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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誼活動辦在周五晚上六點半,於不起眼的巷弄內,一間裝潢溫馨雅致的公寓咖啡館舉行。
小坪數的室內空間,光是招待我們這一組十二位客人,就已經差不多滿了,只剩下幾處雙人的零星座位。
參加者相繼抵達後,氣氛開始活絡了起來。
負責此次活動的男nv公關各司其職,分別確認好人數,并將預先詢問過,每人選定的餐點統一整理出一張明細表列給柜臺人員。
我還以為,大學聯誼安排的節目,不外乎就是ch0u鑰匙、上山看夜景之類的,結果李嫣前天le我說,這次他們可是很用心地舉辦活動,還在網上參考了一些有趣的互動游戲,絕對能讓我們盡興而歸。
我和其他人不熟,等候開場的期間,只能呆坐在位置,臉上掛著官腔式的笑容,偶爾與鄰座同學虛應地寒暄幾句;眾人像在市場里挑菜似的,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參加的男nv。
李嫣手里拿著名單,邊和男公關核對人數,邊說:「欸,豆子,你們男生還少一個。」
戴著一副粗框眼鏡,t型微胖,綽號豆子的男生向門口望了一眼,喃喃自語道:「應該快到了才對呀……」
「周治平真的會來嗎?」李嫣狐疑地挑眉。
周治平?他居然有報名聯誼?
「不是,他說他找了——」
說時遲那時快,豆子話才講到一半,店木門便嘎然作響,系在上頭的風鈴搖曳出清脆響聲,出現在門口的人,眉目俊朗、身段高挑,一襲長版大衣,宛如從電視韓劇中走出來的男主角、翩然而至,令十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四年級的聯誼嗎?白逸怎麼會來?」
建筑系有人道出了大家共同的心聲。
李嫣微啟唇瓣,愣了幾秒。「不是周治平嗎?」
豆子解釋:「他找了白逸頂替他。」
白逸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坐進預留的空位。白凈俊逸的臉龐,綻出教人宛如置身於春日,心花開的燦爛笑容,「學長姊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沒關系、沒關系,活動也才正要開始而已。」
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帥哥能擁有絕對特權,要是換作一般的魯肥宅,早就被噓了。
「和白逸配對的話,不就要談姐弟戀了嗎?」
「我看很難。白逸多受歡迎啊,怎麼可能會喜歡學姊?」
「之前學校論壇不是有一則貼文爆料,白逸喜歡楊朵朵嗎?」
「哎,騙人的吧?那肯定是鬧著玩的。」
我聽見坐在旁邊的nv生和她朋友之間的耳語,心顫了一下。
白逸為什麼要代替周治平來參加聯誼……
待一切就緒,李嫣敲響玻璃杯作為開場,大致說明一遍今天聯誼的主要目的和流程後,大夥兒便開始依序ch0u簽,一男一nv、兩兩分組。
白逸因為最晚來,被取消ch0u簽資格作為小懲罰,而在ch0u簽唱名的過程中,我的名字一直都沒被配對成功,所以——「看來楊朵朵要和白逸一組了。」豆子宣布。
分好組別,李嫣要求大家動身更換座位,同組的男nv必須坐在一起。這個環節的游戲,各小組需要互相采訪對方,限時十分鐘,然後等會兒,每個人要以輪流的方式,介紹自己的夥伴給其他人認識。
我看著白逸被換到我身旁的位置,忍不住在心里吶喊,我是來多認識新異x的,現在卻被分到跟他一組,哪還有什麼機會啊!
有沒有ga0錯……
這家伙最擅長的,就是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論壇上傳出那樣的緋聞後,要是又被證實了互動頻繁,肯定會被有心人士給加油添醋,到時候不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我越想越恐慌,於是招來李嫣,附唇在她耳畔小聲道:「我想要換組。」
李嫣的表情十分為難,「沒辦法啦,大家都分好了……」她瞄眼坐在另一側的某人,尬笑說:「你跟白逸不是b較熟嗎?被分到同組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我——」
「學姊你忙吧。」白逸靠過來,一手搭在我的椅背上,介入道:「朵朵交給我就好。」
他一定是存心跟我過不去的!
我皺著一張臉,轉頭瞪他。
「朵朵,我們要把握自我介紹的時間。」他微笑提醒。
「我們有什麼好自我介紹的,都那麼——」驚覺自己差點講出不該說的話,我瞪圓了眼,趕緊住口。
「都這麼熟了。」他替我把話講完,燦亮的雙眼緊瞅著我。「原來,我們還是有達成共識的。」
我自知理虧,改口問:「你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治平學長被同學陷害,擅自替他報名了這次的聯誼,他不想來,但豆子學長說,如果他不來,就得找個人頂替他的缺,剛好被我知道了這件事,於是我就自告奮勇地說,要代替他出席。」
我突然明白周治平
那時的難以啟齒,原來是怕蕭芷綺知道他被同學陷害報名了聯誼,會介意生氣。
呵,這周治平未免也擔心太多了,蕭芷綺要是會在意的話,他還需要單戀那麼久嗎?
「這是大四的聯誼活動,你一個大一的,來湊什麼熱鬧?」
「因為你在這里啊。」
我抱頭sheny1n。為何我就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豆子手里拎著幾罐啤酒,經過我們身後時問:「你們要喝嗎?」
「不喝。」
「不能喝,我還未成年。」
聞言,我瞠目咋舌,錯愕不已地看向白逸。
他剛剛說什麼?
他、他他他還未成年!
「喔對,我都忘了。」豆子點點頭,0了0鼻子,移往下一組。
不只b我年紀小而已,居然還未滿十八歲嗎?
我腦仁一陣生疼,頓時感覺頭暈目眩。「我、我們差了幾歲……?」
「四歲吧。」白逸的回答,像有余音繚繞的效果般,在我耳內不斷回聲播送。
他居然才十七歲而已!
我無法形容此刻擴散在我x口的震驚,幾乎快令我喘不過氣,「那你為什麼是讀大一?」
「我跳級了。」他的笑靨在我面前張揚,「我和我堂妹都是。不過我的聰明是天生的,至於蕓菁嘛,她算是後天努力,因為想和我那個她暗戀了多年的好友同班。」
我抬手撫唇,想確定它有沒有合不攏,免得看起來太癡傻。
「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白逸笑著靠近:「那看來,我有必要向你做一次詳細的自我介紹。」
我推開他,語無l次地開口:「你、你們家族的基因可真強大……居然把你生得這麼優秀,那你爸媽肯定……」但話未盡,我便逐漸緩言,因為察覺白逸臉上的笑容,在我不知道說錯了什麼之後,瞬間消失。「你怎麼了?」
他沉默地望著我,表情變幻莫測,直到各組互相采訪的時間結束,都沒有說話。
接下來,每個人要開始以輪流的方式介紹夥伴。
然而,其他人說了些什麼,我根本無心細聽,因為白逸方才的反應,實在讓我感到莫名地心慌、在意。就連輪到我介紹他時,都被大家噓說很敷衍隨便。
「誒,做學姊的怎麼這樣,不能因為配對的對象是個小學弟,就這樣敷衍了事啊!」
我無法反駁,更驚覺自己,對白逸的了解,實則少之又少。
但他不一樣,他似乎早在正式認識我以前,就已經懂我了……
「朵朵她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堅強自信、勇於追求,但其實,那都是為了掩蓋她內心缺乏的安全感。她對喜歡的人和身邊的朋友,總是愿意無條件付出,只要能讓對方開心,她就會感到快樂,像個傻瓜一樣。朵朵很可ai的,真正懂得欣賞她的人,絕對能看見她的好,更不會拿她和別人b較。」
「你們要不要乾脆在一起算了?」
聽完白逸的介紹後,眾人起哄,紛紛地笑著下了這個結論。
白逸瞥了我一眼,可ai地噘嘴,「朵朵嫌棄我年紀小。」那模樣,簡直要迷倒在場的nv孩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嫌棄你年紀小了?」
「治平學長說的。」
周治平那家伙真的是……怎麼可以把我們私下討論的事情出賣給當事者!
「就、就算是那樣,」我抿了抿唇,低聲抱怨:「你裝什麼可ai?都幾歲的人了……幼稚!」
「你不是認為我還是個小孩子嗎?」
「你這算什麼小孩子?」長得又不像只有十七歲。
白逸湊到我耳邊,把聲音壓得很底很低,「那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我使勁搖頭,卻管不住一顆差點跳出x腔的心臟。
隨著節目進行,我逐漸有種被坑的感覺,要是早知道一開始分好的組別是固定的,我絕對會力爭換組到底,現在倒好,經過那麼多場游戲環節,我都只能跟白逸綁在一起,而各組在玩得漸入佳境後,豆子居然加碼拿出道具,說要幫大家爭取福利,玩一個會讓男nv在過程中,變得極其曖昧的「圈或叉」游戲。
我和白逸ch0u到。」
「找一天,天氣好的日子,我們就去約會吧!」
我握著手機,撇頭嘴y道:「那才不算約會。」
「朵朵……」
「嗯?」
「謝謝你。」這聲道謝,語調異常地慎重。
「謝什麼?」
那頭靜默了一會兒後,出現白逸氣音的低笑聲,讓我的嘴角也跟著揚起。
有人害羞了呢……
說那些撩人的話時,不是都臉不紅氣不喘,一副臉皮很厚的樣子,卻又會為這麼一點點小事,而放在心上。
我們聊了許久,也約好見面的時間。
待結束通話,我把行程記載在
手機的行事歷里,忽然發現自己,打從心底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如果我值得擁有一份美好的ai情,那那個最適合與我攜手的人,一定要是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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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的這天,白逸沒有出現。
我獨自站在百貨公司側門,看著熙來攘往的逛街人cha0,說服自己等了無數個十分鐘,從滿心期待白逸會準時赴約,到希望他只是來遲了,直至最後,我想要的,不過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一小時後,白逸簡短的一條le,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的我的手機螢幕,我失望地看著他說:「朵朵,對不起,我去不了了。」
我撥出的電話他沒有接,爾後手機在通話中,再後來,轉入了語音信箱。
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解釋。
我一個人在百貨公司里游蕩了半個多小時,才拖著復雜且沈重的心情返家。
腳上的一雙新馬靴,是前幾天和蕭芷綺出去逛街時,為了今天的約會,被她勸敗的。
很漂亮、是令人驚yan的流行款式,是我之前不曾嘗試過的風格,我以為,多穿幾次就會習慣了,可如今一看卻覺得,或許它真的不適合我……
下午家里空無一人,我坐在大門口玄關的座式鞋柜上,看著不久前,蕭芷綺興高采烈傳來的關心訊息,頓時感到無所適從。
只好回了一句:「他沒有出現。」
不久,她打來,劈頭就氣勢洶洶地問:「什麼叫他沒有出現?」
「他說他來不了。」
「原因呢?」
「沒說……」
「我現在打給他!」
「不必了。」我空望著前方的白墻,唇瓣隨著吐氣輕顫,「他的手機,已經轉進語音信箱。」
一陣無語後,蕭芷綺緩緩開口:「白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無論發生什麼,都應該有個解釋。」
「你這樣說是沒錯,但——」
我嘆氣地打斷她,「芷綺,你不要幫他說話。」
「我不是幫白逸說話,我只是覺得,他這樣的行為很反常。」
「邵彥文以前也經常這樣。」眼底蒸騰起霧,鼻尖泛起酸意,明明沒有人會看見,我卻仍然低下了頭,企圖掩飾狼狽。「天知道,我有多討厭被放鴿子的感覺……」
「從前邵彥文爽約,你不是都能t諒的嗎?」
「那不一樣。」
「白逸不像是會無緣無故爽約的人。何況,他那麼喜歡你!」
「那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蕭芷綺疑惑道:「為什麼換作白逸就不行呢?」
我咬住下唇,想憋住落淚的慾望,卻仍是不爭氣地潸然淚下。「因為我很期待。」白逸不會知道,我是鼓足多大的勇氣,才勇敢地向他邁出了這一步,但他卻……
蕭芷綺聽見我的鼻音,沈默了,頓時只剩下彼此的呼x1聲。
「因為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而非只是令我失望。」我哭得十分壓抑,內心的委屈泛n,是從過去邵彥文幾次爽約時,就累積而來的情緒。
「朵朵……」蕭芷綺幾度yu言又止,半晌,才簡單扼要地挑明說道:「白逸不是邵彥文。」
「我知道……」
「你不能因為他一次的爽約,就這樣否定他。」
「我等了他一個小時,他沒有任何解釋,只傳來訊息說無法赴約,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你是該生氣,我也很想幫你罵他,但我相信等他把事情處理完,會向你說明情況的。到時候若是理由不足,我們再一起狠狠痛罵他一頓也不遲。」見我不說話,她又說:「或者,我也可以幫你揍他!」
她的好意我真是心領了。
我淡淡開口:「邵彥文當初放我鴿子後,也都有給我解釋,但那些說法,都是騙我的。」
蕭芷綺輕嘆,「你不能把上一個人犯的錯,帶到下一個人身上啊。」
「我沒有。」我倔強地否認。「我只是覺得,或許我和白逸并不適合,就像那天我們一起去買的馬靴一樣。」
「你這結論,未免下得太過武斷了。」
我垂眼盯著腳尖,乾脆沉默。
「你還說你不喜歡白逸。」
「……什麼?」
「原來,你以前不是t諒邵彥文放你鴿子,你只是在委屈自己,因為害怕失去。」頓了頓,蕭芷綺吁出口長氣,「而現在,你不愿意t諒白逸,是因為,你對於他喜歡你的這件事,本就不安,所以當他讓他失望了,你就只想退縮,躲回安全的距離。」
我無法反駁蕭芷綺的說法。「我想保護自己,有錯嗎?」
「你說,人在ai情里不是挺矛盾的嗎?」她淺笑出聲,「總是給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卻讓真正珍惜、在乎自己的人受傷,恣意地揮霍他們
的情感,還能做到瀟灑轉身。」
「他如果是真心的,就不會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來吧?」
蕭芷綺不置可否。「楊朵朵,你敢不敢和我打賭?」
「賭什麼?」
「賭白逸今天失約,一定是因為什麼重大不可抗力的因素。」
我皺了下眉頭,總覺得這賭下去有點危險。「你要賭什麼?」
「如果你輸了,就在學校的中央廣場,拿著大聲公向白逸告白。」
「我才不要跟你賭。」
但蕭芷綺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就這麼說定啦!我現在就去幫你打聽、打聽消息。」話落,便切斷了電話。
她打探的對象,應該也只有周治平吧?
現在正值寒假,周治平怎麼可能知道白逸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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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還是沒有解釋,那天為什麼爽約嗎?」
楊珞推開我房間的門,沒有任何廢言,直接拋出這句疑問。
我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心情煩悶地朝她投去一眼。「你怎麼不敲門?」
「媽叫你下去喝果汁,她現打的。」
我搖頭拒絕。
她斜倚在門邊的白墻上,雙手環x睨我,「還說你不喜歡人家。」
「我……」我啟唇,僅發一節單音,便長嘆了一口氣。
經過一周,蕭芷綺沒有打探到白逸的狀況,周治平也不意外地毫無頭緒,而這期間,白逸鮮少與我聯絡,偶爾的幾條le訊息,也在我已讀不回後結束了對話。
我的x口,像是被一gu難以排解之氣給堵住,郁悶到時常坐立難安,想責怪他、想罵他,卻遲遲開不了口,只能以冷暴力,對他的關心置之不理,對他來訊時那字里行間的不對勁,視而不見。
坦白說,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年紀b我小,當作弟弟來相處也不為過的大男孩,在情緒上變得如此別扭,就像一個初識情滋味的小nv孩,在ai情里的進退拿捏不好分寸。
「為什麼不問?」
「我不想顯得自己好像很在意。」
除此之外,我還很沒用地在他事後再度道歉時,裝作灑脫地回:「沒關系,我根本不在意。」
好幼稚。
都說了不在意,又怎麼開口向他要解釋?
「是因為,你年紀b較大嗎?拉不臉面?」
「你能不能別說得好像我很老一樣。」
「你要是不老的話,那為何要害怕表現出自己的在意?」
我真討厭此刻她臉上那副挖苦我的笑容。
原以為有一個站在白逸那邊的蕭芷綺就已經夠了,沒想到就連自家親姊姊,都不站在我這邊,還認為我是在鬧別扭、耍小nv生脾氣。
「看來,nv生說的沒關系,就是有關系這句話是真的。」
「你也是nv的。」
「我是個直率的人。」
的確,她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個x。
「你從以前,就一直很喜歡裝,這樣不累嗎?」楊珞見我想反駁,不給我開口的機會,接著道:「裝作不會因為我,而感到自卑渺小;裝得有自信、堅強;裝大方地接受心里有王薔的邵彥文,t諒他是個失格的男友;而現在,裝作自己沒有對白逸動心,不介意他,衣擺一絲不茍地扎在裙子里,過膝的百褶裙,白筒襪配黑se的學生皮鞋,穿梭在校園內的好學生身影。朵朵,早在我們初相遇之前,我就經常在學校和你擦肩而過。」
那是我高中時,除了t育課之外,每日中規中矩的裝扮。「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我也很意外。」他笑言,「我沒想過自己會記得這麼清楚,直到那日與你相遇。」
「所以你是對我一見鍾情?」
「你一定以為,當時只有你緊張吧?」白逸挑起一道好看的眉,面se卻有他難以掩飾的羞澀,「其實,我也是會緊張的。」
「那你還一副撩妹很老練的模樣。」
「看你可ai,就忍不住想逗你。」
「我可是學姊耶!」我瞇起眼,「你要不要好好說話?」
白逸望著我,收斂起笑意,表情轉而變得溫暖真摯。「在那之後,只要經過高中部,我總會忍不住搜尋你的身影;我向熟識的高中部學長姐們,打聽到你們班的t育課,和我的班表有重疊,就希望能再與你巧遇,但拯救你免於被籃球毀容的那天,我發現你根本不記得我了。」
「我那天隱眼摘了,根本看不太清楚的……」他該不會是……因為我沒認出他來,就難過了吧?
白逸一笑置之,接著道:「我知道你喜歡喝麥香n茶,是因為有一次在福利社,人非常多,我就站在你旁邊,你卻沒發現,只是一個勁兒地在煩惱,最後一罐麥香n茶沒了。於是我搶走朋友手里的,放回去,你甚至連頭都沒抬,看見我擺回架上的n茶,便興沖沖地趕緊伸手去取。」
「那也不代表,我就一定喜歡麥香n茶啊。」
「後來我向你同班的學長求證,他說你常喝。」他見我張嘴想問,逕自猜測我的問題,并回答:「那位學長,剛好是我班上同學的哥哥。」
我有些不服氣地噘唇低喃,「你人脈倒是挺廣的嘛……」
「你畢業之後,我打聽過你的消息,知道你考上景大的行銷系,剛好,我一直以來都對建筑設計有興趣,景大的建筑系又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我很期待,能再成為你的學弟。」
這算是緣份嗎?
我們竟然就這樣再次相遇,在我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他出現了。
「我原本以為,我可能要花點時間才能找到你,沒想到我的直屬學長,和你的好姐妹有著不解之緣。」
「你這用詞,最好是別被芷綺聽到。」
白逸笑了笑,那表情看上去顯然沒在怕的,他續說:「我從周治平學長那里,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這聽起來挺變態的,但我沒想過,時隔那麼久,居然還會對你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好奇不已。」
「所以,你從周治平那里,知道我有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男友,就覺得我很可憐嗎?」我沒有悲慘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吧?
白逸搖頭,「起初,我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的,既想靠近,又覺得該保持一些適當距離。」
「我完全感受不到你所謂的適當距離。」我忍不住潑冷水道。
「因為我心疼你。」話落的同時,白逸倏地捉握住我的手腕,并幫我轉了向,和他一起倚靠床頭,半躺在床上。
「白逸!」我驚呼,他卻伸長一只手臂環抱住我,還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處。
「我看著這個nv孩,對喜歡的人用心付出,不顧自身傷痕累累;對好朋友推心置腹,對認識的同學們t貼、觀察入微,但她自己呢?」
聽著他這段話,我頓時感到一陣鼻酸。
「朵朵,我沒感受過男nv之間相ai的美好,就連我的父母,都做出了最壞的示范和榜樣。我也沒辦法,話美好的承諾,向你保證這世界上,有永遠不變的人和事,可是我會努力的,你只需要,勇敢地向我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來走……」
白逸的臉埋在我的肩膀,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受得到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薄弱,恐怕是因為身t不適,困倦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松開擁抱我的力道。
直到最後,白逸都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太多他對於最親的爺爺過世,這件事情的悲傷。
慣x逞強使然,讓他很難在人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這我能理解。不過相對的,他還是向我敞開了心扉,說了許多之前我問時,他并未坦白訴說的真心話。
而此時此刻,安然地倒臥在他懷中的我,默默為他流下心疼的眼淚,感受著這份簡單純粹的溫暖的同時,不得不承認,早在不知不覺間,我就已經不止向他邁出了一步……
等我睡眼惺忪地醒來,發現已是隔天早上了,迷糊的神智,隨著耳邊白逸勻順的淺呼x1聲,逐漸回籠,我倏地清醒,脫離他的懷抱,正懊惱著自己怎麼會睡過夜,起身準備下床,便被一gu力道給按坐回床上。
我背對著他,側首輕喚,「白逸?」
白逸溫暖的掌心罩在我的頭頂,可以感覺得到他的臉龐由後方靠近我的頸項,輕柔的鼻息隨之噴吐在我的頰畔,「睡醒了?」
「你早就醒了嗎?」我不敢亂動,視線游移在前方的白墻。
「嗯,你會打呼。」
「誰說的!」我差點坐不住地跳起來,尷尬又難為情地反駁:「我才不會!」
我真的打呼了嗎?不會吧?之前跟國高中同學畢旅住一間房,也沒聽說過自己會打呼呀?
「對,你沒有。」他笑出聲,「我逗你的。」
我癟嘴,鬧別扭地想掙扎起身,卻被他按得更緊。
可惡!害我剛剛還緊張了一下。
白逸取下我習慣戴在手腕上的黑se電話線發圈,二話不說便開始逕自替我梳理長發。
「你要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但即便沒照鏡子,我也能感覺得到,他是想幫我綁頭發。
我乖乖坐著,任由他慢條斯理地將披肩長發,仔細地紮成一條俐落乾凈的馬尾,再束上發圈。
「我還是b較喜歡你把頭發放下來的樣子,不過……」白逸繞過我下床,拉開書桌ch0u屜,從里邊拿出了一個外觀jg致的褐se亮面小盒子。
他在我面前打開蓋子,盒內裝著一條玫瑰金的圓形鋯石項鏈。「這是你今年生日的時候,我準備的禮物,但一直沒能拿給你。」
「為什麼?」
「當時你的身邊還有邵彥文,要是送出去,會讓情況變得太復雜,而且我也不認為你會收。」
「確實……」我微愣地點了下頭,「那你為什麼還要買?」
「因為覺得適合你。」白逸的唇角,g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他近乎氣音地問:「現在,你會收下吧?」
我仰頭望著他,雖未應聲,但也沒有拒絕。
白逸就當我是默認了,取出項鏈小心翼翼地繞頸替我戴上,冰涼的墜飾,落於鎖骨間,他滿意地沈y,在我面前蹲了下來。「真好看。」
霧氣彌漫在我的雙眼,一gu想哭的沖動,讓我無法繼續與他對視,我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朵朵。」白逸握住我置於腿上的雙手,做過幾次深呼x1後,慎重其事地開口:「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我b你小很多,沒有寬闊的肩膀,目前也感覺不到能讓你依靠的穩重,但我知道自己,絕對有能力喜歡你、保護你;有一天,當我能跨越年齡,讓你再也感受不到,外在條件差距帶來的不安時,我相信你會愿意的,我相信,終有一日,你會對我說:明天,我想和你談戀ai。」
白逸的這段告白,令我再也忍不住地動容落淚。
可見我哭,他竟一時慌了,手忙腳亂地從床頭邊的矮柜上ch0u來幾張衛生紙,替我擦淚。「朵朵,你怎麼了?」
我略帶鼻音地問:「你緊張什麼?」這又不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卻是他看起來最慌張的一次。
「我想說,是不是我告白得太爛,才把你惹哭了。」
聞言,我破涕為笑,他說這話這實在很難再維持感動的氛圍。「你已經告白過很多次了。」
「但這次,卻是你的心,最貼近我的一次。」他以指腹點了點我的鼻尖。
我嘴y地問:「你又知道了?」其實內心,早就因為他的話語,而膨脹發軟,感到心窩處涌出的滿滿溫暖。
「我當然知道了。」白逸伸手輕捧我的臉頰,「因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見了自己呀。」
我害羞地稍躲過他的碰觸,顧左右而言他地問:「你感冒好些了嗎?」未等他回答,我以手心貼住他的額頭,確認已經退回正常t溫,這才放心。「太好了,退燒了。」
白逸目光溫柔,一語雙關地道:「有你在身邊,就好了。」他握住我的手,在掌心落下一記輕吻。
這次我沒有反駁,也沒有把手ch0u回,凝望著眼前的大男孩,嘴角漾出笑容。
在我身邊的白逸,時而幼稚、時而又成熟得像超齡的大人,他就好像一個矛盾又迷人的個t,讓我一點一滴地淪陷,難以抗拒;久違的怦然心動,b起過往的每次喜歡,都還要來得喜悅、踏實。
我不會再抗拒內心喜歡他的聲音。
而每個明天,我都會b今天,更加喜歡他的。
親ai的,我們不需要一份太完美的ai情,多給自己一些受傷的勇氣,勇敢地戀a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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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轉眼間寒假結束,迎來了嶄新的學期。
而開學不久,景大的學生們便再度陷入考試、報告樣樣都來,兵荒馬亂為拚高分的讀書壓力之中,這大概是身處知名學府,必須習以為常的一種慣x循環。
但這個寒假過後,有些人卻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我就叫你別再選早八的課了,你為什麼就非得——唉!」蕭芷綺拖著疲憊的身軀、沈重的眼皮,在和我一起趕往策略行銷管理必修課的路上,不停地唉聲嘆氣。
都已經開學一陣子了,她還不肯面對現實,老ai碎碎念。「那你明知我們有早八的課,為什麼昨天還要熬夜追劇?」
她打了一個大呵欠,含糊地說:「唔,你不懂啦!」
「你知道,對於大四下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蕭芷綺毫無上進心地秒答:「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