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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悟出差幾天，神樂難得清閑。不過每日他都會打來電話，匯報行程。

神樂對此卻興趣不大，說來說去，無非是見到什么行業(yè)大佬，又接觸到了什么新奇玩意，他還是從前的書呆子，碰到高深學(xué)問，就目無旁人地鉆進(jìn)去了。

不過明眼人能看出神樂的焦慮感緩解許多。飯搭子從茶水間捎來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摩卡放在神樂的書桌，杯旁放著一袋她自己烤的h油曲奇餅g：“這幾日見你心情很不錯，終于煥發(fā)了第二春？”

神樂拆開包裝袋，咖啡配曲奇餅，天生一對。她笑道：“才沒有。只是遠(yuǎn)離痛苦的來源，忽然覺得自在輕松了阿魯。”

飯搭子眨眨眼睛：“你還是沒有給那位仁兄機(jī)會，把他趕跑了？”

神樂說：“公司派他出差學(xué)習(xí)，離家整整半個月，我只需要交給房東半份房租，整間房子就能為我所用，我能不開心嗎？”

飯搭子說：“忽然能夠t會你的愉悅，我家那口子帶著小朋友回婆婆家時，我也是自由輕松的。”

神樂與她相視而笑：“夫妻之間也會有這種負(fù)擔(dān)嗎？”

飯搭子說：“適當(dāng)保持距離，留給對方一些私密空間，會相處得更愉快。”

神樂咬碎餅g。飯搭子又說：“不過你的情況與我不同，你需要空間和時間來緩和你們的關(guān)系。”

神樂提著一袋曲奇餅和杯子蛋糕回家，這些是飯搭子學(xué)習(xí)烘焙的成品。要是總悟在，今晚便可當(dāng)作夜宵通通消滅，然而只有她一人，不太鐘ai甜食，需要花三天時間消化。

擦g凈包裝袋上的水滴，神樂將它們放在放進(jìn)冰箱冷藏室。她忽然打了個噴嚏，連忙脫掉淋sh的外套，掛在yan臺晾曬。

天氣預(yù)報說接連三天有雨，前兩天神樂帶了傘，卻是大晴天。今日她嫌礙事，出門前清空背包，將傘扔在茶幾，白天倒還好，只是天上的云堆積得多，像一大團(tuán)棉花糖，看著人畜無害。可一到晚上忽然天降大雨，神樂剛走出地鐵站，被澆了個措手不及，只能冒雨跑回家。

前些日子才入了秋，一場秋雨一場涼。神樂身t素質(zhì)還算不錯，但還是接連又打了幾個噴嚏。她趕緊拿了衣物，進(jìn)浴室洗個熱水澡，祛除渾身的寒氣。

水溫調(diào)得有些高，神樂出來時，臉蛋紅彤彤的，換上新買的睡衣，洗g凈在晴天曝曬過，有著太yan光的g洌清爽的氣味。

總悟的來電于九點半準(zhǔn)時降臨，他剛結(jié)束聚餐回酒店房間，才有閑工夫sao擾。神樂接通電話，手中端了一杯熱開水，小口地x1溜。總悟聽她聲音低沉，好像帶點兒鼻音，問：“你怎么感冒了？”

神樂不ai對外稱病，就連家人也很少跟他們分享難處，通常是自己默默扛下一切。但不知怎地，總悟一問到緣由，她倒是分毫不差地把自己的窘態(tài)展示給他，故意暴露脆弱柔軟的一面，還是存有想讓他擔(dān)心自己的期許。

從前總悟是塊木頭，再多的暗示他也讀不懂，現(xiàn)在倒是開竅了，聲線略顯緊張：“要不要買點藥吃？我有留意天氣的情況，最近江戶的雨水多，你一定要注意身t。”

神樂心里甜滋滋的：“不用，喝點兒熱水就好了阿魯。”

總悟笑道：“你倒是越來越懂事了。以前可得和我哭天喊地抱怨一整天，非得騙到一頓大餐吃，才肯善罷甘休。”

神樂撫0水杯，裝傻道：“有嗎？是不是你記憶錯亂了阿魯。”

總悟笑道：“那就當(dāng)我b你多了一段記憶吧。”

“沖田總悟，”神樂徐徐地說，“你對我百依百順的，是不是邪靈附t，被奪舍了身t？還是說……你是被上一任nv友調(diào)教成功了阿魯？”

總悟忍俊不禁：“胡說什么，我的前任只有你呀。”

神樂換了個舒服姿勢仰臥，躺在沙發(fā)：“我才不信阿魯。以前你是個什么鬼樣子，我還不清楚？”

總悟說：“三年過去了，只許你有改變，不準(zhǔn)我有長進(jìn)啊。”

神樂默然。時間真是神奇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改變一切。她曾立下過與總悟老si不相往來的誓言，但如今也啪啪打臉，和他在電話里打情罵俏、說些蜜里含糖的tia0q1ng話語。

不用明確關(guān)系，只玩曖昧，這是他們談戀ai時從未有的t驗。神樂忽然理解渣nv們享受關(guān)懷與被ai、卻不用負(fù)責(zé)的快樂，若是還有戀ai腦，大抵她會陷入懷疑ai或不ai的si循環(huán)。

而總悟見聽筒那邊一陣沉默，以為神樂上班疲憊，不想多言，就說：“明天有學(xué)術(shù)沙龍，鼓勵每個人踴躍發(fā)言，是個難得的機(jī)會。我需要提前準(zhǔn)備發(fā)言稿，有幾個小問題想詢問……”

神樂回過神，說：“好，你先去忙吧。我待會做點兒家務(wù)，也準(zhǔn)備睡覺了阿魯。”

總悟說：“你先別急著睡，注意留意電話，會有夜宵準(zhǔn)時送達(dá)，算是這幾日沒有陪你的補償。”

神樂笑道：“不勞煩你費心，我一個人過得可開心了阿魯。”但有夜宵吃，她倒是不拒絕。

備好明

日午餐需要帶的飯菜，神樂洗g凈手，坐在沙發(fā)沒幾分鐘，就收到一條短信息。外賣員已將餐食放在樓下的寄存柜里，提醒神樂惇先生及時去取。

單身nv孩在外，需要學(xué)習(xí)一些技巧自保。神樂惇是神樂給自己取的網(wǎng)名，配上一位壯漢的頭像，以假亂真，混淆陌生人的視聽。點外賣或者網(wǎng)購時，她常用這個假名，免得惹禍上身。

總悟也是近日才知曉她這個新的諢名，喚了她幾日“神樂惇”，但也學(xué)會用這套方式保護(hù)她的ygsi。神樂套上寬松的帽衫，匆匆下樓取外賣。撕開包裝，是驅(qū)寒的姜湯，還有一碗當(dāng)歸紅棗水煨j蛋。

總悟發(fā)來語音消息：“我這里顯示外賣已送達(dá)，你有拿到東西嗎？”

神樂拍照發(fā)給他：“拿到了。”

總悟又發(fā)一條：“等下再發(fā)張照片給我，我監(jiān)督你必須吃完。”

神樂發(fā)個鬼臉表情，說他管得真多，但不想浪費食物，幾分鐘后發(fā)送兩張空碗的照片：“都吃完了阿魯，好撐。”

總悟說：“不錯。”

過了幾秒，總悟也發(fā)來一張照片，他戴著無框眼鏡，一副乖乖男的模樣，手中拿著講稿：“努力學(xué)習(xí)中。”

“噗，真是自戀，誰愿意看你的自拍阿魯。”

神樂劃拉屏幕，放大照片，檢查照片背景露出的酒店房間一角，看有沒有其他人共住。

確定房里似乎只有他一人，神樂忽然拉低衣領(lǐng)，里面未著一物，春光無限。她趴在床榻，舉高手機(jī)“咔嚓”貢獻(xiàn)一張美照：“本小姐吃飽喝足要睡覺了阿魯，勿擾。”

總悟住的酒店wifi網(wǎng)速慢，圖片得轉(zhuǎn)圈一分鐘，才會接收完畢。來他房間串門的近藤湊近腦袋，問神樂又發(fā)來什么訊息。

半分鐘后，照片加載完成，剛顯露全貌，總悟忽然推開身旁人。只是未控制好力道，近藤摔了個四腳朝天。

近藤狼狽地站起，責(zé)怪總悟為何突然推開他，總悟臉頰浮起一抹詭異的紅暈：“你不能看。”

近藤愣了愣，忽然領(lǐng)悟，哈哈大笑：“真是的，你們小兩口已經(jīng)坐上火箭，都快沖向外太空，還找我來當(dāng)僚機(jī)g嘛。”

總悟悄悄將照片存在私密空間，嘆氣道：“要不是有你出謀劃策，她或許還不愿意搭理我呢。”

近藤說：“套路是si的，人是活的，只要你應(yīng)用得當(dāng)，區(qū)區(qū)一個神樂，還不是手到擒來。”

總悟雙手捧著臉，表情沮喪：“可是她也沒有答應(yīng)與我復(fù)合。”

近藤瞪大眼睛：“你們gangchai1iehu0這么多回，ga0半天你連個男朋友的名分都沒有呀？”

總悟憤懣道：“沒錯，我就是白白給她睡，是我犯賤行了吧。”

近藤嘖嘖兩聲：“枉你一世英名，卻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次跟頭，真是奇觀。她不會是專程來克你的吧？我勸你還不如趁早放棄，天涯何處無芳草……”

總悟打斷近藤的爛話：“假如我想放棄，畢業(yè)以后就不會來江戶了。”

近藤感嘆道：“真是一顆癡情種子。不過這事說起來，也算是你活該。從前不珍惜，現(xiàn)在才知道追悔莫及，追nv孩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總悟掰著手指關(guān)節(jié)：“嗯。”

近藤見他眼神消極，話鋒一轉(zhuǎn)：“說來說去，你們當(dāng)初分手的事，與我也有間接關(guān)系。”

總悟說：“這件事也不能怪你。那會兒我們都意氣用事，而且神樂處理問題的方式也很極端，說分手就分手……”

近藤發(fā)表大男子主義言論：“nv人就是容易糾結(jié)，為了一點兒小事耿耿于懷，不肯松口。”

總悟沒接話，算是默許。

近藤又問：“不過你有跟她解釋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總悟按壓著太yanx，努力回想：“應(yīng)該是說了吧？那個時候我也情緒失控，不太記得對她說過什么話了，只知道很傷人。”

近藤說：“我明白了，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這里，你們壓根就沒有解開心結(jié)，只是你們都默契地選擇了無視。可是隔閡依然存在，阻礙你們的復(fù)合。”

總悟卻心煩意亂：“可不可以假裝遺忘？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怎樣去呵護(hù)她、疼ai她，這難道還不足以彌補過錯嗎？”

近藤重重地拍他的肩頭：“總悟，逃避是不可取的，這樣做很不男人。”

總悟垂下雙手：“嗯，這些道理我都清楚，想要做到卻很難。”

近藤說：“不如等出差結(jié)束后，我去你家吃頓便飯，見見神樂。假如從第三方的視角把事情客觀地說清楚，說不定你們就能解除誤會了。”

總悟無心再看手中的講稿，只是木然點頭。

“樂姐，今晚我們組里聚餐，你要來嗎？”

神樂將長發(fā)挽成一個髻，斜cha一枝鉛筆固定住，全神貫注盯住顯示屏，盲打著鍵盤，速度極快，半分鐘的功夫，光標(biāo)切換了三四行。

不過她還是沒搭理人，實習(xí)生用手指輕輕敲打桌面，神樂才回過神：“啊？

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阿魯。”

實習(xí)生盯著她好看的側(cè)臉，不氣不惱：“今晚我組了個局，有空參加嗎？”

實習(xí)生轉(zhuǎn)正后分到另一個組，除了工作上需要對接，會偶有交流，神樂已經(jīng)很久沒與他談過私事。她拿起水杯喝一口水，問：“有哪些人呀？”

實習(xí)生報了一串人名，都是神樂不相熟的人，只聽過名字，對不上臉。她天生不愿意參加陌生人的局，不想當(dāng)交際花。況且今晚有約，參加聚會的意愿就更低了：“抱歉，我今晚有安排了阿魯，不能參加你們的聚會了。”

實習(xí)生說：“是和男友約會嗎？”

神樂愣了愣：“倒也不是什么約會啦……我那位麻煩的室友今晚乘坐高鐵到江戶，我得去車站接人，給這家伙當(dāng)提行李的苦力阿魯。”

實習(xí)生的嘴角弧度不自然地上翹半公分：“沒關(guān)系，你先忙，我們有機(jī)會下次再約。”

他走之前，忽然拿出幾顆巧克力，放在神樂桌上，說若是等會兒沒時間吃晚餐，可以吃點小零食先墊墊肚子。

神樂謝過他的好意，隨手將巧克力扔進(jìn)存放儲備糧的ch0u屜里。又過去一個小時，離下班時間只有幾分鐘了，神樂伸個懶腰，保存文件，電腦關(guān)機(jī)。

她踢掉舒適的拖鞋，把腳塞進(jìn)皮靴，欠身提提鞋跟。又走進(jìn)洗手間，她包里放著一套整理工具。

神樂放下一頭粉橙se的長發(fā)，用氣墊梳打理柔順，又戴上貝雷帽，遮擋日漸上移的發(fā)際線。描眉涂唇，氣se總算好看一些，她噠噠噠踩著地板磚走出寫字樓。

總悟乘坐的車次將于晚上8點17分抵達(dá)江戶。車站離神樂的辦公室不遠(yuǎn)，兩站地鐵的距離，總悟以請客吃晚餐、以及報銷回家的車費為理由，拜托神樂給他接風(fēng)。

神樂尋思半晌，她似乎不虧，便應(yīng)下了。雖說今天的工作量b以往充足，老板又談下一位新客戶，需要神樂對接，她瞬間切換工作狀態(tài)，忙碌一整天，下班前算是把初稿趕出來。

擠在地鐵的車廂，神樂抬手抓住金屬扶手，她的神情有點恍惚，隨著人群左右搖晃。站了十幾分鐘，廂門緩慢打開，瞬間涌入一大群拖著行李箱的乘客。神樂不停說“借過借過”，才從人cha0中逆流而出。

現(xiàn)在不算旅游旺季，來江戶的游客沒到峰值。又是在晚上，出站口的人并不多。神樂打個呵欠，拆開一顆巧克力扔進(jìn)嘴里，在舌尖化開，微苦，咀嚼其中包裹著的堅果顆粒。

忽然聽見有人大聲喊她的名字，神樂循聲而望，不是總悟，反倒是位身材魁梧，長相略顯彪悍的男子。

神樂猜想，是不是有其他人的姓名與她重名或者諧音，車站里又這樣吵，或許是她聽錯了。然而男子身后緊跟著的家伙，卻是闊別十五天未見的總悟。

他們一前一后刷票出站，徑直朝神樂走過來。神樂沉默幾秒，指向總悟身旁的人：“他是誰阿魯？”

近藤露出幾近悲痛的神情：“是我，近藤勛。總悟的大學(xué)室友兼關(guān)系最好的鐵哥們，很久以前我們見過面的。”

見神樂仍是滿臉困惑，總悟提醒道：“就在我們正式交往的第一個月，你說要拉著雙方的好友聚餐，增進(jìn)感情。我就叫上了室友，一起吃飯打桌游。”

神樂嘀咕：“原來我還有這么社牛的時候……啊呀！我記起來了，你是大猩猩阿魯！”

近藤苦笑：“對，你終于想起來了？”

神樂說：“還是沒多大印象。只是記得總悟說你t毛多，大家都叫你大猩猩，我就記住這個外號了阿魯。”

近藤惱怒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跟這丫頭說呀？！”

總悟聳肩：“她對你們感到好奇，我也只能挑有特征的點介紹。畢竟除了我，你們都是大眾臉嘛。”

神樂說：“還有還有，我記得大猩猩當(dāng)時在追妙姐，后來追到了嗎？”

近藤面如si灰，陷入沉默。總悟忽視他，自然地?fù)н^神樂的肩：“喂，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你就只顧聊別人的事啊。”

神樂露出嫌棄的表情：“我們倆又不是陌生人，能聊什么？聊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往哪兒去阿魯？”

總悟笑道：“不如聊聊等會兒吃點什么？”

“唔……”

神樂00肚子，確實腹中空空，有些饑餓。她問近藤：“大猩猩，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近藤識趣地說：“不了不了，我就暫時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總悟悄悄對他b了個贊的手勢，神樂沒看見。她說：“沒關(guān)系，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個飯沒什么。”

近藤說：“恐怕某位仁兄可不這么覺得。”

總悟假笑道：“多你一個也不多，只是我挑選的套餐是兩人餐，多余的餐費需要你自己墊付。”

近藤暗罵一聲“小氣”，然后說：“我忽然想起還有工作要忙，要回公司一趟，你們?nèi)コ燥埌桑挥霉芪摇！?

語畢，他騎著行李箱迅速開溜。總悟試圖挽留一番，無果，

只得嘆氣，佯裝傷心涕零。

神樂瞥他一眼：“少裝，在場最開心的人就是你阿魯。”

總悟瞬間破功，忍不住笑意：“近藤確實有要事在身，也不能勉強。”

神樂輕哼一聲，接過總悟手中的紙袋，是他出差歸來捎帶的伴手禮，是神樂的目標(biāo)之一。至于其余行李，請他自己拿。

總悟拖著行李箱，跟上神樂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大跨步：“下次再請他客吧，我想在家做一桌好菜招待。”

神樂停下步子，問：“誰來下廚？你別說是你自己阿魯。”

總悟說：“嗯，我正有此意。”

神樂問：“你會做菜嗎？”

總悟遲疑了會兒，笑道：“我可以學(xué)。”

神樂忍不住翻白眼，總悟又說：“有一個現(xiàn)成的大廚就在眼前，我愿意虛心請教。”

神樂說：“你少給我戴高帽，我不吃這套阿魯。”

總悟說：“倒也不是恭維，你燒的菜確實很好吃。”

神樂有些恍然，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名廚房殺手，十指不沾yan春水。若不是總悟嫌棄食堂的飯菜難以下咽，她也不會拿起鍋鏟，為他學(xué)習(xí)煮菜燒飯。

神樂緩緩說：“你要學(xu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只會幾道家常菜，你可別嫌棄拿不上臺面阿魯。”

總悟笑道：“不打緊，近藤是個糙人，沒那么多窮講究。”

兩人談笑間，走出了車站。總悟提前叫好網(wǎng)約車，他們走到進(jìn)站口門前的大坪，直通馬路，司機(jī)很快開車抵達(dá)。

他們暫時不回家，而是先吃飯。定的一家西餐廳，踩上即將打烊的尾巴，客人不多，后廚索x多送幾道菜品，也算沒浪費昂貴的餐費。

碳水化合物攝入過多，神樂有點兒犯飯暈，坐在車中，身t往總悟的方向傾斜。總悟貢獻(xiàn)右邊的肩頭，給她依靠。

等快下車時，神樂倒是睡醒了。總悟的外套上有明顯的sh痕，神樂小臉一紅，說她最近加班太累，剛才實在忍不住就睡著了。

總悟倒也不跟她多計較，這件外套他連續(xù)穿好幾天，也沒有洗，也g凈不到哪兒去。進(jìn)屋后總悟脫去身上的衣服，只剩一條平角k，其余統(tǒng)統(tǒng)塞進(jìn)洗衣機(jī)。

神樂剛安置好伴手禮，扭頭便快撞上總悟的x肌，鼓囊囊的有點兒嚇人。她后退幾步，暗啐總悟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總悟本來只是圖省事，想先洗掉幾件衣服，但瞧著神樂含羞帶怯的模樣，燒起一團(tuán)邪火，忽然問她去不去洗澡。

神樂腦子沒轉(zhuǎn)過彎：“我先洗嗎？倒也不是不行阿魯……”

總悟卻扯著她的手，將人擄進(jìn)浴室，反鎖了門：“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洗。”

果不其然，神樂的臉?biāo)查g漲紅：“你羞不羞呀，誰要和你一起洗澡阿魯！”

總悟取下花灑，打開水龍頭故意澆在神樂身上，裝無辜：“喏，你身上的衣服被打sh了，不洗澡會著涼感冒的。”

總悟耍無賴的本事，神樂倒是早早領(lǐng)略過了，反正今晚難逃一劫，不是在浴室里，也是在床上，注定是要折騰一宿的。

她苦中作樂地想，事后還不用清理，用清水就能沖掉痕跡，也算省時省力。

瓷磚很涼，神樂打了個激靈，左腿被抬高，斜斜地刺入，冰火兩重天。有段日子沒弄，總悟jg力旺盛，積攢的yu念頗重。

他自后向前的b近，攻勢愈發(fā)激烈，神樂險些招架不住，身t朝前傾，雙手抓住洗手池的邊緣，勉強找到支撐點，心跳也被抓住，落在總悟掌心里被r0u弄。

她抬頭看向梳妝鏡，鏡上的水霧被總悟抹去，映出她酡紅的臉頰。明明身上盛滿水滴，唇舌卻很g燥。低頭喘息，汗水從鼻尖滑落。

身上的泡沫沖凈后，清水里還夾雜著些許白se渾濁物，一gu一gu往下流。神樂全身上下、從外到里充盈著玫瑰花的香氣，埋怨總悟太奢侈，用掉她半瓶玫瑰jg油沐浴露。

總悟笑道：“怕你嫌我馬虎，索x徹徹底底幫你做清潔。”

神樂咕噥：“哼，弄得人家里面滑溜溜的，好不舒服阿魯……”

總悟刺進(jìn)兩根手指：“我?guī)湍銠z查一下，有沒有洗g凈。”

神樂的聲音越來越小：“混蛋……快拿出去阿魯……”

總悟裝沒聽見，進(jìn)得更深，非得攪得天翻地覆、水聲陣陣了，才ch0u離，手指上裹了層透明的水ye。

不過玩得太過火，這丫頭是會生氣的。總悟好聲好氣地親著哄著，把人騙上了床，從頭到腳又吃了一遍。

最后疲憊的神樂軟倒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這幾日神樂的便當(dāng)袋里，會多出一盒便當(dāng)。她與飯搭子吃午飯時，互相交換菜品。飯搭子打開神樂的另一個飯盒，表情微妙：“樂樂，你家的鍋是壞了嗎？”

神樂瞧一眼這盒堪稱黑暗料理的飯菜，搖頭：“這是我那位前男友的杰作。他最近心血來cha0學(xué)做飯，我就成了倒霉的小白鼠阿魯。”

飯搭

子忍俊不禁：“他是想抓住你的胃呀，可惜烹飪水平實在太差。”

神樂涼涼地說：“他可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他的大學(xué)室友。”

飯搭子開玩笑道：“短短幾年，人的x取向還能發(fā)生變化嗎？”

神樂也跟著笑：“下周他打算親自下廚，招待朋友吃飯阿魯。”

飯搭子夾起一塊黑如木炭的煎r0u：“我覺得還是去飯店吧，浪費食材事小，出了人命可得不償失。”

神樂點頭：“我也覺得。”

飯搭子又說：“你沒想過幫他一把嗎？”

神樂說：“他自己要擺譜，我才懶得陪他胡鬧，省得又?jǐn)埾乱粯镀剖掳Ⅳ敗！?

飯搭子笑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如此丟人現(xiàn)眼，我才不信你不幫他。”

飯搭子一語成讖。下班逛超市，神樂下意識多買一袋菜，一回到家，從廚房方向傳來炒菜聲，還有一gu嗆人的油煙味。

她換好鞋，迅速奔向廚房。廚房面積小，兩個人面對面站，一個pgu挨灶臺，一個背靠墻；通風(fēng)條件也差，油煙機(jī)時常罷工。總悟嗆了幾口煙，臉上沾著w漬，模樣很是狼狽。

神樂趕緊關(guān)火，又ch0u來一張sh巾，給總悟擦臉。他乖巧地彎腰，一連幾次的失敗，自信心被重挫，像個犯錯的孩子，垂下眼眸，不愿意與神樂對視。

神樂倒也不訓(xùn)斥總悟，替他擦凈臉，嘆氣一聲：“算了，做飯的事還是我來吧。”

總悟的倔脾氣犯了：“只是小小的做飯而已，我就不信我ga0不定。”

神樂將鍋里炒糊的剩菜倒進(jìn)垃圾桶：“就算是做菜，也要跟著師傅好好學(xué)，別自己瞎折騰阿魯。”

總悟所謂的學(xué)做菜，也就是在神樂忙碌時觀摩一番，再有樣學(xué)樣的復(fù)刻。他過于依賴自己驚人的記憶力，殊不知做飯需要師傅傳授經(jīng)驗，再慢慢實踐掌握技巧，沒有速成的法子。

神樂給總悟支了個招，她提前列好菜單，四菜一湯一點心，有葷有素，足夠他和近藤打牙祭。其中三道可以提前準(zhǔn)備，當(dāng)天只需加熱即可。最后要開火的只有清炒時蔬、蒸魚和湯品，對烹飪者水平的要求也不高。

神樂扎起長發(fā)，利索地穿好圍裙，讓總悟給她系好繩扣。神樂叮囑：“炒蔬菜，切記動作要快，翻炒幾下就能出鍋了阿魯。”

總悟點頭，接過鍋鏟，油熱之后迅速放入洗凈的小菜，冷水遇熱油，迅速竄起一gu白煙，炸鍋聲噼里啪啦，震耳yu聾。

神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發(fā)呆，趕緊翻拌阿魯。”

總悟回過神，迅速地翻炒，神樂又說：“加一小勺鹽。”

總悟說：“這么早就放？”

神樂說：“再不放就糊了阿魯。”

總悟照做，最后蔬菜盛出來裝盤，好歹顏se還是綠油油的。

神樂嘗了一口：“至少沒糊……下次還可以加料汁調(diào)味阿魯，吃起來會更有層次感。”

總悟感慨：“做飯確實是件難事。”

神樂戳戳他的x口：“知道就好阿魯。我當(dāng)時為了學(xué)做菜，還專門報過廚師培訓(xùn)班呢。”

總悟抓住她的手指：“是為了我嗎？”

神樂ch0u出手：“誰讓某人挑三揀四的，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阿魯。”

總悟捏著神樂的肩膀，用鼻尖蹭她的臉：“我知道錯了。”

神樂被他呵得皮膚癢癢，忍不住笑出聲。總悟順勢抱住她，啃她的嘴唇，轉(zhuǎn)身就把人抱起，坐在灶臺上。

神樂錘他的x膛：“說好的學(xué)習(xí)做菜，你又想胡來了阿魯。”

“我向來倡導(dǎo)勞逸結(jié)合。”

總悟剝掉她的絲襪，襪口在大腿壓出一圈淺se紅痕，沿著柔軟的腿r0u尋上去，hanzhu恥丘。

“嗯……”

神樂低頭，手指cha進(jìn)總悟的栗發(fā)之中。被他t1an得雙目失神，腰肢震顫。

總悟的嘴唇被染得水亮，捏住神樂的t，挺進(jìn)去慢慢地磨。灶臺上的盤子被撞到邊緣，落地發(fā)出一聲脆響，摔得粉碎。

兩人皆是一驚，神樂更是因為慌張而收縮，總悟被她箍得生疼。

“樂樂……放松……”

總悟的額頭見汗，水聲逐漸大了，幾十個來回過去，神樂伏在他身上喘息。

總悟打掃廚房里的狼藉，拿一塊抹布擦去灶臺上的水痕。神樂扯著衣裙，臉頰通紅，在氣溫略低的夜里泛著熱氣。

又練習(xí)了幾次，總悟終于出師，神樂終于不用再品嘗他的失敗品。周六晚上，神樂抱著平板窩在自己的小床，手指猛戳屏幕，玩著烹飪小游戲。

以往過了十點半，總悟會找各種理由貼過來，但成功次數(shù)很少，取決于神樂那天有沒有興致做。今天倒關(guān)在房間里沒露面，神樂也沒多想，以為他早已睡下。

次日神樂出門時，總悟叫住她，說今天近藤會來家里做客。神樂隨口問了一句：“需要我?guī)兔幔俊?

總悟卻說：“

不用。方便的話，你可以晚一點點回來。”

兩個大直男吃飯，幾杯小酒下肚，敞開心扉說大話、吹牛皮，自然不想被異x瞧見他們的糗樣。神樂瞥他一眼：“不許把家里弄得太亂了，不然房東會生氣的阿魯。”

總悟說他們自有分寸。神樂也懶得再費口舌，提提鞋跟，攏緊大衣，便出門去了。

恰好今天工作量過于飽和，神樂犯起偏頭痛的老毛病。她吃下一顆布洛芬，趴在桌上瞇了會兒，頭皮的拉扯感才消退幾分。

她在辦公室留得最晚，其他同事早就下班走人。有扇窗戶壞了，一直關(guān)不嚴(yán)實，而窗邊放著一盆闊葉的綠植，被冷風(fēng)吹得嘩啦啦的響，在空蕩蕩的格子間里，顯得有幾分y森。

神樂的右眼皮一直跳，她頗有些不安，檢查了兩遍水電的情況，確認(rèn)完全沒問題，才關(guān)燈下樓。

在地鐵上，她想起今早總悟說的話，抬頭看時間，九點過十分，決定在目的地的前一站下車。十一月的江戶，天氣由涼轉(zhuǎn)冷，逆風(fēng)走了兩里路，神樂的臉蛋被吹得僵y。

她慢吞吞地上樓，由于身t不適，她的面上籠罩著一片y霾。她只希望家里別被弄得太亂，不然太難收拾。

今天的大門似乎也格外難打開，神樂g起腳尖輕輕一踹，鬧出不小的動靜。他們沒在飯桌上用餐，反倒坐在客廳，茶幾堆滿食物殘渣，旁邊是一堆被捏癟的空啤酒罐。

總悟頭朝地板，雙手背在身后，以一種詭異的姿態(tài)跪坐在沙發(fā)。近藤卻是清醒的，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神樂其實有些生氣，但礙于近藤在場，不好發(fā)作。近藤見勢不對，搖醒身旁因醉酒而昏睡的總悟：“醒醒，神樂回來了。”

“嗯？終于回來了……”

總悟睜開睡眼，試圖坐直身t，奈何酒量實在太差勁，打了個趔趄，又睡倒了。

近藤掩面嘆息：“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出洋相。”

神樂一言不發(fā)拿起垃圾桶，近藤見勢先將茶幾清理g凈：“實在是抱歉，我不該帶啤酒來做客，也沒勸住總悟，不許他喝酒。”

神樂口吻冷淡：“他想喝就喝，我管不著阿魯。”

近藤連忙搶過抹布：“這些事情我來做就好。其實今天冒昧拜訪，是想向你道歉。”

神樂不明就里：“道歉？我們兩人似乎沒有瓜葛，你跟我道什么歉阿魯？”

近藤說：“這一聲道歉，早在三年前就該說出口的。”

神樂眼皮猛跳，頭皮又是一陣陣地發(fā)緊。近藤又說：“都是因為我的自私，害得你和總悟分手。”

神樂手上動作一滯，低下頭：“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與外人沒有關(guān)系阿魯。”

近藤說：“不不不，如果不是我貪圖保送名額，總悟也不會瞞著你更換志愿，你們兩個也不會因此吵架，也更不會分手！”

“別說了阿魯。”

眼看近藤越說越激動，仿佛當(dāng)時的受害者是他，不是神樂。然而遲來的真相并未讓神樂驚訝或憤怒，她緩聲說：“總悟來江戶工作，后來與我同居，又想盡法子哄我開心，順勢請求復(fù)合，這些都是你給他出的主意吧？”

近藤說：“我倒不知道他畢業(yè)后會來江戶，只不過在討好你這件事情上，我確實貢獻(xiàn)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小方法。”

神樂看一眼沙發(fā)上的人，說：“別裝鴕鳥了，自己犯下的錯誤還想讓大猩猩道歉，別讓我看不起你阿魯。”

總悟緩慢地坐起身，凌亂的劉海之下，是一雙疲憊內(nèi)疚的眼睛：“對不起。”

神樂雙手抱x，坐在茶幾中央：“我不想回憶以前的事，但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力。大猩猩你閉嘴，我要當(dāng)事人親口對我說阿魯。”

近藤乖巧地站在旁邊，而總悟十指交叉，低頭盯著腳尖：“當(dāng)時系里只有十個保送研究生的名額，按照績點和綜測分排名，而近藤是倒霉的第十一名。”

從前絕大部分記憶被時間沖刷得模糊不清，但關(guān)鍵的節(jié)點神樂卻還記得。那時她與總悟談了兩年戀ai，期間雖然有爭吵與不滿，但只要不觸及原則問題，她稍加遷就，尚且能夠維持甜蜜。

神樂以為她與總悟會一直這么走下去，然而大四上學(xué)期剛剛開始，輕松愉悅的氛圍瞬間消失，周圍同學(xué)個個步履匆匆，面帶愁容。

原因無他，即將步入畢業(yè)季，大家對未來十分迷茫，神樂倒是早有目標(biāo)打算。她的理想院校一直是江戶大學(xué)，高考時差幾分過線，想通過考研來彌補遺憾。

但江戶大學(xué)對總悟而言，至多只算保底學(xué)校。過去三年，他考試成績靠前，競賽拿獎無數(shù)，一時風(fēng)光無限，自尊心在畢業(yè)季無限膨脹，得知神樂的目標(biāo)后，對此嗤之以鼻，說她不求上進(jìn)。

那是神樂第一次與他發(fā)生正面爭吵，從前只是生悶氣，哪怕是他有錯在先，只要哄上幾句，神樂反而先會認(rèn)錯，就當(dāng)一切爭執(zhí)從未發(fā)生過。

這回她卻鐵了心，沒有聲嘶力竭地說分手、也不發(fā)長篇小作文控訴他的種種不是，前腳他們吵架，后腳神樂就收拾行

李搬出公寓。晚上總悟從實驗室回到家，屋里空蕩蕩的，沒人會跟他說一句“今天也辛苦了”。

當(dāng)下總悟并不在意，他仗著神樂的偏ai而有恃無恐，篤定神樂離不開他。再過幾日，她便會主動求和，粘在他身邊軟聲細(xì)語地說：“我們和好吧阿魯。”

然而一周過去，就連實驗室的同僚都在問總悟，最近怎么不見神樂過來陪他，莫非他們是分手了？

總悟想過無數(shù)理由，b如神樂手機(jī)被偷，或是為了畢業(yè)論文的開題忙碌，再不濟(jì)就是備戰(zhàn)考研，暫時無暇顧及他，唯獨沒想過分手。

慌亂、疑惑、生氣與不甘……幾種復(fù)雜情緒交織，但他對待外人的好奇詢問，總悟仍然維持表面的鎮(zhèn)定：“神樂看我最近太忙，就沒來打擾我。”

而背地里，他瘋狂地給神樂發(fā)信息、打電話，但是像石頭扔入大海，沒有半點回應(yīng)，因為神樂早就拉黑了他。

最后總悟是在nv生宿舍樓守到神樂。當(dāng)時正是飯點，進(jìn)進(jìn)出出的學(xué)生絡(luò)繹不絕。神樂剛從圖書館自習(xí)回來，手里提著一盒炒面。自從搬回宿舍，她也是早出晚歸，成天泡在自習(xí)室里，理由無他，打著學(xué)習(xí)的名義，實則是逃避那段失敗的感情。

正巧下午有課，神樂不得已才回宿舍休息。在摩肩接踵的人海之中，她卻一眼看見總悟。無獨有偶，總悟的視線也早已鎖定她，快步向前，抓住神樂的手臂，大聲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離開他。

身旁的學(xué)生聞聲而望，朝兩人投來探究的目光，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八卦話題，神樂半推半就被總悟拖回公寓。

門剛關(guān)緊，神樂便被總悟按在墻上。總悟眼神帶著未曾有過的y狠，低頭撕咬她的嘴唇。她尚且還未sh潤，牛仔k被拽掉，腰帶上的鐵扣敲擊著鞋柜的木門，哐當(dāng)哐當(dāng)?shù)仨憽?

神樂大聲尖叫，甩著兩條腿踢他，不愿意再與他糾纏，求他放過自己。總悟壓制著她，粗喘著進(jìn)出，就算是內(nèi)心抗拒，身t卻早就習(xí)慣親密的廝磨，神樂的哭喊漸漸變換了聲調(diào)，明明身t很享受，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總悟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碾過她的軟唇，交/合的動作蠻橫又強y，親吻的動作卻溫柔，總悟低聲哀求，帶著些許鼻音：“我愿意陪你去江戶……我們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所以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總悟承諾會向江戶大學(xué)遞交申請，難得的一次委曲求全，才換取神樂的原諒。但是裂縫難以填補，只能刻意忽視。爾后兩人的生活都變得忙碌，朝著不同的方向行進(jìn)。總悟說他需要離校半個月，去參加江戶大學(xué)的保研面試，所以神樂還是住回宿舍，專心備考。

十月的某一天，神樂背書背得頭暈?zāi)X脹，離開自習(xí)室呼x1新鮮空氣。恰好總悟打來電話，說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導(dǎo)師，投遞簡歷后，對方表示愿意收他。

神樂正想說恭喜，總悟話鋒一轉(zhuǎn)：“導(dǎo)師手里有個大項目，他讓我進(jìn)組熟悉一下，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且項目與軍工掛鉤，是保密項目，可能還會失聯(lián)一段時間，所以不要太掛念我。”

神樂說：“我的腦袋早已經(jīng)被知識裝滿，才沒閑工夫想你呢！”

然而神樂還是過于天真單純，雖說她的目標(biāo)是江戶大學(xué)，但只是源于對江戶這座城市的向往，她并不了解江戶大學(xué)真實的師資情況。

但凡神樂多一份好奇心，點進(jìn)江戶大學(xué)的官方網(wǎng)站，就會知道這所大學(xué)沒有重點項目資質(zhì)的實驗室。直到十月底，院里張貼今年的保研光榮榜，神樂站在宣傳欄前駐足，總悟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但錄取學(xué)校并不是江戶大學(xué)，而是一所她可望不可即的重點學(xué)府。

神樂盯著紅底h字的榜單，身t一陣陣發(fā)冷，聽不見旁人的喧囂，不由得抱緊雙臂。明明答應(yīng)她要一起去江戶，卻在沒有告知她的情況下，修改了志愿院校。神樂想打電話怒罵總悟，為什么不守信用，但拿起手機(jī)的手止不住顫抖，片刻后又垂下。

b問是沒有意義的，她太清楚總悟的秉x，優(yōu)秀又狂妄，即使是神樂，也是排在第二順位，第一位是他的理想前途。神樂只是覺得疲憊，她與總悟終究不是一路人，只是她一味的妥協(xié)和忍讓，才獲得他的垂首憐憫，把她當(dāng)作消遣無聊寂寞的寵物，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

果不其然，總悟返校后，輕描淡寫地向神樂闡述緣由——因為有更好的導(dǎo)師主動聯(lián)系他，再三權(quán)衡，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江戶大學(xué)。

除此之外，總悟還要求神樂更改志愿，他已經(jīng)替她看好新的院校，報錄b低于江戶大學(xué)，并且和他的學(xué)校在同一片大學(xué)城，見面也很方便。

等一切安頓好后，他們的婚事也可以提上議程，在讀研期間領(lǐng)證結(jié)婚，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聽著總悟所說的美好未來，神樂只是覺得可笑，不想再聽他說下去。忽然抬手扇了他一個巴掌，冷聲說：“我們分手吧。”

總悟滿眼不可置信。他頂著導(dǎo)師的壓力，不惜請假回來，只是為見神樂一面；替她挑選學(xué)校，熬了幾個大夜，b對待自己的學(xué)業(yè)更認(rèn)真。

然而她不僅不給自己好臉se，

還說要分手，他不怒反笑：“為什么要分手，請你給我個理由。”

神樂說：“沒有為什么，就是覺得沒意思了，不想再喜歡你了阿魯。至于你的那些美好幻想——抱歉，請換個nv主角陪你演下去吧。”

回憶至此，不知是酒醉的后遺癥，還是撕開了痛苦的傷疤，記憶滲著血，一gugu往外冒。總悟終于想起當(dāng)時的自己被憤怒沖昏頭腦，痛斥神樂不知好歹，擁有像他這般優(yōu)秀的男友，卻不懂得珍惜。分手就分手，他也早就受夠了她的無理取鬧，看看未來后悔的人會是誰。

近藤聞言，只是搖頭：“總悟啊總悟，你慪氣也就算了，為什么要說出這么傷人的話呢。”

現(xiàn)在的神樂卻如三年前一般冷靜。或許在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她就決定放下一切執(zhí)念，從此心y如鐵：“人在極端情緒下說出來的話，反而是不加掩飾的真心話阿魯。”

見總悟低頭不語，近藤又說：“當(dāng)時總悟已經(jīng)和江戶大學(xué)的導(dǎo)師談妥了，只是見我差一點點能保研，就提出將名額讓給我。后來系主任惜才，不愿總悟浪費機(jī)會，就破例增設(shè)名額，只是規(guī)定了院校和導(dǎo)師。請你一定要原諒總悟，他并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有太多身不由己。”

神樂笑了，可笑中帶淚：“大猩猩，你們都ga0錯重點。我并不是因為他的言而無信，才提出分手阿魯，而是他自始至終，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你看，他到現(xiàn)在也只會覺得把誤會解釋清楚，再帶著贖罪的態(tài)度討好我，我又能做回他的親親nv朋友了阿魯。”

近藤默然，低頭消化著這一大段話，試圖找到別的突破口游說神樂。總悟忽然說：“謝謝你，近藤，替我說了很多好話。”

近藤微愣：“這沒什么好謝的，畢竟我們是好兄弟嘛。”

總悟又對神樂說：“我知道，我是個自私的混蛋，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神樂說：“你沒必要和我道歉，我早就原諒你了阿魯。”

總悟以為有一線轉(zhuǎn)機(jī)，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我們……還是有重新開始的可能嗎？”

神樂嘆氣一聲：“抱歉，我之前就說過，我不想再喜歡你了阿魯。”

倘若一個人恨你，何嘗又不是一種病態(tài)的ai戀，總悟?qū)幙缮駱泛匏惠呑樱膊辉嘎犓f不在意他。脆弱的心臟曾經(jīng)被她捧著呵護(hù)，爾后又狠心r0u碎，然后被丟棄，倒進(jìn)垃圾箱里，漸漸變成一團(tuán)沒有生機(jī)的腐r0u。

近藤見總悟目光呆滯，深知他情傷不輕，只是喟嘆一聲。在進(jìn)地鐵站前，給他一個擁抱：“我是過來人了，知道失戀的滋味不好受。挺一挺，就熬過去了。”

總悟木然地點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可能自作多情的人是我吧，天真地以為能和她白頭偕老，到頭來困在原地的只有我，無法自拔。”

近藤被總悟這一通矯情話語酸到牙疼，向來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也落到如此困頓的境地，心想果然還是不要輕易踏入ai河。

近藤說：“我覺得神樂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的，至少她不排斥和你親昵，做個pa0友解決生理需求，也是可以的嘛。”

聞言總悟不但沒開心，意志反倒更消沉，嘴里碎碎念著：“呵呵……也是，能當(dāng)她的按/摩/bang也不錯……至少能夠讓她舒服……”

近藤搖頭，平日看著不正經(jīng)的總悟，原來是b他純度更高的純ai戰(zhàn)士，只是承受能力有些差勁，就是一把玻璃劍，看著攻擊力很強，實則一擊就碎。

總悟送完近藤，回到家中，聽見熟悉的滾輪壓地板的聲音，心中一緊，推開神樂的房間，見她打開衣柜拿取衣物，身旁立著一個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