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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看了之后,點了點頭,確認是真的。然后她們幾個就一人買了一捆回去,真的是一捆,十支。反正是真的,以后考試也要經常用,有備無患,這東西也放不壞。
回去后,夏默把方菲的那捆鉛筆要了過去,“明天晚上還你。”方菲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還是拿給了他,順便開了句玩笑,“你要對我的鉛筆做什么?”
夏默白了她一眼,“幾支鉛筆,我還能做什么?要做也是對你做。”
好吧,男神開起車來,真讓人招架不住。方菲原本以為他是雪山之巔純潔無瑕的白蓮花,誰知道認識久了,才發現那潔白的花瓣中間,是黃色的花蕊。調戲起來她,那開車的技術絕對是老司機的水平。
據說男神上輩子已經修煉成了魔法師,那這開車的技術是跟誰學的呢?方菲估計是無師自通多一些,由此可見,男神之所以是男神,那是因為你從未走近過。
夏默也算是無心插柳了,慢慢地讓方菲意識到他并不是什么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和她一樣,也只是俗世間的飲食男女而已。
到了第二天晚自習放學,夏默遞給了方菲一個文具盒子,是木制的,也不知道哪里弄來的。方菲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的躺著十支鉛筆。跟拿走的時候不同的是,每支鉛筆的一端都被削成了標準的馬蹄形,一看就是答題卡格子的寬度。
方菲看到第一眼,不是驚嘆男神的技術,而是忍不住笑彎了眼睛。被男神當成什么都不會做的寶寶對待,她有些羞澀,更多的是甜蜜。她把文具盒緊緊抱在懷里,嘴角的梨渦若隱約現,聲音出奇的甜糯,“我又不是斷了手,還用你給我削?”
習慣了小鵪鶉的口是心非,夏默慢悠悠地走在她旁邊,為她擋住另一側的人流,漫不經心地說:“你那小笨爪子,削個水果都能戳到手上,要是削鉛筆,還不給剃了骨?”
哪有這么嚴重?方菲咬著嘴唇不服氣地想。不過想到夏默的用心,她很快又開心起來了。她看著自己的腳尖,煩惱地問夏默:“我都快被你養成一個廢人了,以后離了你,我可能連生存能力都沒有了。”
前世她可是能徒手搬煤氣罐的女漢子,這輩子硬是被夏默養成了一朵嬌花。
“為什么要離了我?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養廢了又怎樣?我樂意!”夏默含笑側頭看過去,小姑娘頭都不敢抬了。他就是故意的怎么樣?如果他做得足夠好,小鵪鶉就會安心地棲息在他的枝頭,不會被的樹枝勾搭走了吧?
被他養嬌的小姑娘,是一般人能養得起的嗎?養得起的人,有他長得這么好看嗎?所以,遇到一個顏控的女朋友,夏默還是很慶幸的。
2b鉛筆削好,剛好能趕上一周后的月考。方菲看著旁邊同學削的亂七八糟狗啃一樣的鉛筆,再看看手里男神削的工藝品一樣的鉛筆,睥睨眾生。
月考前一天的英語課上,英語老師還在強調鉛筆的問題,跟大家講解著削答題卡專用鉛筆的訣竅。英語老師一邊說一邊在教室走動,正好看到方菲手里的鉛筆,頓時如獲至寶。征得方菲同意后,就拿著鉛筆走到講臺上示范。
“同學們看一看,方菲同學的這支鉛筆就削的十分標準。馬蹄形,寬厚也正好。這樣一筆下去,基本就能涂滿一格了,省時又省力。我剛才看有同學的鉛筆削得細細尖尖的,先不說容易不容易斷的問題,你那么細的鼻尖,一個格子準備涂多久?可不要小看這個問題,高考的時候,爭分奪秒,多花一秒就可能少得一分。一分之差,你就可能跟自己理想的大學擦肩而過。”
一班的同學恍然大悟,還以為跟寫字用的鉛筆一樣,都是越細越好,還真沒想到涂答題卡方便的問題上呢。有些同學只削了一支鉛筆,還好一點。有的人把好幾根鉛筆都削成細細的了,只能一個個掰斷重新削。
下了課,方菲手里的鉛筆就成了搶手貨,周圍的同學紛紛跟她借來當標本。方菲看著男神親手削的鉛筆在一群人手里輾轉來回,心疼得不行,連忙告訴他們,“小心一點,削一根挺麻煩的,別給我弄斷了。”
方菲的同桌顧疏影沒有跟別人一樣去借方菲的鉛筆,而是自以為得計地親自請教方菲去了。誰知道方菲冒領的是他人之功呢?方菲努力想了半天,還是不確定應該削多寬多厚,只能跟她說:“等會兒鉛筆傳回來,你看著削吧。這是別人幫忙削的,我也拿不準。”
“是你家夏學霸吧?真幸福!”顧疏影一聽了然地笑了,然后又羨慕地說:“我也要找一個會削鉛筆的男朋友,我削斷了好幾根了,手殘沒救了。”
可是姑娘,你真的確定要為一支鉛筆就決定了自己的男朋友嗎?這也太輕率了吧?不過方菲也知道這姑娘在開玩笑而已,笑笑就過去了。
兩天的月考過去,晚自習就跟平常月考后的氣氛不太一樣了。往常大家都是互相對對答案,估一下分,今天晚上都在吐槽答題卡的事情。
“我有的涂到格子外面去了,不知道影響不影響讀卡。”顧疏影有點擔心,她生怕涂的不明顯,讀卡機讀不出來,就下了死力去涂,結果好多過界的,用橡皮擦也擦不干凈。
方菲就安慰她,“沒事的,只要格子涂滿了就好,出界的不多就沒事。”她記得以前考試的時候,也經常涂出界,好像也沒影響過考試成績,想來問題不大。
程丹聽到她們倆說話,就探頭過來說,“我做完檢查了一遍才想起來還要填答題卡,嚇出一身冷汗。”說著還捂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幾位姐姐,別說了,我更慘,我直接忘了還有答題卡這回事,交卷的時候才知道,然后就瘋狂的涂,一半都沒涂完,就被收走了。”后排的張文濤不知道怎么聽到他們說話了,捂著耳朵生無可戀的說。
王超群扒拉下張文濤的手,猖狂地笑著,“哈哈哈哈哈,哥哥我做完選擇題就開始涂答題卡了,一個都沒漏,嫉妒吧?”
看他這得意的樣子,張文濤撲過去就給了他一拳,兩個人嘻嘻哈哈的鬧成了一團,直到上課鈴響起才收手。
有句話叫樂極生悲。第二天成績出來后,各科試卷也在課堂上發了下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上午前兩節就是英語課。
拿到試卷后,王超群看著上面鮮紅的68分,瞠目結舌。他拿著自己的試卷問英語老師:“老師,我考完對了答案,不應該是這個分數啊?”再說他平時英語也能考個一百二三十分的,這68分太不科學了。
英語老師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的答題卡從第六題就錯位了,你知道嗎?”然后回到講臺上,就把王超群作為反面教材教育了一下學生。
王超群欲哭無淚,簡直想剁手,涂答題卡的時候他都干什么去了?張文濤得意了,他雖然沒有填完,但是好歹也考了79分呢,雖然照樣很差,但是至少比王超群強多了,至少比他多幾分不是?讓他昨天嘲笑自己!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聽著張文濤嘀嘀咕咕意有所指的念叨,王超群已經沒有力氣跟他計較了。幸好后面英語老師又提了幾個同學,包括答題卡忘了寫名字的,還有用錯筆的,自然還包括張文濤這樣忘了涂答題卡的,讓王超群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到了周六看電影的時候,答題卡的風波就漸漸過去了,同學們都開始期待晚上的電影了。今天晚上的電影是一部經典的外國電影,方菲就在教室里多待了一會兒,沒有出去玩,因此正好趕上一場好戲。
后排的王超群抱著一大把用彩紙包著的東西偷偷摸摸走了進來,因為看電影,教室里的燈已經熄了,光線很是模糊,方菲咋一看還以為他抱的是一束花呢。正想著這人是要給誰送花呢?太高調了吧?
王超群走到她身邊站定后,方菲嚇了一跳,還好他馬上說了一句話:“方菲同學,麻煩你讓一下。”方菲站起來讓到一邊,往王超群手里捧著的東西一看,“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看別人都在看她,她趕緊又捂住嘴,笑得直不起來腰了。
“顧疏影,這是99根削好的鉛筆,每一根都代表我對你真摯的感情,希望你能手下,做我的女朋友!”王超群把一大捧鉛筆往顧疏影懷里一塞,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方菲以為顧疏影不會答應這么荒唐的求愛,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收下了,還嬌羞的回了一個“嗯。”嗯?這是什么節奏?這兩個人是早就有貓膩了吧?她怎么沒發現呢?
她問出口后,顧疏影給了她一個白眼“你天天除了學習就惦記著你家學霸,哪有那美國時間注意我啊?”然后美滋滋地抱著一大堆鉛筆,開心不已,“這回到高考我都不用自己削鉛筆了,有男朋友的感覺真好。”
方菲呵呵一笑:“何止是高中,你到大學都用不完好吧?”但是顧疏影肯定舍不得送人,那用不完的就收藏起來吧。如果修成正果了,也算是一個美好的紀念品了。她看了,王超群削的鉛筆,雖然比不上男神的手藝,也算是十分標準了,留作紀念還是可以的。
第59章
王超群和顧疏影這對真是不鳴則已, 一鳴驚人。方菲原來還覺得自己沒注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貓膩,是他們太低調的緣故,現在看來, 只是因為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現在這兩個人成天頭挨著頭竊竊私語,恨不得變成連體嬰兒一樣。至于為什么沒有變成,大約是前后桌的緣故吧, 有一張冷酷無情的桌子橫亙在兩人中間,簡直就像王母娘娘隨手劃下的那條銀河, 讓兩個有情人不得相守。
哼,真是閃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方菲咬了咬筆頭, 想著樓下的男神,突然有些嫉妒,忍不住懷念跟男神前后桌的時光了。
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方菲打了個冷戰。這天也太反常了, 前些日子暖和得跟暮春一樣,這兩天又開始持續降溫。她看了看天上鉛灰色的云層, 有些擔心會下雨。本來就降溫了,下雨肯定會更冷,她的羽絨服都在家里呢。
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 果然就變天了, 然而下的卻不是雨, 而是細碎得柳絮一樣的雪花。方菲把拉鏈拉到脖子那里,擋住外面的雪花和冷風,卻擋不住侵入骨髓的寒意。
夏默看小鵪鶉縮頭縮腦的樣子, 趕緊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方菲看著他身上單薄的薄毛衣,生氣的說,“我不要,你才穿多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