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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那張門,我只見張楚被捆得動彈不得,倔強地扭頭朝向我,眼里有淚光閃爍,咿咿呀呀了幾聲,似乎有話要說。
我心中好生奇怪,走過去把布團從他嘴中取出,摸了一下他的前額,燒已經退了。
興許他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身體素質異于常人,那么重的傷居然一夜就能好。
張楚長出了一口氣,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我幫他解著繩子,也嘆了口氣:“不用這么感動!就是只小貓小狗受了傷,在我家門口,我也不會置之不理的。等能下地走動了,就麻利兒地滾蛋吧,再也不要來找我,再也不要來煩我了。我們各過各的日子,見了面也要至少保持三丈的距離,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少說話就少說話。我不要沾巡察使大人的光,大人也別來糾纏草民。草民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再也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別浪費您的時間。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您與其在我身上費工夫,不如尋個得道高人算個命。”
有一個結不知怎么變成了死結,我在他背后解了好一陣子才解開,說了這么多也沒聽他回半句,以他那張刁鉆的嘴實在是太不尋常,而且捆了這么久,也不活動一下,舒展筋骨,莫非是傻了?
我拍了他一下:“喂,你怎么了?”
張楚緩緩轉過臉來,淚痕未干,聲音仍很虛弱,卻說了一句能讓我噴出口老血的話,他說:“我的衣服呢?你……是不是強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唉,月亮不懂我的心。
第27章
穿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張楚一臉無辜地示意自己的身上的衣,眨巴了一下眼,努力想要把眼淚收回去,一顆淚珠卻無法自控地滑落下來:“這不是我的!我的到哪里去了?你全都看光了嗎?”
他的衣濕了,我幫他換下來,又換上了我的花布衣。
我也不懂為什么,明明種棉,紡紗,再織布很辛苦,人們的穿著卻極為寬松,大得非得用條帶子系在腰間,做起事來都累贅。雖然有過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在我看來還是浪費太嚴重。
不過,這對于我有個好處,那就是裁剪起來更簡單容易了。我那說不上特長的特長,其實說到底就在于這種沒錢卻要打腫臉充胖子的服飾文化。
我這件花布衣穿在自己身上有點大,其實我覺得他穿著剛合適,顏色也比較素凈,倒不太突兀。當然了,長得好看,披了條麻袋也是好看的。
幫他換了衣,吃虧的是我才對吧?
這人只有昏迷時才能安份,只要能開口,一張嘴就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見我生氣了,他反倒笑了,笑得咳了起來,笑得雙眼亮晶晶:“你毀了奴家的名節,就得對我負責,這一生一世我都是你的人了,咳咳……”
這張臉即使在病中也是一樣的光彩照人,好比西施捧心,恰到好處的柔弱更惹人憐愛。
若是旁的女孩兒該當是求婚了,巴不得點了頭,還生怕他反悔吧?
我算是洞庭湖的老麻雀,早已見識過,不當一回事,忙倒了杯水給他喝了:“別說了,小心傷口迸開!我去睢園了,秦將軍不在,你又不準我去請大夫,這可怎么辦才好?”
“死……死不了的!”張楚苦笑一聲,仰面朝著房梁,自言自語說,“媽蛋的主角光環,退出都不行,害得死別人,害不死自己。這個游戲換個人玩也行啊,為什么非得逮著老子?罵渣寫手也罵不得么?”
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又來了,我知道他是不可能給我解釋的,問他也沒意思。昨天他也是這樣,明知我聽不懂,所以說得放心大膽,象是那些之乎者也罵人不帶臟字的夫子們。即使我問了,他也大不了似是而非地敷衍兩句,我又何必被多耍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