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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刺激到了她,女孩干嘔兩聲,忍無可忍的嘔出了酸水。
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余靜悠悠嘆了口氣,隨即將窗戶打開,寒氣倒灌進來。
余靜坐在冰冷的房間內,掏出手機,試圖聯系趙猛,可結果仍然令其失望,女孩越發的心灰意冷。
無數次的在心理,怒罵舅舅。
不知過了多久,她打了個寒顫,這才不得不關閉窗戶。
跟著站起身,離開了旅館,臨走時,告訴店主,自己要住好幾天,房間不用打掃,對方要求多交點押金。
余靜欣然應允。
在家睡了一晚,早晨勉強吃了點東西。
強作歡顏,給大家一個即將康復的假象,女孩聲稱,要去學校上課,便背起了書包離開家門。
實則她徑直奔向了旅館。
進屋后,先是打了個壺熱水,跟著從超市買了許多方便食品,還有必不可少的衛生棉,便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
打胎藥,必須早晨服用,她謹遵醫囑。
按照劑量服用后,躺在床上,跟著打開了電視,默默的觀看。
與此同時,內心頗為不安,臥床沒多久,便起身走動起來,按照大夫的說法,走動落胎較快。
至于多久能下來,體質不同,因人而異。
女孩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在屋子里打轉。
她心亂如麻,腦子里全是舅舅的身影,但現實很殘酷,心心念著的人,在最需要的時刻,卻陪在別的女人身邊。
余靜知道,這么多天,聯系不上趙猛,必存蹊蹺。
很可能下次見面,對方會多出來一個身份,不僅僅是舅舅和戀人,還是某人的丈夫。
女孩本就對此,很是在意,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滿心瘡痍,她恨苦了對方,打定了主意,以后不再相信男人的話。
什么會對自己好的,補償自己?
她受苦受難的時候,他在哪里?
藥吃進去,便有點口渴,余靜捧著水杯,一口一口的猛灌,慢慢肚子有點了感覺。
那是一種痛,前兩年,初來月事,便是這樣的,女孩大口的喘息著,也不是無法忍受,只是害怕。
連帶著小臉通紅,額角泌出冷汗。
疼痛由輕加重,她已然走不動了,索性坐到了床榻上。
苦難折磨著她,余靜畢竟年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苦楚。
便發了瘋似的,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肚腹,嘴里一聲聲的叫著:“孽種,孽種啊……”
好似要將對舅舅的不滿,全部發泄在孩子的身上,可后來,她又不干了:小東西是無辜的,錯的是大人。
它又懂得什么?恐怕鼻子和眼睛都沒長,便要被扼殺。
女孩又開始悲天憫人,對趙猛的恨意,越發的深重,不知道枯坐了多久,突然一個刺痛,她被蟄的躺倒下去。
身子縮成蝦米,肚腹一抽一抽似的疼。
余靜情難自禁的哭泣著,因為在旅館,不敢大肆宣泄。
只能悶聲,咬住了枕頭,疼痛在持續,抽痛過后,便是翻江倒海似的鈍痛。
好似有人用刀子,在肚腹間攪動,她知道,小生命正在被無情的扼殺,可她沒有辦法,只想趕快結束。
“嗚嗚呃啊……救我,呃啊……”
痛到極致,女孩便在床上打滾。
不知滾了多少圈,她的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潮熱。
女孩心下一動,記起醫生的話:落紅,便是見了成效。
她強忍劇痛,從床上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向房門,拉開一絲縫隙。
做賊似的,向外張望,老板就在不遠處,勉強看見墻面上的掛鐘,指向中午十分,而縷縷飯菜的香味,從廚房傳來。
似乎是魚肉?女孩現在分外敏感,聞不得葷腥。
她捂住嘴巴,干嘔兩聲,返身回去,吐了個混天黑地。
結束后,房內的氣味,可想而知,她推開了窗戶,將垃圾袋提在手中,一鼓作氣的沖將出去,徑直跑進了洗手間。
將垃圾袋倒進了碩大的垃圾桶內。
女孩進入了隔斷:旅館有兩個蹲位,用膠合板隔離,墻壁上懸掛著熱水器。
余靜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扯下褲腰,往下一拉,眼睛看向下面,便瞧見衛生棉上一片血紅,她又哭又笑。
好似孽種很快便要消失般。
但折磨還在繼續,肚腹仍然疼痛難忍。
她換了個衛生棉,又拿起了墻壁上的花灑,給自己清洗下身。
完事后,才扶著墻面,鉆回了房間,甫進入,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女孩不住的吸氣,慢慢合上雙眼,豆大的淚珠,順著鬢角滑落。
花開兩支【虐】
余靜躺在旅館的床上,又冷又餓,這還不算什么,關鍵是肚腹疼痛難忍,起初的痛感強烈,時不時的下墜。
而下身稍微動一下,便會泌出熱潮。
她便不太敢動,可總那么僵著身子也不是法子。
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煙,只得強忍不適,坐起身來,恰在此時,一股暖流涌出,她覺得,衛生棉上肯定淌了許多。
找出一塊新的,下床蹲了下來。
有床做掩護,窗外的人,很難發現什么。
女孩低頭,抽出浸滿血污的棉條,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房間內頓時,充斥著血腥氣的惡臭,余靜不得不湊過去,將垃圾桶踢遠點,及至靠了墻。
她才驚覺,棉條上不僅是血水,還有血塊。
余靜頓感一陣惡寒,滿臉悲愴的別過臉去:那十有八九是她未成形的胎兒。
女孩渾身戰栗,趕忙爬上了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吹了兩口,她哆嗦著,狠嘬一口。
燙!下意識的伸長了舌頭。
不住的倒吸氣,跟著再次低頭,繼續小口啜飲。
喝了大半杯,女孩感覺好了許多,至少腸胃暖和了許多。
你還別說,自從吃了打胎藥,嘔吐的現象緩解不少,如今,只剩下干嘔,吐酸水倒不曾有過。
余靜放下茶杯,病殃殃的靠在床邊。
呆呆的望著發黃的墻壁,鼻端飄著若有似無的異味。
不知過了多久,她低頭看向枕邊,那里躺著一只手機。
蘋果手機配上兔子套很好看,她拎起耳朵拽過來,點開了屏幕。
上面除了瓦藍色的背景圖片,還有鐘點,別無其他,女孩手指在上面輕輕滑動,調出了舅舅的電話,再次撥打。
電子女音傳來時,她的心情毫無波瀾。
本來已經跌入谷底,還能怎么樣?怨恨,委屈,仇視,憤怒,所有的情緒,在長久的絕望與痛楚之間消失殆盡。
余靜心如一潭死水。
沒有喜怒,也沒有悲傷,她只想趕快熬過這一遭。
她腦袋是麻木的,昏昏沉沉的嘆氣,等著血流盡,便是嶄新的開始。
朦朦朧朧躺著,不知多久,突然聽到了敲門聲,女孩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喘著粗氣,望著房門。
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老板的聲音。
“有人嗎?”
“我在,怎么了?”她語氣平常的問道。
“啊,沒什么,我家餃子吃不完,放在冰箱里,時間長了也不好,她問你,要不要吃點?”老板很是熱心腸。
余靜悠悠松口氣。
她真怕派出所的人,過來查身份證。
自己年齡不夠,沒辦拿出來,到時候怎么辦?
“謝謝您,不用了,我吃過了。”女孩客客氣氣道。
“哦,那行,不打擾了。”老板離開的噠噠聲很快消失。
女孩被他這么一鬧,覺得下身的東西,似乎又多了許多,不得不再次起身,更歡衛生棉,這回血塊越發的多了。
刺鼻的血腥味,直沖面門。
余靜不愿多愁一眼,將東西直接扔進垃圾桶,跟著扯了些紙巾,胡亂的蓋在上面,又打開了窗戶。
冷氣再次倒灌進來。
女孩覺得自己應該再開個房間。
住在不干凈的屋子里,難免會生病。
本身她也算是個病人,可囊中羞澀,抓藥已經用了許多。
她也只能想想,滿臉灰敗的,再次鉆進了被窩,女孩不敢側躺,怕血水外漏,弄臟了衣服。
二十分鐘后,實在捱不住寒意
余靜將窗戶關上,不經意間瞥見了垃圾桶。
盡管看不到里面的內容,但心理難免惡寒。
墮胎流出來的東西,要比平時的月經多不少,幾乎兩個小時,就要更換一次衛生棉。
她行動不便,不能次次都往外扔,而且進進出出,難免惹人猜忌,女孩決定繼續忍耐下去。
伴隨著陣陣墜痛,心力交瘁。
疲憊不堪,肚子咕咕叫,也不想動彈。
可不吃飯,怎么行?人的抵抗力會下降,容易沾染別的毛病。
余靜撐起身子,給自己泡了碗方便面,這東西她很少吃,現在是特殊時刻,能填飽肚子就不錯。
按照醫生的說法,在流產其間,最好吃點清淡的。
多些補氣養血的食材,再不濟,也搞點紅糖水和小米粥。
女孩根本不信邪,實則更多的是,沒那個條件,她仗著年輕,無知無畏。
勉強將面吃了個精光,女孩再次躺了下來,她渾身難受,腦袋不甚清明,總想睡覺,可疼痛如影隨形,怎么可能如愿。
就這樣苦熬著,直到下午四點多。
自己這個樣子,著實不該回去,她也沒打算回家。
拿起手機給姥姥撥了電話,告訴她,作業很多,打算去同學家里過夜,一同溫習。
這樣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老太太不疑有他,余靜放下電話,慢慢的閉上雙眼,心情再次起了波瀾。
很快眼角潮濕起來。
余師長頭天上班,并未接到文書,很是失望。
翌日,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主動給助理去了電話,叮囑他,一旦有事立刻向自己匯報。
對方不知何為,對方如此勤勉,親自督促。
所以連聲答應,直至吃過午飯,他拿著一張A4紙急匆匆的過來。
余師長見此,雙眼锃亮,但仍然不動如僧,對方將紙放在桌面上,讓他過目。
男人也不含糊,拿過來,掃兩眼,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進了肚子里,他終于有了點笑模樣。
“哎,沒想到,剛過完年,就要去北京公干。”他愉悅道。
助理連忙附和:“是啊,這是好事,誰不想去北京見識見識。”
他知道對方要高升,只是此事懸而未決,這張文書,可謂吃了定心丸。
“你通知下下去,下午三點在會議室開會,我要布置下,我出門這段時間的黨政工作。”他抬頭,對助理利落的吩咐。
對方頷首,畢恭畢敬的走了出去。
下午的會議很是順利,將手頭的事物,交接完畢后,余師長早早下了班,這在其工作生涯中,實屬少見。
他春風得意,連帶著人的精神面貌,也跟著煥然一新。
風風火火進了家門,鉆進房間,開始翻箱倒柜,可春天的衣物都在妻子的房中,他只得過去收拾。
及至推開了房門。
室內的景物映入眼簾,男人打量著熟悉的一切,心中恍如隔世。
看了眼,床頭柜上的瓶瓶罐罐,余師長微微嘆息:化妝品還真多,也不知何時添置的,只不過,她涂脂抹粉給誰看?
男人此刻對女人沒有了厭煩,生出些許憐憫。
來到衣柜前,打開后,發現自己的衣物被歸置的整整齊齊。
余師長從里面挑揀了幾件,剩下的不準備帶走,畢竟今時不同往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很多東西已然不能入眼。
抱著衣物往外走,恰巧碰到了老太太。
她手中拎著掃把,正在清理走廊,兩人面面相覷,對視兩眼后,對方率先問道:“你這是?”
男人連忙和聲道:“過去來取幾件春裝。”
跟著不想多談,頭也不回的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老太太頗為不忿,只能搖頭嘆息:想要女兒跟女婿,和好如初,真的很難。
女人風華不再,也沒有狐媚手段,單單靠男人良心發現,回心轉意?恐怕他答應,外面的妖精還不答應。
她聽說了,第三者似乎跑了。
但難免勾搭連環,藕斷絲連,也別怪她多想,現在這個社會,人心要比原來復雜的多。
余師長進屋后,從床下拉出皮箱,往里面塞衣服,忙碌之際,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男人停了下來。
走到木桌前,拿起手機觀瞧。
“喂,猛子?!”他淡淡道。
“姐夫,是我!”
“怎么了?你在那邊還好吧?”余師長隨意的問道。
“還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趙猛突然鄭重道。
“你講!”男人挑眉。
“我跟曹琳領證了,曹師長選了良辰吉日,舉辦喜宴,你和我姐過來參加吧?!”青年一鼓作氣將事情交代清楚。
余師長啞然,有點難以置信。
“怎么這么快?!”他語氣帶著些許的訝然和驚喜。
“就這么快,曹家辦事效率就是高。”他自嘲道。
“這都怪我,這些天,也不知忙個啥,也沒過問你的事,我以為沒那么快的,不過,還是恭喜你。”余師長由衷道
趙猛毫不在意,帶些笑意調侃:“姐夫,您說的什么話啊?我的今天,多虧了您在前面披荊斬棘,至于婚事,我自己操心就夠了。”
兩人客氣了兩句,也就作罷。
余師長原本就聽說,小舅子的婚禮,不準備讓家里大肆操辦。
他起初還不理解,后來,也沒堅持,畢竟夫妻兩個不和睦,家里的事,除了余靜的,也懶得多管。
“您和我姐,要保密,不要讓我媽和余靜知道。”趙猛昏頭昏腦來了這么一句。
“為什么?”余師長很是不解。
“我媽年紀大了,不想她操勞,這樣的場合,她來,也應付不來,余靜呢,太小,學習很忙,也別來湊熱鬧,所有的事,就要多多仰仗你了。”青年語帶懇切。
余師長思忖片刻,答應下來。
而自己的出差計劃,顯然也要推遲。
短暫的太平(余,舅)
雅琴默不作聲,余師長微微一笑,滿臉和氣道:“不用了,我們得回去,老太太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話音落,趙猛也跟著笑。
他竭力勸說:“鎮里太平,治安很好,把門一鎖沒事的。”
婚姻大事已然完成,可他心理仍舊不踏實。
心理惦念著,那邊的老老少少,都是女眷,沒個正經男人,操持家業怎么能行?現在姐姐和姐夫在冷戰,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他生怕夜長夢多,久了,兩人離心離德的厲害,到時候這個家真散了怎么辦?
余師長果斷搖頭:“真的不必了,我明天要去北京。”
話音落,姐弟倆人滿臉錯愕。
“你去北京干什么?”雅琴率先發問。
男人低垂著眼簾,滿臉的春風得意:“文書剛下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到底怎么回事?”趙猛也發懵。
“人嘛,要學習才能進步,這次也算是機會。”他模棱兩可的回答。
青年在體制內呆過,聽聞此言,卻是喜出望外。
“恭喜姐夫,還真是好事。”他連聲呼喝。
雅琴一頭霧水,看著兩人相談甚歡。
“我,我怎么沒聽明白?”她看了看這個,又瞅了瞅那個。
趙猛投以安撫的眼神,跟著解釋:“姐,這是天大的好事,姐夫要高升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眉飛色舞道:“軍長!”
女人腳下不穩,微微一顫,伸手捂住狂跳的胸口,驚叫:“什么?是真的嗎?”
她在城鎮呆了許多年,本以為丈夫升遷無望了,就算聽到了什么風聲,也沒太放在心上,如今喜訊來的太過突然。
雅琴整個人被鑿的昏頭轉向。
“姐,你瞧,把你高興的。”趙猛忍不住調笑。
女人這才覺出失態,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火辣辣的,有點發燙。
實則,是她疏忽了,因為跟對方的矛盾,便有點不上心,正所謂一人得勢,雞犬升天。
這話不好聽,但她作為余軍長的老婆,身份自然所有不同,女人笑得合不攏嘴,看對方的樣子,也順眼許多。
“山海,這都是真的?”她還是難以置信。
余師長沒有正眼看她,淡漠的瞥一眼,微微頷首。
“不過,不易聲張,等我回來,正式調令下來,再說。”他滿臉沉靜。
雅琴覺得他的話有道理,竭力抿著上翹的嘴角,可很快,她便憂心起來。
“你明天就走,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女人已經許久不曾如此關切。
看她那樣子,似乎想要幫其歸置。
“收拾好了,你別操心了,你把家看好就行。”余師長慢條斯理道。
“哎,我會的。”雅琴答應一聲,隨即眉頭一皺:“你到底要去多久,可別太久啊,我一個人,帶著一老一小,害怕。”
余師長覺得對方矯情。
年輕那會兒,她也不是沒這般過活,老了,膽子反而小了?
不置可否的點頭:“具體去多久,我也不清楚。”
實則進修學習,是有時間的,但余師長存著私心,想要在北京尋找田馨的下落,關鍵時刻他還想假公濟私,多呆些時日。
“靜靜初三,這兩天不著家,學習真辛苦。”她嘆了口氣。
“明天,怎么著也得讓她回來,送送你。”雅琴作著打算。
趙猛聽聞此言,突然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問道:“靜靜去哪了?”
“沒去哪,在同學家溫習功課。”雅琴語氣平常的解釋。
青年若有所思的,端起酒杯,喝兩口,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尋常。
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可很快,又強壓下去,畢竟自己這邊的事情沒有辦完,就算有心過問,也不是時候。
事到如今,余師長也不想隱瞞。
他告訴兩人,自己對余靜的安排。
雅琴聽說有門路,讓女兒進重點中學,很是開心。
回頭跟趙猛說道:“靜靜過來,你在C市也好有個照應。”
青年喝得通紅的臉,突然就白了幾分。
他在兩個女子之間,左右逢源,本就吃力,若是弄到了一塊兒,豈不是更加焦頭爛額。
趙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姐姐見他走神,連忙推了他一下,再次重復了一遍。
青年只得強作歡顏,滿口答應,余師長總覺得,小舅子哪里不對勁,可又不明所以,他所能想到的,便是對方結婚后,恐怕多有不便。
于是道:“趙猛已經結婚了,他有家庭,又有事業,你少給人家添亂,靜靜還不有我呢嗎?”
雅琴突然醒過神來。
“你,你也來C市嗎?”
余師長篤定頷首。
“軍長的辦公地點就在這里。”
話音落,女人臉上的喜氣消失殆盡。
“那,那我們怎么辦?”這意味又要長久的分居兩地嗎?
以前也異地相處過?但現在她對丈夫,沒什么信任,生怕他故態萌發,又著了哪個小狐貍精的道。
她怎么想的,余師長心理明鏡似的。
故作無知罷了,避重就輕道:“到時候靜靜來,我會好好照料,你們呢,放也可以過來看看。”
男人的話無疑火上澆油。
雅琴冷著臉,沒好氣的瞪著他。
“那怎么能行?!你在這邊作威作福,讓我們在窮鄉僻壤受罪?”她急赤白臉道。
見女人發火,趙猛連忙抬起手臂,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粗聲道:“姐,你說的什么話,姐夫也是正兒八經的來工作。”
雅琴心中搓火,可看在弟弟的顏面上,只得勉強壓制。
畢竟今天是對方的大喜之日,就算天大的事,也不好發作。
余師長對她沒有什么情誼,都懶的搭理,但不應對也不成,連忙道:“我都說了,你隨時可以來,還有什么不滿的?”
“你明明知道,我要上班的,說什么隨時。”女人冷哼。
“實在不行,就辭職,我要跟著你。”她趾高氣昂,揚著腦袋。
男人立刻面若冰霜:“你說什么傻話,能不能有點人樣。”
“我是貓,是狗嗎?還要你看著?”他狠聲責備。
“你什么人,我不清楚嗎?少給我來這套,我就要跟著……”雅琴豪不想讓,面色逐漸猙獰。
眼見著,兩人七嘴八舌的爭吵,趙猛心理裝的卻是外甥女。
他喝了許多酒,此刻在血液中作祟,似乎有千軍萬馬,在耳邊奔騰。
青年皺著眉頭,滿臉無奈和苦悶,喝止:“別,別吵!”
男人西裝筆挺的站在那兒,扭頭看向姐姐:“真的沒必要這樣,姐夫都說了,歡迎隨時來,你還較什么勁?”
他覺得姐姐有點理虧。
“你到底是誰的弟弟?”雅琴不忿。
“得,那我們換個角度,來看問題。”趙猛搖頭晃腦的給她分析:“你的工作,放得下嗎?”
雅琴遲疑著開口:“能!”
“就算你能放得下,可你半途而廢,沒多少養老金的,你可想清楚?”他擲地有聲的問道。
女人梗著脖子不吱聲。
誰也不想辛苦了大半輩子,晚年沒著落。
“你到C市跟著姐夫,你以為是在部隊嗎?軍委那邊的門你都進不去,你能天天在外面守著?”趙猛再次反問。
“再來,你辭職,能閑的住嗎?再想找,那么可心的工作,不容易。”
趙猛思維敏捷,給她分析的頭頭是道。
雅琴多少被說服了,低頭嘆氣。
“姐,做事要考慮后果,你來?你來真的,真是添亂,沒什么好處。”青年苦口婆心的勸說。
女人這回終于平靜下來。
她撇著嘴角,滿臉沮喪:“我,我這不是怕他出什么幺蛾子嗎?”
趙猛心理清楚,男人真要干嘛,女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看不住。
這叫他說實話嗎?只能襯托出姐姐的可憐,所以他還是做個老好人就行,這算善意的謊言嗎?
“姐夫,是成年人了,他吃一塹長一智,不會亂來的。”說話間,青年的用眼角的余光溜了眼余師長。
對方敏感的接收到了。
他明白小舅子,都是為自己說話。
但對方也希冀自己,能安分守己點。
男人深吸一口氣,鄭重道:“雅琴,我會對得起你和孩子的,別這么任性好嗎?”
他放軟語調,女人也不滿星河是真的,毫無理智,胡攪蠻纏,大道理她都懂,只是害怕再次經歷那樣的屈辱。
雅琴不情不愿的點頭。
“余山海,你這話我可沒少聽,希望這次,不要食言。”女人滿臉凄苦,拉長了聲調警告。
男人暗懷鬼胎,連忙岔開話題。
“你放心,我答應你和孩子的事,都記得,等我從北京回來,就給靜靜,先在C市買套房子。”他語帶懇切。
“那可要寫孩子的名兒!”女人強調。
“當然了!”余山海滿口答應。
趙猛見事情過去,雨過天晴,心情好了許多。
三人又聊了些別的,聽說弟弟要去度蜜月,雅琴很感興趣。
以為對方會到國外的旅游勝地走走,哪想到,他們是就近安排,準備往南走。
不坐飛機,只乘火車,走到哪里算哪里,至于什么時候回來,則全憑心情,這聽起來,似乎也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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