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我沒有反駁,也沒有把手ch0u回,凝望著眼前的大男孩,嘴角漾出笑容。
在我身邊的白逸,時而幼稚、時而又成熟得像超齡的大人,他就好像一個矛盾又迷人的個t,讓我一點一滴地淪陷,難以抗拒;久違的怦然心動,b起過往的每次喜歡,都還要來得喜悅、踏實。
我不會再抗拒內心喜歡他的聲音。
而每個明天,我都會b今天,更加喜歡他的。
親ai的,我們不需要一份太完美的ai情,多給自己一些受傷的勇氣,勇敢地戀ai吧!
°o?°°o?°°o?°°o?°°o?°°o?°°o?°°o?°°o?°
冬去、春來,轉眼間寒假結束,迎來了嶄新的學期。
而開學不久,景大的學生們便再度陷入考試、報告樣樣都來,兵荒馬亂為拚高分的讀書壓力之中,這大概是身處知名學府,必須習以為常的一種慣x循環。
但這個寒假過後,有些人卻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我就叫你別再選早八的課了,你為什麼就非得——唉!」蕭芷綺拖著疲憊的身軀、沈重的眼皮,在和我一起趕往策略行銷管理必修課的路上,不停地唉聲嘆氣。
都已經開學一陣子了,她還不肯面對現實,老ai碎碎念。「那你明知我們有早八的課,為什麼昨天還要熬夜追劇?」
她打了一個大呵欠,含糊地說:「唔,你不懂啦!」
「你知道,對於大四下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蕭芷綺毫無上進心地秒答:「睡覺。」
我忍不住翻白眼,糾正道:「是找一份好工作,跟選到好教授的課,allpass畢業!」
「可是我——」
「策略行銷管理一定要選郝教授,當初學長姊們有特別交代,如果你不想延畢的話。」
郝教授的策略行銷管理課,出了名的好過,光是出席率就占b三十,另外期中和期末報告各占三十、四十,基本上只要把出席分數穩穩拿到,就可以保證這科必過了。
蕭芷綺堆起虛偽的假笑,皮皮地靠過來,g住我的手臂,「所以我不是跟著選了?」
「那就別抱怨。」我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她的額頭。
「就真的很想睡嘛……」她乾脆si皮賴臉地攬著我,順便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而且,哼,郝教授人要是真這麼好的話,為什麼不讓我們兩個一組?」
「教授不是說了嗎?要我們脫離舒適圈,學習與不同的人合作。」所以期中期末小組報告,分組的部分都會是以
電腦隨機ch0u選的。
蕭芷綺小聲抱怨:「呿,我又不想脫離舒適圈。」
我推開她,故作一臉嫌惡。「你這樣很難走路。」
「那這樣呢?」她嘻皮笑臉地改摟住我的脖子。
我盯著她的側臉,思忖片刻道:「你的頭發長長了,不打算剪嗎?」其實剛在校門口碰面時,我就發現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問。
「突然想稍微留長一點,看看能不能增添瀟灑英氣。」她還刻意扒了一下劉海。
我建議:「那就別剪短了吧?乾脆留長頭發。」
蕭芷綺頓下腳步,古怪地睨我,「你認真的?」
「你留長發肯定很美。」我真心地說完,接著補充:「而且我覺得周治平一定會很開心。」
「他說不喜歡我留長發啊。」
「為何?」
「當然是怕我太美,會惹來一堆蒼蠅。」
「這倒是。」
但既然她開始有考慮留頭發,那我想,應該是心境上,已經有所變化了吧?可能是想揮別過去,往前邁進,抑或是,終於看見身旁那個,從始至終,一直都在等候著自己的人。
進教室後,蕭芷綺一眼就發現和我們選了相同時段的課的王薔,揚了揚下巴向我示意。
我順著方向望去,與王薔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的表情淡淡的,但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她看到我時的那一刻,眼神似乎有些復雜。
她依舊那麼耀眼,靜靜坐在人群之中,有著強烈的存在感,周圍人的眼光,都離不開她。
可不同以往的是,過去她時常因為這樣而表現得沾沾自喜,臉上的笑容隱藏不住那份享受群眾欣賞目光的驕傲與自信,可如今,她變得收斂許多,彷佛旁人的吹捧贊美之於她,已不再那麼重要。
教授帶著一疊印好的補充教材,準時於上課鐘響踏入教室,環顧了一眼百分之八十的出席率,滿意之情溢於言表。將資料發給第一排同學們傳下去後,開完笑道:「謝謝大家這麼捧場來上我的課,要早起不容易啊。」
同學們面面相覷,紛紛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為了保過,犧牲點睡眠又算什麼。
確認全部人都有拿到一份印制的教材後,教授站在講臺上,剛喬好麥克風,正準備開始上課,就被三個提著大包小包麻布袋,忽然出現在教室門口的學生給打斷。「教授不好意思,打擾了!」
教授單手撐在講桌緣斜倚著,神se好奇地問:「你們這是要g麼?」
「教授,這周是校園ai情周,我們是來發糖果的。」
「喔,對啦,糖果寄情嘛!」教授恍然大悟,點點頭向他們b了個「請」的動作。
景大每年的ai情周,都會辦糖果寄情的活動,和我以前就讀的勤yan中學在畢業季時,會推出的玫瑰傳情類似,都是專門給b較害羞閉俗,不敢勇於表達心意的男nv生們參加,屬於保守派的告白方式。負責活動的同學們,會在校園廣場設攤位,每個人都可以依照心意,購買不同大小的bangbang糖或糖果禮盒,贈送給喜歡的人,而且無須親自送達,只要指定yu告白的對象、科系年級和在ai心形狀的小卡片上寫下想說的話,活動組的同學們,就會使命必達地幫你送到對方手中。
糖果寄情至今舉辦到第三年,是很受學生們歡迎的活動,第二年開始,學校論壇上甚至不知從何出現了「糖果cp」這樣的熱門標簽,泛指在收到糖果後,三天之內接受對方告白,成功配對的情侶,有許多透過此活動脫單的男nv,都會在互相確認心意後,上傳合照到論壇的ai情分類欄目。
三位活動組的同學,分別從他們手提的麻布袋內,取出各式各樣系有ai心小卡的bangbang糖、糖果,穿梭於座位間發送。
每年到了ai情周,王薔總會收到許多糖果,而那張充滿自信的美麗臉龐,經常是帶著驕傲與不屑一顧,甚至連ai心卡片,都不曾拆下來多看一眼,但從剛才開始,她卻一一翻閱每份禮物系著的卡片,臉上的神情也隨著這樣的動作,從原先的期待,轉為明顯的失落。
「她該不會是在等邵彥文的糖果吧?」蕭芷綺靠過來低聲道。
我聳了聳肩,沒發表任何意見。
人總在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必須經歷的ai情課題。也許,在錯過邵彥文對她的那份執著後,未來,她才會更懂得好好把握,身邊真心待自己好的人。
寒假結束前,我收到邵彥文的le訊息,說大學剩下的這最後一學期,他打算利用時間好好找份外地的工作,畢業後就離開這里,至於有些人、有些事,他想試著放下了。
他說得很委婉,但我曉得,他是要往前走了。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割舍,就很難回頭,畢竟當初ai得有多深,在離開時,就會有多決絕。
而萬一回頭了,那就許是一輩子了。
一名男同學來到我的座位旁,遞了一根s
e彩鮮yan的大bangbang糖給我,然後又在袋子里翻了翻,確認沒有其他要給我的糖果後,才走向下一位同學。
我錯愕地瞪著手里這根尺寸根本放不不進嘴巴里,鮮紅se、ai心形狀的bangbang糖,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是哪個ai慕者送的呀?」蕭芷綺側身,微笑的表情意有所指。
我將小卡上面的署名,翻給她看。
蕭芷綺立刻噗哧笑出聲,揶揄道:「白逸學弟對你的熱ai,還真是滿滿的。」
雖然令我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挺感動的。我取下系在糖果棍上的卡片,看見白逸漂亮的字跡寫著:明天,你要和我談戀ai了嗎?
某人發現我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受不了地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到底是要不要在一起?」
「要啊。」我坦然點頭,笑得像個戀ai中的少nv。
「那你……?」
我故作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笑而不語,瞥見蕭芷綺放著講義和幾支筆的桌面,感到意外地問:「你的糖果呢?」往年,周治平都會送一盒糖果給她的,為什麼今年沒有?
「沒收到。」
「周治平忘了?」
「管他的呢!」蕭芷綺扯扯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那表情變化的瞬間,流露出的在意,仍是被我捕捉到了。
趁著上課期間,我偷傳le給周治平:「欸,你怎麼沒送糖果給芷綺?」
「你們班送過了喔?這麼快!」
「我們在上早八的課啊,當然快了。」我想了想,又傳:「你該不會是變心了?」
「怎麼可能!」
「那不然呢?」
最後一句話已讀後,周治平便沒再回覆。快下課之前,他出其不意地捧著一束花和巧克力現身於教室外的走廊,立刻引起眾人們一陣sao動。
教授打趣地問:「外面那位純情的男孩子,應該是在等我們班上的某位nv生吧?」
坐在蕭芷綺前面的位子,像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個x依然幼稚的某位男同學調侃:「咳,也可能是位男生。」
「閉上你的嘴!」蕭芷綺在桌底下踹了他的椅腳。
她以前都不會這麼大反應的,現在怎麼突然就氣呼呼了?
教授宣布下課後,我見她慢吞吞地收拾書包,催促道:「周治平在等你耶,你還不快去?」
「那家伙就是凈會做些讓我尷尬的事……」她喃喃低語,可頰邊卻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羞澀。
我看在眼里,并不打算拆穿,暗自為周治平即將熬出頭的單戀感到開心,順著她的話說:「是是是,那你還是得出去面對的吧?」
蕭芷綺背起包包立身問我:「你不一起?」
「我才不要當電燈泡。」
我話剛說完,教室外那已經等不及的周治平,在眾目睽睽之下急火火地闖進來,朝我們邁大步走近,都還沒站定位,就已經緊張地開口:「芷綺,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周圍幾個原本要走人的同學們聞言,猶如腳底生根般,帶著看好戲的神情,投以目光。
蕭芷綺又羞又氣,推了周治平好幾下,「你進來g嘛啦?」
我發誓我跟她認識這麼久,從沒見她臉上出現這種表情過。
周治平著急地解釋:「往年糖果寄情,我都托人送糖果給你,今年我想說來點不一樣的,所以就親自送來了,只是我忘記,你今天有早八的課,這麼早活動組的就開始發糖果了,所以——」
「好了你別再說了!」蕭芷綺制止他繼續發言,禁不住眾人的注目禮,抓好包包,一路推著他出教室,離開前還不忘跟我打聲招呼:「朵朵,我們先走喔。」
「快走、快走。」我揮著手,笑到前俯後仰。
距離之前周治平當眾向蕭芷杞告白,他已經很久不曾再如此大動作地表達心意了。
我想是因為,他也發現蕭芷綺漸漸敞開心扉了吧?
班上同學們陸續散去,而我和同組的nv同學留下來待了一會兒,初步討論、交換一下期中報告想要研究的方向,最後才離開教室。
還沒到中午,我想起某人在這個時間點會待在哪兒、做什麼事,於是移動腳步,往更後方的校區前進。
等快走到建筑系所,正準備傳le給白逸時,手機捎來了他的訊息:「收到bangbang糖了嗎?」
我撥出語音通話,待白逸接起,故意逗他道:「收到了,但這要吃的話,可能得先敲碎了。」
他語氣哀怨,「反正,你最擅長的,不就是讓我心碎嗎?」
我憋著笑,從主玄關進入系所,上樓前往模型教室。「那怎麼辦?」
「沒關系,身為建筑系的學生,擅長做手工藝,我可以自己再把心拼回去黏好。」
「這麼委屈的嗎?」我悄悄走進門,見白逸低低地歪著頭,用肩膀夾著手機和我講電話,兩只手在忙著切割模型紙板。
他動作不方便,所以看上去有些手忙腳亂。「不委屈。」
「切紙板的時候還是專心點吧,免得割到手。」我按掉電話,隔著桌子停下腳步。
白逸取下夾在肩頸的手機,抬頭發現我站在面前,又驚又喜地問:「你怎麼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笑說:「想找你中午一起吃飯啊。」
「好,那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瞥見布滿桌面,白逸切割好,屆時要用來組裝模型的材料,我點了點頭。
「我很快就好。」說完,他繼續仔細地進行手邊的工作。
雖然我知道不應該打斷他,但思索了一陣,還是決定問:「白逸,你為什麼突然送我bangbang糖?」
「這周不是校園ai情周嗎?」他邊忙邊說:「糖果寄情是表白活動啊!」
「但你都已經向我告白那麼多遍了,還需要用這麼隱晦的方式嗎?」
「直球進攻你也沒答應我啊,我想說換個方式嘛。」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這又不是我第一次送給你。」
「什麼意思?」
「以前勤yan中學畢業季的玫瑰傳情活動,我也有送過你呀!」
「嗯?」我睜圓了雙眼,想起幾年前高中畢業前夕,學生會負責活動的同學,曾經拿過一朵玫瑰給我,說是有一名男同學匿名送的,但他不方便透露是誰。
白逸快速地掃過一眼我臉上的表情,嘴角露出笑意,「你很驚訝嗎?」
「你當時為什麼要送我花?」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因為喜歡你呀!」
「那為什麼要匿名?」
他哼笑一聲,「那時候你都要畢業了,有必要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故意刁難,「那現在我也快畢業了啊。」
「現在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已經十八歲了。」
「我記得我說的是滿二十歲。」
「好,那你再等等我。」
「我為什麼要等你?」
那雙與我對視的眼里飽含笑意,白逸討價還價地道:「看在我喜歡你這麼久的份上?」
我沒有答覆他,僅認真地問:「你有自信,即使未來看到我許多的缺點,也依然會這麼喜歡我嗎?」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斂起笑容,同等認真,「我有自信,即使看盡了你全部的缺點,我還是會站在原地等你,直至你走到我的身邊。」
我感動地低下頭,久久無法言語。
我們就此安靜了一段時間,等白逸的作業進度告一段落,他開始收拾東西,我鼓起勇氣點開手機里早就準備好的話,問:「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我們去吃飯吧。」
「那你要不要抬頭看一下?」
白逸收好美工刀片,放進鉛筆盒後,一抬頭看見我橫著手機,全屏的跑馬燈上寫著:明天,我想和你談戀ai。這句話,前幾天我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在思考該等什麼適當的時機點播給他看。
但某人現在笑到雙肩顫抖是……?
「你笑什麼啦?」我的臉都快燒起來了,他還取笑我。
白逸自座位站起,隔著桌子橫過上身,二話不說便給了我一個溫柔繾綣的定情之吻。
等他退離,我害羞地捂著半張臉,悶聲道:「哪有你這樣的?」
「誰叫你讓我這個浪漫、t貼又溫柔的好男生等了這麼久。」
「噗!」他還真的很有臉說。我忍俊反駁:「是不是好男生我不知道,但絕對是厚臉皮的男生。」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還不快過來?」
「過去g麼?」
他張開臂膀,「過來抱抱啊!」
我終於憋不住地大笑出聲,笑了好久,都快要流出幸福的眼淚,才緩緩挪動步伐,繞過桌子去到他身邊與他擁抱。
「你這回覆告白的方式,真是讓我覺得非常特別。」
我臉紅,抿唇不語。他非得要說這話來逗我嗎?也不想想我都幾歲了,可他才滿十八呢……
白逸輕捏了捏我的鼻尖。「但我就喜歡看你,明明被我惹得很無奈,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這好像不是一個好男生會說出來的話。」我失笑。
他雙手圈緊了我,靠在我耳邊低語:「楊朵朵,謝謝你。」
我自他懷間仰頭,看見那雙眼中,似乘載了星辰,耀眼奪目,像極了ai情里,兩人相ai時最絢爛的模樣——
「白逸,我喜歡你。」
未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代替爺爺陪著你的。
這句留在心底未出口的話語,白逸彷佛聽見了。
他靜靜地望著我,悄悄紅了眼眶,半晌後俯身,笑著吻住我的唇。
每個人的一生中,總得不顧面子地追求一次、豁出去地勇敢ai一次,從失戀的傷痛中,奮力掙扎也要站起
來一次,你才會知道,自己想要的ai情,究竟是什麼模樣的,也才能以更清晰地眼光看見,那個始終陪伴在身邊的人,又和該如何去與對方相ai。
在反覆傷心和失望中掙扎的人,絕對不只你一個。然而,只有在ai情中嚐盡快樂與悲傷,幾次與不適合的人擦身而過,當那個對的人走向你時,你才能更懂得把握,看見他的價值,與真正的幸福該有的姿態。
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出現,他值得你的每個明天,并且,與你相ai。
——全文完
早晨,原本躺在床上,呼x1平順的我忽然猛x1一口氣,隨即睜開了雙眼。
有別於剛睡醒的惺忪,我人是jg神的,可紛亂的思緒,卻令我一時緩不過來地略感茫然。
望著天花板的崁燈發呆了一會兒後,我掀開棉被起身,雙腳點地時,莫名地覺得身t有些飄飄然、重心不穩,連進浴室洗漱這不過短短幾步路的距離,都走得搖搖晃晃。
手扶在洗臉盆的兩側,我挺直上身、微向前傾,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仔仔細細地將自己從眉眼鼻唇到整張臉都審視了一遍,然後稍微退開些,歪頭睨著及肩直發;半晌,抹去腦中那張nv人的面容,開始刷牙洗臉,梳整亂翹的發尾。
褪去睡衣,換上一身休閑的居家服,我離開房間前往客廳,家里除了落地玻璃門外,yan臺桿上兩只鴿子不時的啼鳴,少了周末一家子共進早餐時聊天的人語聲。
難道爸媽還在早餐店里忙嗎?
此念一出,我立刻驚覺荒誕地搖頭,拍了兩下臉。「這怎麼可能呢?」都怪昨晚那場真實得令人分不清的夢境,害我現在都還有點混亂。
晃進餐廳、廚房又旋回客廳,揚聲叫喚爸、媽和姊姊的名字,皆無人回應,於是,我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等待接通的同時,一陣熟悉的來電鈴聲伴隨著電子解鎖的系統語音,從大門外傳進來。
我挪開貼在耳邊的話筒,望向門口玄關。
楊珞右手拎著一只便利商店專用的塑膠袋,左手忙於掏手機,雙腳還在邊脫去鞋子,可盡管動作稍顯凌亂,神態依舊從容,唯有看見螢幕上來電顯示的那瞬間,被我發現了她那麼一丟丟想翻白眼的沖動。
她抬起頭,對上正準備切電話的我,嗓音卷著慵懶的語調問:「打給我g麼?」
「你去哪里了?」
楊珞瞥了一眼跟在她後面進家門的人,高舉手里的東西,「你說呢?」
「我又沒有透視眼。」r白se的袋子里裝了什麼誰看得見?
白逸彎身將鞋子擺整齊後,提著另外兩袋放到餐桌,扭頭代答:「我們去買早餐了。」
前陣子我們各自都忙,少有時間見面,因為實在太過想念,所以我們昨天約好,讓他一早就來。「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熟,舍不得。」他笑著說完,進廚房洗手。
「爸媽呢?」我攔住經過的楊珞。
「出發去中部參加他們朋友兒子辦在中午的喜宴啦。」
喔,印象中好像有這回事,但被我給忘了。
我順手接過她那袋打開一看,差點沒暈倒。「就一個包子跟兩根熱狗,你買什麼袋子——」
「少羅唆。」楊珞打斷我,b了個噓的動作,外加一臉嫌棄地說:「楊朵朵,我發現你跟媽真是越來越像了。」
白逸置身事外地由著我們姊妹倆拌嘴,逕自熟門熟路地布置碗筷,并將裝有蛋餅、蘿卜糕、厚片吐司跟荷包蛋的外帶餐盒一字排開,又取來兩個馬克杯,撕掉其中一杯外帶飲料上的封膜,倒一半進一個馬克杯里後,推到楊珞座位桌前,「早餐店沒附到x1管,這樣喝可以嗎?」
楊珞立刻喝了一口,樂於被服務地頷首,「謝啦。」
「這什麼?」
「清漿。」
「那不就無糖豆漿嗎?冰箱里有啊!」
「我想喝熱的。」
「你可以把它倒出來加熱。」
「我說你這堅持羅唆的x子要是用在當年的統計學,那科應該就不會壓線飛過了吧。」
跟楊珞爭辯,只會氣si自己,都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我怎麼還是學不乖呢?
白逸過來用手輕碰一下我的臉頰,溫聲哄道:「快先趁熱吃點東西。」
「都是你」我哀怨地撇嘴。
「我怎麼了?」
「你老這樣ai屋及烏會把楊珞給寵壞。」
他笑而不語,不以為然地r0ur0u我的發頂。
但沒能起到安撫作用,我抓下他的手,悶聲問:「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嗎?」
「你們先吃,我去煮咖啡。」
「我要拿鐵,n泡厚一點。」楊珞不客氣地指定品項。
家里那臺咖啡機雖然能變出許多花樣,但好歹白逸算是半個客人,她未免也要求的太理所當然了一點吧。
「楊珞!」
她夾著蛋餅的筷子頓了一
下,「嗯?」
「你能不能稍微有點當姊姊的樣子?」
「你又沒叫我姊。」
我擰眉,心想叫了她就會收斂才怪……
就在此時,我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夢境中,一段段真實的畫面——
「尤寶茜,你這樣子為了還錢,跟賣身有什麼兩樣?」
「如果解決事情叫做賣身,對,我的確在為尤家賣身。不然,有本事你從今天開始養家啊!」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很礙眼,想要我趕快離開家嗎?」
「我是因為對你有感情,才會想要贏過你。是你根本不把我當成妹妹,你永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讓你丟臉!」
「尤未來,我要你自立自強,因為我終究會離開……」
我恍恍惚惚地抬眼,因為腦海中不斷涌現的對話情節而感到天旋地轉,隨後,夢里尤寶茜的那張臉,驀地躍然於眼底,竟和楊珞完全重疊……
「朵朵,你怎麼了?」
我甩甩頭,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她的容貌,可有段時間,我甚至記不得她本來的模樣。
楊珞伸手在我面前揮了揮,「朵朵?」確定我真的不對勁,她收起漫不經心,握住我置於桌上微涼的手,「到底怎麼了?你哪里不舒服嗎?」
不曉得過了多久,待擾人的雜訊逐漸消失,我才徹底回神,并發現楊珞和白逸都在身邊。
「還好嗎?」楊珞輕按我的肩膀,向來不顯於se的臉上,難得帶著擔憂。
「沒事。」
她仍不放心地蹙眉,「你確定?」
「確定。」許是那場夢的後勁太強烈,又或者,我昨晚根本沒睡好,整夜腦袋都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才會出現短暫x的jg神錯亂。
楊珞瞅著我,一雙慧黠的眼顯然不好唬弄,然而她卻未多問。「沒事就好。」伸懶腰、打了個呵欠,她擺擺手,「我得睡個回籠覺,你們先吃吧,不必留太多給我。」
我拉住她的衣角,咬著下唇躊躇片刻,才緩緩地問:「楊珞,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今生我們不是姊妹,那會是什麼關系?有可能成為朋友嗎?」在那些零星片段中的我們,換了不同背景,有著些微相異的x格,以及更深的隔閡,經常都在吵架,互不相讓,爭執得那麼兇,會不會吵著吵著,不小心就失散了呢?
可我根本完全無法想像,沒有她在的生活……
楊珞彷佛聽見什麼謬問似地挑起眉眼,沉默須臾,伸出食指推了一下我的額頭,「傻瓜,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你就是我妹妹。」她盤起雙手沉y,又開玩笑地道:「放心吧。就算你si都不肯喊我一聲姊姊,或其實你是從別人家抱來的,路邊撿來的還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哪怕我們沒有血緣,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這就是楊珞,總是能在不經意間打動我。
雖然從小到大,我因為她的存在受了不少委屈,活得很沒自信。
但不可否認,她一直是我的榜樣、我的驕傲,而這麼多年追逐著她的我,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一個b想像中更好的人。
甚至在揮別了錯的人以後,收獲到一份美好的ai情。
這一路上,楊珞其實都用著自己的方式在保護、陪伴著我。雖然,她從不宣之於口。
所以我想,無論人生重來幾遍,不論以何種形式,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她,與她成為姐妹。
楊珞帶走白逸遞上的咖啡,回房補眠。
我撕了半塊nsu厚片,緩慢地吃著,剛覺得嘴巴稍乾,食物難以下咽,白逸就端來兩杯特調冰美式,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yu言又止,似乎是想關心,卻不知如何啟齒。
安靜地進食了一段時間後,我轉過身去,拉著他與我面對面。
我們互望對方,誰都沒出聲,直到白逸屈指輕劃過我的鼻尖,主動開口:「你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我問你唷……」起了個頭,我微頓幾秒,才斟酌著用詞道:「你相信有平行時空嗎?」
白逸想了想,反問:「那你信嗎?」
我盯著和夢境里的白逸別無二致的帥氣臉龐,模糊地回想起那些發生過的事——
「搶j腿飯,就跟搶客戶一樣,必要的時候,就得不擇手段。」
「我聽說你們業二,有一個在月報被電得很慘的菜鳥……」
「對,我膚淺。就連我這種膚淺的人也知道邵彥文只會喜歡主角,不會喜歡你這種配角。」
鼻頭發酸,莫名其妙地突然有些沒用的想哭,我低垂眼簾緩緩眨了幾下,長嘆一口氣。
倘若真有平行時空,而我和白逸在里面會變成沒講幾句話就能把對方氣si的冤家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白逸偏著頭,先是懷疑地瞇起眼睛,接著故作傷心地說:「楊朵朵居然背著我有秘密了。」
我被那浮夸的情緒轉換給逗笑,決定跟他分享我做的夢——其中,有姊姊、有他、有邵
彥文和王薔,以及一些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人。
在那看似與此毫無交集的平行時空里,每個人都各自帶著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身份和人生鮮明地活著。而正因如此,我才無法單純地只將它視作一場夢。
「你說,我們的感情這麼好,為何在那里會那麼不對付呢?」
白逸低y,思索了一陣問:「你知道,在那里,我們最後的結局嗎?」
「不知道。」我搖頭。「仔細回想一下,我大概是夢到一半,就被什麼人給氣醒了吧?」
他挑眉喊冤,「我可不接受莫須有的罪名喔。」
我笑了笑,低頭把玩他的手指,撒嬌:「你幫我想想嘛……」
「那你先告訴我,在那時空里的你,是什麼樣的?」
翻出稍早在浴室內邊照鏡子邊於腦海中b對的容顏,我慢吞吞地訴說:「我叫尤未來……留著一頭爆炸卷發,但不影響我長得好看,至於個x的話,應該……」
聽完我斷斷續續的描述,白逸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他握著我的雙手,目光溫柔且深情地笑言:「首先,關於有沒有平行時空的問題,我無法給你肯定的答案,但是我相信,靈魂是有記憶的。」
「靈魂的記憶?」
「嗯。我剛才把你的另一個樣子也記住了。」
我好笑地問:「記那個g麼?」
「當然是為了,萬一真的有平行時空,希望那里的我能共享靈魂記憶呀。如此一來,即便腦中失去了對你的記憶,靈魂也會引領我找到你。」
「哦你就這麼喜歡我啊?」我故意逗他道:「喜歡到,無論身處任何時空,都想跟我在一起。」
「沒錯。」白逸大方地承認,「楊朵朵,我很喜歡你。」他捧著我的臉頰,親昵地與我鼻尖相磨,「所以,即使在平行時空,我也會越過所有距離去見你。就像我曾經說過的,你只需要勇敢地向我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交給我,好嗎?」
我幸福地展顏,靠近他耳畔,輕聲回應:「我答應你。」
----------------------------------------------------
作者有話說:
看完這麼有誠意的番外後,該去追劇了唷搖動提醒小鈴鐺
《你是我的姐妹》9/7起,每周六晚間8點,請鎖定八大戲劇臺。
未來的幾個周末,和我一起快樂追劇吧~~~!!!
文中楊朵朵夢里浮現的對話,取自《你是我的姐妹》預告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