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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壞了,壞了!”
“怎么了?”
“還沒來得及給喜兒準備嫁妝,這該如何是好?”
“沒有關系,咱們家和候府的關系好,借點銀子,過兩年還就是了!”
“不用,把我的女兒送給他當媳婦,還敢嫌嫁妝少,不給他了,再換戶人家便是!”
“呀,沒想到時間過得飛快,我們就快要當爺爺奶奶了。”
他們兩位一說就說到了多少年后,象是天上飛的大雁已經在鍋里了,只愁是煮了吃好,還是燒了吃好。
前一刻還在為了家憂心沖沖,下一刻就被他們恨不得馬上潑出去一樣,我很惆悵。
小豆包天真地睜大眼,總算弄清楚了些狀況,糯糯地問道:“姐夫是老板,我就可以隨便下館子了,是不是?”
我不客氣地在他的頭上打了一下:“就知道吃!等你長大了,遲早有一天會把姐姐給賣了換糖吃!”
爹和娘都大笑起來。
世上最動聽的音樂,琵琶的琴音也比不上我全家的笑聲讓人心情愉悅。
懷著對幸福的憧憬,我換上了一條壓箱底的白底藍花粗布裙,扎起了那條藍色頭繩,和娘一起上了路。
從家里到潭州要走一個半時辰的山路,在路上我又多問了兩句,原來是淑貞出的主意。她倒關心起我來了,還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娘說張南江張大老板四海為家,而候爺不得皇命不能私自出潭州,所以婚禮只能定在潭州。接到喜訊后,張老板正在朝這里趕來。
我低頭默不作聲,張老板是不會來的,因為張楚壓根就不是張老板的兒子,到時候自然會找出借口。這是他的秘密,我沒有必要說出來,再也不想卷入其中了。
現在的我不欠他張楚的債,我也不會欠他的。我只是對他的容顏著了迷,還沒有深陷其中,不是非他不可。
從此,我和他,還有候府,橋歸橋路歸路。
我就是一個自私的小人,一百個一千個張楚也比不上我的家人,那個“我”與我無關,“我”已經把命賠給了他,這輩子我得要為了家人而活。
一路重嵐疊翠,山花爛漫,好山好水無心賞,我們到了潭州縣城。
今天是趕集日,街上人摩肩接踵,附近的人們把土特產、山貨、蔬菜、雜貨拿來換錢,還有趁機來賣小吃的,雜耍賣藝的,好不熱鬧。
我和娘在人群中被擠著前進,來到了鴻興飯莊前。
“就是這里了。”娘說。
鴻興飯莊是候府的產業,按京城時興樣式建造,畫梁雕棟,朱漆欄桿,白玉石磯。
潭州人提起鴻興飯莊只有兩個字——氣派!若是要問鴻興飯莊里大廚的手藝么……十個里倒有九個會說——太貴,沒有吃過。
是故,鴻興飯莊門前冷落車馬稀,但安定候毫不在乎。反正人家有的是銀子,不用算計這一星半點,一年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