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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話我只會存在自己的肚子里,不會告訴沈先生。
吃過晚飯,我繼續教旭,一直教到他打瞌睡。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真的是很笨很笨,我們家四個人的名字都記不住,學會了這個忘記了那個,好比猴子吃苞谷。
我決定以后真不叫他小豆包了,要叫他的大名,久而久之大概他能至少記得自己是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發現柳條籠已經放在了院子里,是昨晚爹熬夜做的。
吃過早飯,爹從廚房的灶臺底下挖出了那錠金子,連聲說:“還好,總算還給人家了!這么多錢放在家里,我真不放心,送走了可以睡安穩覺了!”
我收拾好和旭的換洗衣裳,把這錠金藏在包袱里,再用層層的衣包裹著,從外面摸了一下,一點兒都摸不著里面的硬物。
爹把那兩只雞捉進了籠子里,這時我聽到旭居然人小鬼大地嘆了一口氣。
家里有一輛獨輪車,爹在上面墊了塊木板,把旭抱著坐了上去,扛著柳條籠,送我們去潭州城。
一路之上我和爹都沒有說話,我不知道爹想了些什么,只覺得責任重大,非得把旭吊在我的褲腰帶上,一刻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尤其不能讓他和淑貞玩。
到了城門口,爹把旭抱了下來,又把柳條籠交給我,說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為什么?”我問道,“不去見見張楚嗎?”
我真不想和張楚說話,最好由爹把金子還給他。
爹撓了撓頭:“還是你去說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見著讀書人就不會說話,太拘束!”
“可是他在我們家住了三天,那時不是相處得很好嗎?”
話說,張楚算哪門子的讀書人?一張口就是“公海龜”“母海龜”、“交*配”什么的,真是一點兒都不斯文,濕潤如玉、如匪如琢跟他更是搭不上半點關系。
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了,人家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多說幾句錢就退不了了,還是你去還的好。”
我只好點了點頭,從包里掏出小瓷瓶:“爸,這是陳凱給您的傷藥。”
“你這孩子,說了我不用的。”爹打開瓷瓶聞了聞,“勁兒可真大,好藥啊!這瓶子……值不少銀子吧?”
“陳凱他給的,您就收著,我自會還他的人情。”答應繡荷包了,算是對他不錯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爹彎腰摸了摸旭的頭,“在城里要聽姐姐的話,知道嗎?不許到處亂跑,不許纏著姐姐買東西吃,不許挑食,不聽話就跟我回去,嗯?”
旭嘴里含著手指,傻傻地點頭。
“你也別太節省了,虧待了自己個兒,多吃點好的,你太瘦了!不讓你進城來試試是不會甘心的,若是混不下去了,就回山上。有爹在,還會餓死你不成?”爹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塞到我的手里,“雖說門面是人家錯的,總得下點本,這二兩銀子你收好。”
這是我家一半的積蓄!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這……用不了這么多……家里沒錢就不用……”
一到激動,我又不會說話了。
爹又說:“傻孩子,本就是你自己的嫁妝,自己掂量著辦,我走了。”
說完,爹轉身就走。
他的身影象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
眼看他就要拐個彎看不見了,我全身的血沖上了頭,帶著哭腔放聲吼道:“爹,你可千萬千萬別上老虎山打老虎!”
爹回過頭來,愣了一下,倏忽又笑了:“真是個傻孩子,爹沒事上老虎山干什么?我走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