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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看著面前的人,風(fēng)帶著把后背的衣服被吹得鼓鼓的。
想看看他帽檐下的臉,身t向前傾著去尋。
望見了不遠(yuǎn)處又是那石子小路。
“啊,又到這里了。”
這回白煜沒說,姜禾已經(jīng)把手搭在了他的腰側(cè)。
“騎慢點(diǎn)哦?!?
“好。
夜幕來臨,暑氣漸消。
前兩天從雜物間里搬出的電風(fēng)扇正放在客廳里呼呼轉(zhuǎn)著。
白煜看著nv孩從樓上跑下,又蹲著在那堆今天買來的東西里翻找著。
蹲下像個小蘿卜一樣的身影心下覺得可ai。
“在找什么?”
“花草的營養(yǎng)ye。”姜禾翻著手里就0到了在袋子底下放著的一瓶東西,“找到啦。”
拿起就往院子里去了。
搬出了幾個院子角落放著的g禿禿花盆,拿著把短柄小鏟子松著土。
一旁的地面放著今天帶回來的幾支花株。
土太久沒松,被太yan曬得y邦邦的,表面已經(jīng)g得開裂。
姜禾費(fèi)勁地鏟著,白煜拿著一個水瓢往花盆里倒了些水,然后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怎么不叫我呢?”
“今天已經(jīng)麻煩你很多了,你現(xiàn)在肯定挺累的。”姜禾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著白煜,“早點(diǎn)去休息吧?!?
白煜沒說話,只朝著自己挪過來了個最大的花盆。
“姐姐,這個種什么呢?”
姜禾思考了會兒,從兜里掏出一包種子,“種這個吧?!?
白煜拿在手里看了看,“會不會有點(diǎn)小?”
“店家說養(yǎng)得好它會慢慢ch0u芽的,然后變高,枝條和葉子也會越來越多?!苯桃贿呎f一邊拿著手里的花檢查著根部。
“什么品種的?”
“梔子花。今年夏天趕不上了,我們可以等到明年夏天?!?
“還得等一年啊”
姜禾把花放進(jìn)了挖開的坑里,抬頭看著白煜笑著說:“其實要看開花的話,也不用等這么久,冬天會開另一種哦?!?
白煜猜到了,看了下那株已經(jīng)到季凋謝的海棠,“是說這株嗎?”
“對呀?!苯绦Φ貌[起了眼,眼睛變得彎彎的。
白煜看著又想r0u她的腦袋,剛抬手看到,手上沾到了被打sh后的泥土濺起來的泥水,姜禾的手心更多,連帶著鏟子上的握柄也是。
“等下,我去拿手套?!?
白煜握著一瓢水回來的時候,姜禾不光手上,臉也沾上了兩道印子。
他看著無奈嘆了口氣,“要不要拿個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的臉?”
蹲下身,“把眼閉上給你洗洗?!闭f著,姜禾伸出一根手指往他臉上抹了一下。
“哈哈,要拿鏡子過來的,得快看看你自己?!?
“白貓變花貓?!?
白煜看著姜禾笑得厲害,幅度大得都怕她栽倒進(jìn)盆栽里,把水瓢放在了她面前,“自己洗吧,不管你了。”
白煜聽到自己走開后,身后的笑聲就停止了。
姜禾湊過來,跟在白煜身后到了客廳,躡手躡腳地靠近。
“小白,你生氣啦?”輕聲詢問著。
“沒有。”
姜禾聽到小白還是背對著她,說出這么yy的一句話,趕緊繞到他身前。
“你真的生氣了?我和你鬧著玩的,對不起?!?
臉上手上還都是泥巴留下的印記,不敢靠近對方。
“真對不起,小白,我知道你aig凈,還把你整得臟兮兮的。我”姜禾有點(diǎn)無措地舉著兩只手,“你等我一下,我洗g凈手就過來幫你洗臉,肯定b原來還白?!?
看著姜禾跑到院子里,在水缸旁打開了水龍頭,蹲在那里,手接著順著延長水管流下的水,按了兩下洗手ye,用力搓著雙手。手上動作還沒停,就抬著花臉朝客廳門口看過來。
白煜憋著笑低下頭踢著腳下的一塊小石子。
姜禾洗完就和剛剛的白煜一樣,拉著人到了院子里,舉著水瓢。
“把眼睛閉上,給你洗洗?!?
白煜跟著蹲了下來,閉上了眼。
一只手撩開了他額前的頭發(fā),額頭鼻梁臉頰下巴都被帶著水的手r0u過,一下又一下,留下一片sh潤的觸感。
耳旁不時有舀起的水聲響起。
白煜剛憋住的笑又忍不住揚(yáng)起了嘴角。
“姐姐?!?
“別說話,我拿紙過來。”
臉被手拿著紙巾覆上,眼睛和嘴巴上的水被擦掉,白煜才睜開了眼。
眼前的人臉龐兩側(cè)的碎發(fā)剛剛洗臉時被水打sh了,睜著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他仿佛已經(jīng)聞到了一絲還沒開的花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前的人看了會兒他,又咬著下唇,把眼睛別開了。
“小白,你今天夠累了。早點(diǎn)洗漱休息吧?!?
看了看院子里有些凌亂的另外一角,“我會弄好的,謝謝你幫忙?!?
“姐姐,其實我沒生氣,就是挺享受這種被你哄著的感覺。”
“?。吭瓉砟銊偛攀窃诙酥 !苯趟土丝跉猓拔疫€以為你真生氣了?!?
她為什么聽不見我話里的意思呢
快到十五了,缺點(diǎn)完滿的月亮掛在天上。
借著客廳發(fā)出的光,把花都種進(jìn)了盆栽里。
姜禾帶著已經(jīng)變了se的手套,眼前是幾株已經(jīng)立起來的綠油油。終于忙活完了。
又下意識去夾額前掉落的頭發(fā),手頓住了,把手套摘了再想去捋一下,身旁的小白已經(jīng)幫她別到了耳后。
兩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怕你又弄到臉上。”
說完就收回了手。
客廳發(fā)出的光,溫溫柔柔撒在坐在小板凳的兩個人背上。
姜禾想找點(diǎn)話說,看著幾支還尚未開花的花株,和種子埋在底下的兩盆光禿禿。
“老板說新手養(yǎng)花的話,推薦我成熟的花株會更好養(yǎng)活,但是我還是想試試從小種子的時候開始養(yǎng)?!?
“這么有信心?”
“嗯!我會好好呵護(hù)它們的?!?
“最近覺得日子過得好快啊,一年也應(yīng)該會過得很快吧。小花快點(diǎn)長大吧,我和小白都等著你們開花的一天。”說著吹了吹花株上還顯得稚neng的葉子,起身敲著背。
“嗯,我們會看到的?!?
姜禾上了樓,想洗個澡沖掉滿身的疲憊。
今天好熱,早上出了汗,身上黏黏糊糊的。
水落在臉上順著身t往下滑動,啪啪打在地面瓷磚上。
放空了會腦子,決定床上以后一定不刷手機(jī),早早入睡。
關(guān)掉了水。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禾r0ucu0著滿頭的泡沫,綿軟的手感在手心里膨脹開。腦子里開始一個接一個冒出今天發(fā)生的片段,出現(xiàn)的臉都是同一個人,最后停在了那晚他的房間里。
毫無雜質(zhì)的眼神看著她,記憶中嘴唇動了幾下都清晰得仿佛是在上一刻才發(fā)生,說出了讓姜禾覺得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下一秒,水又被打開。
重新響起的水聲沒有打斷了姜禾的思緒。
泡沫被水流帶走,腦袋輕了些,發(fā)絲順著水流淌在背上,姜禾抹開糊在眼瞼上的水,睜開眼,一點(diǎn)殘留的洗發(fā)水進(jìn)了眼睛,有點(diǎn)刺痛。
她又閉上了眼,任水沖洗著。
“小白”喃喃地念出聲。
淹沒在一片嘩嘩水聲中,被隔絕在門內(nèi)。
也傳不到在門外等著她的人耳中。
忘了自己洗了多久,手指已經(jīng)被水泡得起皺,姜禾才反應(yīng)過來。
從浴室出來時,看到了在他房門口對著的樓梯欄桿那處站著的白煜,他換上了一套睡衣,額前的發(fā)絲尾部微微帶著sh,b白日里看起來更長了快要遮住眉眼。
“姐姐?!?
“咦,你還沒回房間嗎?不早了,早點(diǎn)休息吧,今天謝謝你?!?
姜禾以為磨蹭了這么久,小白這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房睡了。毛巾從頭上拿下掛在脖子上,胳膊抬起攏著sh發(fā),可還是顯得有些不自然地遮擋著x部。
她把舊衣服當(dāng)成睡衣穿了,平時的睡衣都有x墊,沒想到這次一出來就遇到了小白。
白煜很快撇開了頭,準(zhǔn)備進(jìn)臥室,手握上門把。
“對不起?!?
姜禾也有話想說,但是在這樣不方便的情況下,她同樣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吹好頭發(fā),躺在床上,剛剛在浴室里想著馬上入睡的計劃已經(jīng)被此時捏著手機(jī)快一刻鐘的本人打碎。
“小白剛剛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想和你說聲晚安?!?
姜禾不大明白,這樣至于特地等著她?
掛了電話后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禾才在入睡前迷迷糊糊想起這幾天她上樓時,小白都會在身后和她說一句晚安,而自己困勁上來,打著哈欠回復(fù)了他
同樣的話。
白煜站在桌前凝視著手里的畫,嘴唇剛微啟,房間響起了一陣經(jīng)典的手機(jī)鈴聲盤旋著,x1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他的手都有點(diǎn)抖了,那個聲音只有她才會打過來。
“姐姐?”
“小白還沒睡吧。”
“嗯,沒呢?!彼麎阂种曇舻妮p微顫抖。
對面輕笑了下,“剛剛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想和你說晚安?!?
“哦。這樣啊,沒別的了?”
“沒了”
“小白?!?
“嗯?”
“明天早上不要在yan臺等我了好嗎?”
“……”
對面見人不說話,又繼續(xù)說:“你明天就好好”
“為什么?”被這樣打斷了,“姐姐不是答應(yīng)過我了嗎?我只是只是想靠近你一點(diǎn)?!?
“我小白,我是覺得你今天太累,想讓你好好睡個覺,不用一大早就坐在那等我?,F(xiàn)在天熱了,在房里吹空調(diào)不好嗎?”
“不好?!闭媸呛苡字傻幕卮?。
“為什么?”輪到姜禾問了這句。
“因為明天姐姐要帶我出去玩,你說過的。”
“嗯是,我記得呢?!?
“嗯?!卑嘴线€想說,“還有,可以別把我往外推嗎?”
“好我”
我不是想那樣。輕嘆了口氣。
“晚安,小白?!卑嘴系谝淮蔚鹊搅私讨鲃雍退f晚安。
“嗯晚安姐姐?!?
想說的話又被打回。
姜禾鬧了個盡量早點(diǎn)的鬧鐘。
一早起來倔驢果然還是雷打不動地坐在那。
“早呀,姐姐今天起得特別早呢?!?
“早,昨晚睡得好嗎?”
姜禾本來以為自己夠累了能睡得sisi的,但是她第二天有事就會睡不著,一想到某人一大早會在外面等著她,只為了和她說聲早上好,后半夜就醒了,煩悶地翻來覆去。
白煜倒是睡了一個好覺,神采奕奕,之前的黑眼圈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禾無奈地坐下瞌上眼睛,頭朝著身后的墻倒去。
“我睡得挺好,但是姐姐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好啊,我們今天不出去玩了。”
姜禾感覺到自己的后腦勺被托了起來,凹凸不平的墻面換成了柔軟的手掌。
睜開眼,小白伸著手臂b剛剛離她近了點(diǎn)。
姜禾想往旁邊挪一挪。
“再坐過去,你的pgu又要摔了。”
白煜托著她的后腦勺往自己地方拉了點(diǎn)過來。
“但是得改天去,因為你答應(yīng)過我啦。”
姜禾微瞇著眼睛,周圍一片光亮,今天的太yan也很好。周圍的空氣熱度正在被帶著慢慢上升。
姜禾尋思著“答應(yīng)”兩個字,突然覺得特別沉,人還是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fù)責(zé)任啊,唉。
“哐當(dāng)哐當(dāng)”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晾衣架上多了幾件姜禾沒見過的nv裝?
“小白,呃你的衣服嗎?”
白煜有點(diǎn)不大好意思地扭過頭。
“是你的。”
幾件短袖被翻過面來掛在三角衣架上,衣擺下方還偶爾滴落著幾滴水。被水沾sh的面料在yan光下透出里面萌萌可ai的卡通圖案。
“小白”
“姐姐要是不喜歡就別穿了,我下回再買幾件新的給你。”
“這是大碼童裝嗎?”
“嗯對?!?
“沒有不喜歡啊,我會留著穿的?!?
白煜終于把臉轉(zhuǎn)了回來,整個耳朵都泛著紅。看著姜禾,像在確定她說的話。
“附近幾個村的老人上集市得多,所以都是老年服裝和小孩的衣服,有些店開好久了,我小時候的衣服也是那里買的,現(xiàn)在有幾件還留著呢?!?
姜禾說完又不禁聯(lián)想到昨晚那略顯尷尬的場景,兩人都選擇對此默不作聲。
“沒睡好就進(jìn)去睡吧,中午我喊你吃飯?!?
姜禾移開腦袋,拿下了小白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印著被墻壁擠壓出的痕跡。
剛想0上去。
“手好麻呀,姐姐快幫我r0ur0u。”
姜禾知道他又在撒嬌,但手還是覆了上去,輕輕地0著一條條紅se的凹痕。
“小白,給你買的衣服你還留著嗎?”
“留著,你給我的東西我都留著。”
姜禾低頭看還被自己握著的手,“今天出去玩好嗎?下午要是不太熱,我們出去吧。早上我想先補(bǔ)個覺?!?
“好啊,那姐姐我們?nèi)ツ哪兀俊?
姜禾看著yan臺角落新長出來的青苔,笑了下,“跟我走就是啦?!?
已經(jīng)被穿得松松垮垮的幾件衣服鋪在床上,脫了線,本來不厚的面料洗得已經(jīng)有點(diǎn)透了。
好幾年的衣服了,姜禾舍不得扔,收拾一下疊起放進(jìn)了衣柜里。
今天的太yan特別毒辣,夏天好像真的到了,一路過來知了聲連綿不斷??熳呓?,依稀聽見流水聲染上了sh潤的蟬鳴。
姜禾走在前面,戴了頂遮yan的草帽,回頭,小白跟在她身后,頭上還是那頂自己給他的帽子,長得好看果然什么都合適啊,姜禾忍不住想。
前面有段被人踩出來的一條泥路,坡度有點(diǎn)陡,凹凸不平,冒著幾塊嵌在地下的石頭。
“姐姐是走這兒嗎?”一直跟在后面的白煜走了上前。
“對呀。”
他在那段路前停下來,朝姜禾伸出了手,又把手心蜷了起來。
“拉著我點(diǎn)?!?
樹蔭下斑駁的映在前面男孩并不寬闊的兩肩上,光斑流動,姜禾看著,垂下眼,握著手沒放開。
過了那條窄窄的小路,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外頭聽到的流水聲是從這處傳來的,樹蔭更加茂密,這里的植物長勢都很好。
姜禾看著周圍依然和記憶中的一樣沒有變化。
“小時候經(jīng)常來這,再前面是我和小伙伴的秘密基地,等會帶你去看看?!?
“好啊?!卑嘴戏怕┠_步,和姜禾一起走著,“要走山路怎么還穿這雙?”
姜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洞洞鞋?!肮?,因為等會兒可能要下水玩,小白你沒有涼鞋,只能光腳,或者穿鞋直接上啦。”
沿路已經(jīng)能看到腳下路邊的溪水往山腳下流去。淙淙水流夾雜著清脆的鳥鳴聲。
白煜轉(zhuǎn)頭看著她,姜禾抿住了笑得開心咧開的嘴,眼睛還是沒忍住笑意看著他,“你如果不愿意,我們就不下去了?!?
“沒有不愿意啊?!?
“到啦到啦?!?
感覺到姜禾放開了自己的手,向前跑著,手臂都開心地張開了,回頭沖他招招手,“快來快來。”
說著往前面一個小坡小步小步地溜下去。
“慢點(diǎn)?!?
白煜跟了上去。
剛剛沿路過來的小水流走到這里已經(jīng)變寬了,變成了一條沒過腳背的小溪。
水很清,底下的青苔綠絳順著水流的方向流動著。
幾個表面光滑圓潤的小石頭露出一半在水面上,兩邊是完全暴露在外面被太yan曬成白得發(fā)光嶙峋大石塊。
姜禾順著小石頭一個一個踩得飛快,“小白,你就順著我踩過的石頭過來吧。當(dāng)心點(diǎn),別滑啦?!?
剛說完,自己就一pgu栽水里了。
白煜到身邊的時候,姜禾還摔得有點(diǎn)懵,看到他后又沖他笑嘻嘻的。
趕緊把人扶起來,k子已經(jīng)sh了一大片,頭發(fā)也沾上了濺起的水珠。
“我的小伙伴也在同一處地方摔了,但是她安慰自己說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哈哈,這回輪到我了,說明我下次也不會摔了?!?
白煜ga0不懂這奇怪的歪理,檢查著姜禾身上有沒有傷,“摔得痛嗎?有沒有哪里被石頭劃到?”
“不痛啊,這回真的不痛,你說過痛就要說出來,我記得的?!?
“沒事就好。”
“我拉著你走好嗎?”
姜禾無所謂地甩甩手,有幾滴指尖上的水珠甩到了白煜的臉上。
姜禾看著突然笑起來,彎下腰,手上沾著水朝他臉呲了過去,又順著小石子跑開,跑了幾步g脆直接踩在水里。
“你看我說我沒事吧,哪個摔痛的人能這么靈活,你都追不上我。”
說著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追不上你?這不是追上了嗎?”
下一秒姜禾臉上也被呲了水。
“小白,回去幫你洗衣服?!?
“什么?”
“看招?!笔掷飺屏艘慌跛?,朝白煜潑了過去,潑完就跑了,“拜拜?!?
不遠(yuǎn)處有個涼亭。
一場大戰(zhàn)結(jié)束。
兩人在里面坐下來,吹著風(fēng),這處的風(fēng)很涼快。
不知不覺走到這里,小溪的源頭,一個小池塘。池塘上面有水順著光滑的石壁往下落。
“小的時候真的好有活力,能走這么遠(yuǎn)的路,和朋友一起寫作業(yè),交換禮物,互相吃對方的東西,開心得都不想回家?!?
“她們離開去了不同的城里,學(xué)校還開著,還是那幾位老師?!?
姜禾看著周圍熟悉的景物,又抬起胳膊臉趴在肘彎處看著白煜。
“小白,我今天真的好開心,很久沒來這里了,今天帶著你這位新朋友來啦?!?
“小白明年夏天你愿意和我一起再來這里嗎?”
“愿意啊,姐姐能帶我來就好。”
“身上沾了水,別吹風(fēng)了,感冒就不好了?!?
兩人互相沖對方潑著水,結(jié)果一身滑稽且狼狽地回了家。
姜禾對此不以為然,她只在意。
原以為回來路
上會像小時候一樣和同伴充滿歡聲笑語,但是并沒有,兩人保持著友好的距離安靜了一路,姜禾嘴澀艱難地沒話找話著,快耗盡了接下來幾天對面眼前人所有心力。
雖然說著下午熱就不出來玩了,但還是選擇出來了,她突然有點(diǎn)小小的后悔。
進(jìn)屋沒了太yan,屋內(nèi)涼快了許多。
姜禾沖完澡神清氣爽地下樓,拿著毛巾正擦著頭發(fā)。
轉(zhuǎn)角看到,站在樓梯口,只腰間堪堪圍了條松松垮垮的浴巾的白煜,手里拿著睡衣,背著她。
停下腳步。
白煜抬頭看她。
“洗完了?”說著走了上來。
“嗯。”
姜禾隨著對方靠近還能聞到他身上沐浴r的味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
“淋浴頭壞了,洗一半出不來水。”
姜禾想起昨天中午回來想簡單沖個涼,淋浴頭手滑掉地上了,不大好使,但勉強(qiáng)能用。
“哦,我上回洗,被我掉到地上,應(yīng)該是敲壞了?!?
“嗯。”男孩低著頭看著姜禾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到處亂瞄避開自己的眼神,笑了出來。
“姐姐不打算讓我嗎?”
姜禾才反應(yīng)過來狹小的樓梯間里,倆人已經(jīng)站了好一會兒了。
很快側(cè)過身,讓出位置。
他卻沒有走,而是上了個臺階,站在姜禾身前。
“姐姐。”
“我去看看摔壞的淋浴頭?!?
“不用去看,我會修好的?!?
說著又靠近了一點(diǎn)。
被這樣堵在樓梯間里,姜禾此時腦中思緒亂飛,甚至開始背起了道德經(jīng)。
抬眼見到那人平時軟軟的頭發(fā)此刻被順過腦后整張臉都露出來了,一滴水珠他的發(fā)絲順著臉側(cè)往下滑落到下頜。
這張臉還能變成這樣嗎?
她很不爭氣地吞咽了一口。
天漸漸暗下來,天空暗了下來外頭突然落了幾滴雨,風(fēng)聲夾雜著雨點(diǎn)打在窗戶上,也沒蓋過,她確定此時兩個人都聽見了這聲。
“姐姐,你怎么我穿不穿衣服你都這樣?”笑了下,“在想什么呢。”
眼前的人將頭慢慢低下來,臉朝她靠近,又停住了。
姜禾推開了他。
“糟了,小白,你給我的衣服。”
“中午我收進(jìn)來了,沒事的。”
手從身后被拉住。
“姐姐,剛不是要親你。親你之前都會和你說,答應(yīng)過你的。你記得嗎?”
姜禾感覺到身后人的靠近,“忘了?!?
“以后別這樣了,我們還是保持點(diǎn)距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