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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感到胸悶,一天天都是悶悶的。
有時上不來氣,有時喝口水都會被噎住,樸樹開始吃飯更慢,更少,每一口都細嚼慢咽,那種噎住的感覺讓他深刻認識一個詞匯,肝腸寸斷。
他一個人上學放學,一個人吃飯睡覺,在飯店忙活到半夜,下班出來再也沒有人在飯店門口,一邊抽煙,身邊戳著輛山地。
在學校他學琴和畫畫,幾乎倆老師每一次找他他都去。
他把更多時間用在學習上,不想,不看,不說話,他更多的時間,在沉默。
樸樹和關成陌路第九天才又見面。
那次音樂課以后關成就沒見過他,關成想笑,他真想笑。別人覺得樸樹很好欺負,但關成覺得樸樹其實特厲害,樸樹不想讓他看見,就有本事一直讓他看不見。
有種當特務的天賦。
他們剛打完架,還是跟一中那邊兒嚴闖。
中午在網吧正好碰見嚴闖也來開機子,互瞪眼睛后就各玩各地,但是幾個人仇家就是打游戲的功夫也抽空要回頭看一眼對方。
打起來的理由基本就是你瞅我嘎哈,我瞅你咋地。
關成撈起剛吃完的泡面盒子就扔了個天女散花,湯湯水水兒的掛了嚴闖一身,嚴闖氣的飆了句我操~你媽就跟關成你一腳我一拳頭的打起來了。
關成這邊兒人多,本來都要上,關成回頭說都別瘠薄過來。
這幾天都氣兒不順,關成有火兒,幾個人都知道。要么今天也打不起來。關成一直不是那種主動挑事兒的人,魏慶鵬幾個都也沒動。
紅眼,關成踹的嚴闖往后仰撞上桌子,撲倒了好幾臺電腦顯示屏。
互毆間關成衣服也埋汰了,白的半袖沾了灰和嚴闖身上方便面湯水。胳膊不知道在哪刮出血,也挺狼狽。
他跟樸樹打了照面的時候就是這樣子。
關成和魏慶鵬他們剛進教學樓,里面美術老師和樸樹往出走。
美術老師看見關成那副樣子就皺眉頭,樸樹跟人視線對上就移開了,面上淡淡的,跟老師走過一樓門廳,往二樓走。
關成笑了,樸樹真厲害,這種就算見到了,也那種沒看到的樣子。樸樹真厲害,他有本事不想看什么,他就看不見什么。
幾個人都不敢提樸樹這個人,花貓尤其,總覺得關成眼神像要殺人。
魏慶鵬開始還跟關成說看見樸樹嘎哈了,惡意的,說關成不是人,玩了就不要了,拿樸樹和晨曦比來比去的。
關成在一伙兒人面前跟魏慶鵬爆了臟,魏慶鵬臉也黑了,沒說話。關成冷臉把手里撲克摔了,嚇的徐航煙都不敢往嘴里送,氣氛一尬。
小白和花貓也嚇了一跳,都看出來二哥是真生氣了,然后倆人強尬的笑笑把這茬打過去,幾個人繼續玩撲克。
但都覺得電腦里放的患難見真情現在挺鬧挺的。
后來魏慶鵬也覺得無趣,就沒再說過樸樹。
樸樹和關成陌路的第十天,放學后家門口樸樹被徐航截住打了一頓。
六月初,樸樹回到家隨便吃了口冷飯,他今天中午沒吃,胃疼的不行。
吃完還沒等喝口水樸樹就白著臉把吃的全吐了出來,胃筋攣的疼,一抽一抽,這會兒樸樹才覺出疼原來不是餓的。
今天體育課在廁所他又被徐航給堵住了,徐航一拳打在他胃上,臨走又照腿彎兒踹了他一腳,一顆煙頭兒彈過來,把樸樹衣服燒出個小洞。
樸樹吐完覺得特別累,回屋躺上炕,精神和肉體都在抽疼的累,沒力氣,胸悶。
徐航是見關成和樸樹鬧翻了,人就想出氣。
樸樹巴著關成,這一年多的氣。所以徐航三天兩頭堵人,見到樸樹就給兩下子,這種罪惡感和滿足感讓徐航很舒服,他真煩樸樹。
煩樸樹膩歪他二哥。
樸樹跟飯店請了假,說今天不過去了。晚上屋里也沒點燈,樸樹在炕上半靠,后背抵在冰涼的窗臺,他躺不下去,胃里火燒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