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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你?”
“你別看外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整天說我有罪上帝饒恕我,就以為他們真的很高人一等,他們天生就是偽君子。他們有句話是私有財產(chǎn)不可侵犯,就是說我的錢誰都別碰,不過是一群有奶便是娘的白皮豬。”唐十一說著,低下頭咯咯地笑了起來,“日本人我搞不定,但英國人我能搞定,然后日本人又怕英國人,哈哈,最后還不都是給我搞定了!”
“日本人找你麻煩了?”白文韜皺起眉頭來,“你手上有軍隊,他們應(yīng)該暫時不敢動你的。”
“他們不是要滅了我,他們是要逼我做漢奸。”唐十一抬起頭來,眼睛里閃閃發(fā)亮的,白文韜竟是分不清那到底是淚光還是只是燈光折射到了他眼里帶來的錯覺,“他們威脅我去做所謂的廣州商會主席,其實(shí)就是想我做漢奸,幫他們壓榨我們廣州的生意人家,養(yǎng)肥他們自己的口袋!”
“他們連英國領(lǐng)事的面子也不給?”
“如果他們連英國領(lǐng)事的面子都不給,我今晚就來不了這里了。”唐十一捉住白文韜的手,跟剛才跳舞時的輕柔不同,這次他捉得很用力,簡直把白文韜的手都壓死在地上了,“文韜,幫幫我。”
被唐十一猶如托孤一般的無助眼神看著,白文韜連眼珠子都轉(zhuǎn)不動了,他嘆口氣,輕聲問道,“……我能幫你些什么?”
“你愿意幫我?”唐十一暗暗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那么篤定白文韜能搞定這一遭廣西的押貨,反正聽見他答應(yīng),他就覺得心頭大石都落下了一半,很是安心。
“我可不是無條件幫你的。”白文韜看唐十一的眼神一下子恢復(fù)了神采,自己也寬心了些,就當(dāng)做是今晚說了讓他生氣的話而作出補(bǔ)償吧,“事成以后,我要一千塊。”
“一千塊,價格挺公道,好,我答應(yīng)你。”唐十一心頭冷了一下,可還是帶著微笑地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文韜回到宿舍的時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他沒開燈,摸黑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拉開窗簾,一片漆黑中有一點(diǎn)忽明忽暗的紅色亮點(diǎn)。唐十一還沒有走,那小紅點(diǎn)應(yīng)該是他在抽煙。
白文韜就定在窗邊看著那個小紅點(diǎn),然后看著它被擲到地上,摁滅了,消失了,他才猛地拉上窗簾,挨著桌子坐到了地上。
唐十一只是在利用他。白文韜撐著額頭,手掌上還有唐十一那幾不可聞的古龍水味道,他說的事情應(yīng)該都是真的,但是他有那么多的兵馬,為什么要他一個外人去幫忙押貨?
成功了,得益的是他唐十一,失敗了,也可以說他跟他沒有關(guān)系,不必負(fù)責(zé)。
白文韜雙手握成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他明明沒喝酒,但也覺得自己醉了。
醉在那一片暖橙色的水晶燈光里頭了。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