也騙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