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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走到客房門口，有些躊躇不前，其實她內心可糾結了，是叫師父還是叫爹爹啊？昨天記起所有事后，接受也挺快，她以為可能晚些時間回去擁靈寺，到那時候她心里也不會怪怪的了，她也沒想到，無憂會來涼城，而且昨天聽到這事，今天這么早就來了。

云璃站在門口皺著眉，左手撓右手，右手扣左手。

無憂無奈了，溫聲問她：“你沒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嗎？”

“……”云璃抬頭猶豫的看著他，復又低下頭。

“或者，你不愿意和我說？”無憂皺眉問。

“……”云璃依舊有些別扭的站在門口那里，不動也不說話。

“那算了，我先回去，你什么時候想和我說了，就到凈蕁苑找我。”無憂嘆了口氣，她這別扭性子真繼傳了他的。唉！心里嘆息了一聲，越過云璃身邊往外走。

云璃急了，她沒這個意思，急忙開口說：“我娘說，我爹爹脾氣很好的，從來不惹她生死。”

成功讓無憂停下了腳步，聽到她這句話，眼睛微疼。

“娘還說，爹爹是個大英雄，會耍大刀，會射箭，等爹爹回來，就讓他教我。”云璃像是在說給無憂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娘說蘇裴楠不是我爹爹，我爹爹為人光明磊落，從不暗算人，也從不做對不起她的事。”

“我娘還說，等爹爹回來了，他會帶著我和娘去好多好多地方玩，會把我舉高高，會親我，會很愛我。”

聲音戛然而止，無憂已經淚流滿面，這些都是他想做卻沒做到的，他為此后悔了十幾年。如今聽到云璃的話，如何不讓他痛苦。

“可是娘等了爹爹好久好久，終于爹爹要回來了，她帶著我去宮里等，她以為，爹爹一定會去找她的，可是她等了三天，爹爹也沒有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她說爹爹不要她了，爹爹也不原諒她了。”

無憂閉上眼睛，任淚水滑落。

云璃低著頭，繼續哽咽著說：“蘇裴楠總想欺負娘，娘就拔簪子往喉嚨刺，她說她生是我爹爹的人，死是我爹爹的鬼。蘇裴楠想去搶她簪子，她就使勁往脖子里刺，流了好多血，蘇裴楠就走了，娘就抱著我哭！她和我說，璃兒要乖，璃兒不怕，娘不會丟下你的，爹爹也不會的，等他想通了就會回來了。”

“后來她聽說我爹爹出家當和尚了，她就暈倒了，醒來后有閉著眼睛哭，她說他為什么不信我，我從沒有對不起他過，他為什么不來找我，為什么不帶我走？”

“后來我生病了，她帶著我從蘇裴楠家里出來，在走好遠的路，她一邊走一邊總和我說璃兒，你爹爹一定有辦法救你的，你一定要醒著，不要睡。我們到了擁靈寺，方丈說我救不了，讓我們走，還把我和娘趕出來，娘求方丈幫她找無憂大師，方丈罵娘有病。”

“娘就會在寺門外一直磕頭，她以前都從來不向誰磕過頭的，都是因為我，我讓她帶我走，她不肯。后來，叔公就看到了娘，他帶著我和娘去了后山，他們給我治病，說我活不過八歲，娘就一直哭，拉著叔公跪在地上哭……”

“別說了，我知道你怪我。”邊說著邊往前走。“我知道你現在接受不了我。”

云璃跑到門口外，看著他快走遠的身子，哭著大喊道：“娘走了，你也不要我了嗎？爹爹！”

無憂聽到那一聲帶著委屈和心酸的“爹爹”，徹底站住腳，嘴角顫抖，他怎么會不要她，他只是怕她不愿意接受他。

“娘說，以后見到爹爹，要孝敬爹爹，要替她好好陪著爹爹，愛爹爹，爹爹也一定會喜歡我的。嗚嗚……你為什么還要走？你也要丟下我不管嗎？嗚嗚嗚……”

無憂猛轉身回到她身邊，緊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頭抵在她頭頂上，“我沒有不要你，我沒有要走，我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我！我知道你娘受了很多苦，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我要是……當初早點回來看你們一眼，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子，璃兒，是爹爹對不起你。別哭了，爹爹知道錯了。”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