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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接連下了好幾日的大雪終于停了,但化雪的過程讓天氣b之前還要冷上幾分,寒氣絲絲縷縷滲入骨頭縫中,姜靈竹瑟瑟發抖的將被子裹的更緊了。
側眸看了看火盆里快要燒滅的炭,她清了清嗓子,沖屋外喊了兩聲來人。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最后一絲炭火熄滅,屋里只剩裊裊白煙飄蕩,姜靈竹糾結片刻,嘆了口氣起身下床穿衣。
這連個熱水袋暖寶寶都沒有,炭火要是斷了怕是要把人活活凍si,沒人來續只能她自己動手了。
堂堂戶部尚書家的嫡長nv,卻連個下人都使喚不動,可想而知原主這大小姐當的有多憋屈。
說起來也是奇事,七日前她好端端走在路上就被一輛車給撞進了水里,好不容易撲騰上來就發現一切都變了,她從21世紀的孤nv姜靈竹,穿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成國尚書府小姐姜靈竹的身上。
她哆嗦著整理腦袋里原主的記憶。
原主今年十八,親媽徐氏在生她時難產去世,親爹姜方海在兩年后續弦,娶了如今的當家主母孫氏,孫氏自然看不慣原主,平日里雖然不會故意苛待,但也從不主動關心,原主又是個怯懦膽小的x子,久而久之下面的下人更是不把這位大小姐當回事了。
在聽到孫氏跟姜方海說想把她嫁給娘家表侄時這位大小姐做了這輩子最勇敢的決定。
你以為她要奮力反抗?不,她在飄雪的冬日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尋si了,姜靈竹穿過來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水里爬上岸撿回一條命來。
她有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原主不想嫁的原因是因為孫氏這位表侄在兩年前來府里小住時差點侮辱了她。一開始她還覺得原主腦子有病,不想嫁為什么不反抗,而是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等她去跟姜方海表示自己不愿意嫁時,卻被她那位好爹爹動了家法懲戒,在宗祠跪了整整一日后,姜靈竹才理解了原主的可憐和可悲。
她哪里是不反抗,而是早就在父親十八年的忽略中猜到了結局。
姜靈竹也很頭疼,孫氏那位表侄名叫孫永民,五日前已經從洋州出發,最多還剩半月就要到京城了,屆時入府提親,婚事一定,她難道就要這么憋屈的嫁過去么?
也不是沒考慮過一哭二鬧三上吊,但這些事以原主的x子肯定做不出來,她生怕自己如果做出偏離原主人設的事情會被這些封建迷信的古代人給當成妖怪燒si。
既不能脫離原主人設,又能不嫁給孫永民,這事實在難。
她琢磨著假si脫身的可能x,裹著薄得可憐的斗篷到了放置雜物的小屋外,正奇怪門怎么開著就聽到屋里傳來本該伺候在門外的婢nv春花和秋月二人的說話聲。
她耳尖聽到一句“小姐”,立馬將步子放輕,偷偷00躲到了墻邊聽著里面的談話。
“……明日就是賞花宴了,夫人那邊怎么還沒差人來傳話?”
秋月嗤笑一聲:“傳什么話,這賞花宴誰不知道是供京城里這些適婚的少爺小姐們相看的,夫人都準備將小姐嫁給孫少爺了,哪里還會帶她去。”
賞花宴?相看?適婚?
姜靈竹捕捉到重點,大腦飛快轉了轉,決定賭一把。
她攏了攏衣服,施施然走到門口,兩位婢nv看見她敷衍的行了個禮:“大小姐。”
姜靈竹露出一個和原主如出一轍的靦腆笑容,嗓音輕輕柔柔:“二位,勞煩打聽一下這賞花宴明日幾時開始?”
春花秋月對視一眼,面露不屑,剛想再敷衍過去,就聽見往日怯懦的大小姐輕咳兩聲,素手一指兩人手上裝了半袋炭的布袋,弱弱的說:“若是不知道,不如我們一道去問問父親,正好帶上你們偷竊的銀絲炭一起,如何?”
兩人一時心虛,連忙將布袋往身后藏,秋月膽子大些,連聲道:“小姐誤會了,這是我們準備拿去您屋里續上的,可不是偷竊。”
“是么?”姜靈竹咬唇,一臉害怕:“我不信,還是去找父親吧。”
再不受寵也是主子,真要鬧到姜方海哪里去,被罰的肯定是她們。
春花秋月只覺得今日的小姐莫名有哪里不對,雖然看上去還是嬌弱膽小的樣子,可說的話卻讓人覺得碰到了y茬,要是往日她哪里敢因為這些事去找老爺,可如今……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后秋月主動開口:“明日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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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確切答案的姜靈竹沖二人柔柔一笑,伸手拿過兩人裝炭的布袋,溜達著回了房,將炭火續上后房間總算又暖和起來,她坐在床邊琢磨著賞花宴的事情。
孫永民是個人渣,她是斷不能嫁的,如果能在孫家來提親前就定下另一門親事,饒是孫氏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這賞花宴來的很是及時,她只要在明天宴會上找到愿意和她婚配的人自然就
能躲過孫家的提親,可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個問題。
一,她如何能保證自己明日急匆匆尋到的人就能b孫永民強,萬一對方也是個人渣呢?
姜靈竹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出一個人。
戶部侍郎李家的二公子,李頌,年二十,去年元宵g0ng宴上原主不小心臟了衣服,去換衣的路上碰到了同樣被酒水灑了身的李頌,對方舉止有禮,言談不俗,長的也挺俊秀。
后來幾次交談原主雖然克制但還是有些心動,對方言語間也有那么點意思在,姜靈竹覺得如果找他,應該有戲。
但問題二就是,孫氏顯然不打算帶她去參加賞花宴,沒有請帖,她該怎么去宴會上找李頌呢?
姜靈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屋外還積著雪的院子,輕輕合上了窗。
翌日一早,尚書府的馬車駛向皇g0ng,經過一條街道時前面突然被人群堵住,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車里坐著的是孫氏生的nv兒,二小姐姜雪蘭。
感覺到馬車速度變慢,她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很不耐煩的向隨行的丫鬟道:“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丫鬟小跑著過去了,再回來時面露震驚:“二小姐,是……是大小姐在前面,堆,堆雪人……”
姜雪蘭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丫鬟又重復了一遍,姜雪蘭卻更不理解了:“姜靈竹膽子這么大了?再說一個雪人而已,至于讓這么多百姓圍觀?”
見丫鬟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姜雪蘭g脆下了車,她倒要看看姜靈竹在ga0什么把戲。
隨行的護院將人群分出一條路,她走過去看到了穿著素se衣衫的姜靈竹,還有她旁邊的雪……人?!
雪白se的虎盤踞在地上,表情惟妙惟肖,眼含逗弄的看著一只爪子底下的長耳朵兔子,兔子眼里是害怕和祈求,虎背上站著一排小巧的鳥,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
即使沒有se彩點綴,這一幕看上去也格外b真,別說那些百姓了,連自詡見過世面的姜雪蘭都挪不開眼。
一只小巧可ai的雪鳥遞到她面前,她聽到姜靈竹柔柔弱弱的道:“妹妹若是能將這些帶入g0ng宴,定然能加分不少。”
姜雪蘭看著那幾乎以假亂真的雪鳥格外心動,她要是真能把這些帶去g0ng宴,說不定那些皇子們都能高看她一眼。
她伸手想去接,姜雪竹卻收回了手,綿軟的聲音帶著歉意:“只可惜這些畢竟是雪做的,等進g0ng后怕是也失了樣。”
姜雪蘭驟然抬眼,姜靈竹沖她淺笑:“一起進g0ng么?妹妹。”
馬車繼續往前行,車里的姜雪蘭輕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無非是想跟著我參加賞花宴找人在孫永民到京城之前去跟爹爹提親,別怪我沒提醒你,娘已經放出風聲了,你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坐在她對面的姜靈竹將凍的通紅的手放在馬車暖爐上方烘著,聞言微微一怔。原主的記憶里姜雪蘭這個妹妹就是個嬌蠻的主,倒是沒想到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姜靈竹很奇怪:“那你為什么還幫我?”
姜雪蘭翻了個白眼:“誰幫你了,我只是知道你掀不起什么風浪才答應你的,你也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姜靈竹搓了搓手:“哦。”
安靜片刻后,姜雪蘭故作自然的道:“給我捏完雪鳥你可以自己去逛逛,找找李頌。”
看到姜靈竹驚訝的眼神,她瞪大眼睛,很是別扭的嗔道:“你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嘛,每次宴會都看他,我又不是瞎的……反正你自求多福,要是能躲過孫永民最好。”
姜靈竹這下真樂了,沒想到這便宜妹妹還是個傲嬌。她說話語調自然了些,也真誠許多:“謝謝。”
“誰要你謝。”姜雪蘭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看她。
馬車停在了g0ng門口,驗過請帖后兩人坐著小轎到了舉辦宴會的百花院,雖然是冬日,但院中依然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的格外漂亮。
門口的g0ngnv從籃子里拿了兩支臘梅遞向姜靈竹二人,這是賞花宴的慣例了,nv子執臘梅進院,男子則是紅梅,如果男nv雙方彼此有意就會交換手中花,其他人看到你換了花也就知道你此次心有所選。
拿了花后姜雪蘭就迫不及待的把姜靈竹拉到角落,小聲道:“怎么辦,沒有雪!”
剛到門口時兩人就看到了被打掃的gg凈凈的院子,別說積雪了,連片雪花都沒留下。想來也是,這可是皇g0ng,舉辦賞花宴這種主要在院子里的宴會,當然會打掃的gg凈凈,以免誰家公子小姐不慎滑倒。
往日賞花宴沒在冬日辦過,是以兩人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姜靈竹絲毫不慌,她隨手在旁邊的草叢里扯了幾根草,翠綠se的草葉在她纖纖玉指中快速翻飛,眨眼間一只蝴蝶便成了形。
姜雪蘭已經看傻眼了,驚訝中帶著一絲佩服:“你什么時候學的這些?也太像了吧
。”
姜靈竹收尾完畢,將蝴蝶遞過去,抿唇笑的溫柔又靦腆:“夫人讓我少出門,在屋子里待著太悶,隨便學了打發時間的。”
不過事實其實是她在現代是個道具師,用手邊的材料做出想要的東西對她而言實在沒什么難度。
姜雪蘭顯然信了她那套打發時間的說辭,拿過蝴蝶道:“行了,說好的你可以自己去逛,去吧。”
姜靈竹又給她編了個草蜻蜓才走。
作為用來相親的院子,百花園里實在大的離譜,除了擺滿珍花的前院外還有供人喝茶談心的前殿,假山流水一應俱全的后院可供郎有情妾有意的男nv躲著人群互表衷腸,過了后院還有用飯的后殿。
別看名為賞花宴,但真正的重頭戲卻不是前院,而是這后殿,因為午宴時太后也會來。
這就是姜靈竹為什么一定要來賞花宴找李頌的原因,姜家不可能會答應李家的提親,但若是她在午宴時向太后求一道賜婚懿旨,就算是姜方海也不敢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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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竹一路從前院找到后院都沒尋到李頌的人影,雖然路上也有遇到想和她換花的男子,但她還是想先去找李頌。
畢竟賜婚懿旨一下這事就再無反悔的可能了,b起嫁給沒印象的其他人,她還是更屬意李頌這個在原主記憶里溫文爾雅舉止有禮的君子。
至于她喜不喜歡對方,她其實真的不在意,從小就是孤nv的她一個人在社會上0爬滾打,早就明白對于生活而言,ai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所以夫君ai不ai她不重要,能讓她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就夠了,只可惜孫永民太過人渣,要是嫁過去,怕是過不了什么安生日子。
想到這里,姜靈竹更急著要找李頌了,腳步匆匆的經過假山堆,余光瞥過時還看到一男一nv正藏身其中濃情蜜意的抱在一起膩歪。
這里是后院偏僻的角落,要不是為了找李頌她也不會來這,倒確實是個談情說ai的好地方。
姜靈竹尷尬的移開視線,正要離開,就聽見那nv子嬌滴滴的喊了聲:“李郎~”
聽到“李”字,姜靈竹腳步一頓,在不會這么巧和接著聽聽看中猶豫須臾,悄00躲到了角落,豎起了耳朵。
“李郎,你也知道我是個庶出,母親不喜我,要將我隨意嫁出去,今日我是求了父親許久才能來g0ng里見你一面,午宴時你一定要向太后求道賜婚懿旨,否則你我就再無可能了……”
等等……
姜靈竹瞪大了眼睛,簡直想沖進去看看這姐妹是何方神圣,怎么不僅境遇和她如此像,連想的法子都一模一樣!世界上居然有這么巧的事情!
但有句話說的好,沒有最巧只有更巧。
她說完好一會,她那位情郎都沒有吱聲,估計是心急了,nv子喊了一聲:“李頌!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難道你真喜歡上姜靈竹了?”
這里面還有她的事呢?姜靈竹懵了一秒,大腦又過了一遍nv子的話。李頌,李……嗯?!李頌?!!!
姜靈竹目瞪口呆,呆若木j,只覺得自己要gg。
什么情況?世另我也不是這個另法吧?京城是只有李頌一個適婚男子么?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跟她選了同一個?!
事情變的棘手起來,姜靈竹努力讓大腦冷靜下來去思考對策。現在的結果顯而易見,這李頌也沒表面上那么君子,估0著是個海王,但海王也b強j犯來的好點,反正她也沒打算跟他談戀ai,只要嫁過去以后兩眼一閉過自己的日子,隨他在外面怎么玩。
那nv子已經隱隱啜泣起來,姜靈竹自己就是個千人千面的演技派,哪里聽不出那啜泣里的虛假,但她聽的出來不代表李頌聽的出來,她生怕李頌一個心疼就答應了對方,急的抬腳就想進去爭一爭活命機會。
大家都是魚塘里的魚,能不能公平競爭啊!
就在她要沖進假山里時,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你胡思亂想什么呢,我只是看姜小姐同你境遇一樣才多了幾分同情,剛剛也是在想一會大殿上該如何像太后求旨……”
再后面的話,姜靈竹聽不清了,她感覺自己好像失聰了,耳朵一陣耳鳴,大腦也疼的厲害,她有些想哭。
穿到陌生世界對她來說算不上什么,但她寧愿自己還是個孤nv,那樣還能自在的活著,而不是成了個笑話般的大小姐,婚嫁之事都被他人拿捏,好不容易想的辦法還被半路截胡了。
她轉身離開,卻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眼眶泛起酸澀,只能將唇咬住努力憋住眼淚。
路上經過一處涼亭,里面坐著個小姐在一起說著話,時不時的捂著嘴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么秘密似的。
姜靈竹的淚就是在這時候落下的。
這滴淚像是個開關,大顆大顆的淚珠緊隨其后的往下掉,那凄慘的模樣實在難以忽視,幾位小姐微蹙著
眉,關切的問:“你怎么了?”
姜靈竹當然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她用手帕擦了擦淚,哽咽著說:“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你們剛剛說的,實在太讓人難過了……我要去緩一緩,抱歉。”
她行了個禮,在她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離開了涼亭,拐了個彎卻看到假山后還有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他在視野盲區,陡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姜靈竹哭的視線模糊,也來不及細看,帶著哭腔沖人道:“你別待在這里了,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本身就是個多愁善感ai哭的x子,這淚腺一被刺激怎么都止不住,姜靈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成這樣,捂著臉離開了這里。
涼亭里的小姐們反應過來后很是不解,互相看了看彼此,問:“我們剛剛……說了什么很敏感的話題么?”
“沒有吧……只是說靖王這次估計還是不會與人換花啊,也沒說旁的了啊。”
“那姜靈竹怎么哭成那樣?”
沉默幾息后,有小姐大膽猜測道:“難不成她喜歡靖王?所以才為了靖王不娶妻一事難過?”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人反駁:“不可能的,你去年才來京城所以不了解姜靈竹,她一慣膽小怕人,怯懦的很,別說喜歡靖王了,就是多看兩眼她怕是都要嚇的做噩夢。”
剛剛那位小姐立馬好奇的問:“為什么?不是說靖王的長相堪稱京城絕se么?”
“是絕se沒錯,但那身t也堪稱一絕。”說話的小姐看著對面疑惑的表情,又將手擋在嘴邊,小聲道:“靖王因為雙腿殘疾,所以x格y晴不定,那張臉再好看也架不住渾身煞氣駭人……”
她的聲音很小,但假山后的男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他并未動怒,只是看了看那叫姜靈竹的nv子離去的方向微微出神。
哭的那般傷心,只因為得知他今日不會與人換花?
想到那nv子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謝懷瑾莫名有些不自在,耳邊又聽到涼亭里那些對他的負面評價,他冷冷瞥去一眼,很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般跪在他面前,恭敬地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涼亭里沒有雪還算什么涼亭。”他驅動輪椅離開前冷聲道:“越多越好。”
“諾。”
經過姜靈竹拐走的那道路口時,謝懷瑾忍不住想,她讓他離開,是不是也是擔心他聽到這些議論會生氣或者難過?
手指在拐彎的機關旁輕敲著,男人垂眸思索的樣子像是在想要不要拐過去找人問一問。
須臾后,他掀起眼皮,眸底帶著淡淡嘲諷,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直行。
算她多慮,這些話他聽了多少年,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更別提這些外界的評價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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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驚!沒有感覺還讓人往亭子里丟雪?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謝懷瑾:我不在乎,但有人在乎,在乎的都哭了,我當然要教訓教訓。
寶寶們,快用珠珠把男主砸進戀ai腦的坑里讓他爬都爬不出來
姜靈竹不想因為自己的哭引人關注,索x避著人群躲到了橋洞底下,一瞬間的委屈發泄出來后她很快將情緒調整好,就算雙眼哭的通紅也不耽誤她聚jg會神的用樹枝在地上g勒出圖形。
她畫的是京城地形,只可惜原主出門次數實在太少,她只能盡量拼湊出簡單的地圖,好再地圖雖然簡單,但有用。
樹枝在地上某處岔路口點了點,那是從尚書府到皇g0ng的一條必經之路,也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
而往往這種地方,都會有著大隱隱于市的神秘組織,b如一個集情報和暗殺為一t,幾乎無所不能的酒樓。
云香酒樓就是這么一個地方,原主也是一次偶然聽到了父親跟同僚的談話才知曉的,她本來就膽小,知道這事以后更是嚇的不敢隨意出門。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姜靈竹也不想去這種代表危險和麻煩的地方,可誰叫原主實在沒接觸過別的男子,除了一個李頌,京城里那些少爺公子她一概不知品x。
如今找人截胡的法子被別人截胡了,姜靈竹只好選擇了最不想選擇的二號方案——云香酒樓。
這種不能見光的生意收費肯定不菲,好在孫氏并沒克扣原主的月銀,原主又不花什么錢,攢了這么些年數目還算可觀,應該夠讓云香酒樓替她辦事。
倒不是讓他們去殺了孫永民,雖然他確實混賬也確實該si,但她畢竟來自現代,從小就接受的教育讓她做不出買兇殺人的事。
但她可以讓他們在孫永民到達京城之前,廢了他的子孫根,再將事情宣揚出去,那個時候姜方海恐怕b她更急著拒絕這門親事,不然他要真把nv兒嫁給了一個廢人太監,怕是他這個戶部尚書也要成了全天下的笑話。
姜靈竹很快做好決定,只等賞花宴結束就找個理由在岔路這邊和姜雪蘭分開前去云香酒樓,算算時間估0著午宴
也快開始了,她用腳在地上蹭了蹭將畫出的痕跡抹去,剛想起身離開就聽到了橋上傳來說話聲。
有人在橋上,姜靈竹自然不能現在出去,她只好縮了回去,被迫聽起了墻腳。
說話的nv聲有些熟悉,帶著些淺淺的抱怨:“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從天而降了一大塊雪團,好險沒砸到我身上來,嚇si人了。”
另一道穩重些的nv聲安慰她道:“估0著是誰惡作劇吧,沒傷到你就好。”
“那是我躲的快,你是沒看到其他人的慘狀,臉上的妝都被雪融花了……”
兩人說了幾句,穩重的nv子問了句:“不過你怎么在那邊聊了那么久,父親不是讓你今日來看看有沒有心儀的男子,好早日為你定下婚事么?”
“快別提了,我壓根就不想這么快婚配,才不要去找什么心儀的男子……我在那邊打探到不少消息,你想不想知道這京城里絕對不能嫁的人是誰?”
“誰?”
兩人已經準備離開,聲音越來越遠,但姜靈竹還是聽到了那一句“靖王,謝懷瑾”。
姜靈竹怔了怔,下意識的在記憶里搜尋起這個人。
這一想才發現原主對他的印象居然非常深刻,又或者說,整個京城就沒有人不知道這位容貌絕se的靖王。
當今圣上子嗣不算昌盛,滿打滿算也就四位皇子,靖王行三,但因為生母是曾經的敵國妃子,所以一直有傳聞說這位王爺不是真龍血脈。但這并不影響他是幾位皇子中最受寵的一位,聽說剛出生時圣上就要將他立為太子,只是朝中大臣們以si相b,才改成了封王。
后來謝懷瑾的生母離世,他自己也t弱多病,甚至還意外摔斷了腿,從此只能靠著輪椅行走,圣上和太后更是疼惜他,數不盡的財寶珍藥一箱箱的搬進靖王府,但就算這樣,謝懷瑾的身t還是一日b一日差,甚至有神醫診斷后嘆言他活不過二十五歲。
姜靈竹突然瞪大了眼睛,要是原主的記憶沒出錯的話,謝懷瑾今年已經二十三了,離他二十四歲也只剩下二十天,也就是說他最多只剩下一年零二十天的時間。
意識到這點后,姜靈竹很是惋惜的嘆了口氣。
雖然這位靖王除了長相以外幾乎一無是處,脾氣古怪,常年擺著一張冰山臉,仗著圣上和太后的喜ai行事更是毫無顧忌,這么多年來只要讓他不高興的人和事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姜靈竹很理解他,一個從出生起就被人議論血脈的皇子,雙腿殘疾,t弱多病,生母早逝,還被神醫推定了si期,這重重buff疊加下來,就算是個正常人也要被折磨的不正常了。
嘆過以后姜靈竹也就忘了,畢竟她自己還有麻煩沒解決呢,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關心別人,要是真嫁給孫永民了,估計她b這位謝王爺si的還要早些。
橋上已經沒了動靜,她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塵土起身離開,只是沒想到剛從橋底下鉆出來,迎面就碰上了一群人,有男有nv,打眼望去就有不下十位,這會正用著統一不解且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姜靈竹心道不好,得趕緊想個理由讓她鉆橋洞的行為能符合原主的人設,可按照原主怕人的x格她也不會主動去向人解釋啊!
眼見大家的目光越來越奇怪,姜靈竹心都提了起來,好在姜雪蘭也在那人群里,見到她后主動開口問道:“姜……姐姐?你在做什么?”
姜靈竹簡直想給便宜妹妹鼓個掌,這問話來的太及時了。
她飛快調整面上表情,秀眉微蹙,嘴角微微下撇,眼底因痛哭染上的紅尚未褪去,她哀痛的聲音又帶著兩分小心翼翼,像是被這么多人嚇著了。
“剛剛經過這里看到地上落了朵花,只覺得人生也如花一般短暫又脆弱,可人si后尚能入土為安,花卻只能沾滿塵埃任人踩踏,實在是可憐,所以我想將花也埋入土中,讓它得以安寧,可皇g0ng之中我實在不敢亂動,思來想去只好選擇了橋洞下……”
葬花論一出,姜靈竹只覺得穩了,多符合原主那敏感多愁的x子啊!
可沒想到她說完,對面的姜雪蘭以及她身后的一群人都沉默了,大家表情各異,良久,姜雪蘭咬牙道:“各位多擔待,我姐姐一向多愁善感,并不是故意為之,大家能否就此忘卻,雪蘭在這里謝過諸位了。”
姜雪蘭轉身行了個大禮,姜靈竹心頭一跳,只覺得哪里不對,連忙跟著一起行了個禮。
好在同行的都算熟稔的人,連忙讓姐妹二人起身,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姜雪蘭再次謝過后,牽著姜靈竹優雅的沖大家說了句:“雪蘭還有些話要叮囑長姐,先行告辭。”
兩人離開了人群,姜雪蘭一把將人甩開,怒氣沖沖的指著她鼻子就開罵:“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孫永民,但你尋si也不用這么急吧!全京城誰不知道靖王殿下命不久矣,這場賞花宴本就是太后急著看他成家才匆匆而辦,你居然公然在此說人生短暫脆弱,還以花喻人將它葬入土中,是生怕自己si的不夠利落么?我警告你,你要真活夠了就直接
一碗毒藥下肚,別胡亂說話連累我,連累整個尚書府!”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讓姜靈竹懵了一瞬,她雖然不明白葬花為什么能跟謝懷瑾扯上關系,但仔細一想她現在是在封建迷信的古代,這事確實不妥,姜雪蘭罵的雖兇,但剛剛也是實打實替她行了大禮。
姜靈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輕柔握住了伸到她鼻子前的手,嗓音后怕中帶著慶幸:“我忘了……還好有你在。”
姜雪蘭怒氣沖沖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幾秒后她哼的一聲甩開手:“別再給我惹麻煩,午宴就要開始了,趕緊走。”
到了后殿,g0ngnv過來引著入座,位置按照各家府上最高官職的品級分化,男子在左,nv子在右。正三品尚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姜靈竹兩人被分在了殿中靠后些的位置,剛坐下就聽到旁邊桌的小姐問她:“你緩過來啦?”
姜靈竹微微偏頭,發現自己并不認識她,不過她的聲音倒是很熟悉,好像就是剛剛在橋上說出“絕對不能嫁給謝懷瑾”的那位。
她保持著人設,沖人微微頷首后快速低頭,對方似乎還想說什么,不過門口的太監突然尖著嗓子喊了聲:“太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跪地行禮,姜靈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額頭貼上去磕在地上,跟著大家一起喊:“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后是太后不怒自威的聲音:“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眾人重新入位坐好,太后看了看左側那張空著的桌子,眉間染上幾分無奈,沖g0ngnv道:“去將靖王找來。”
“諾。”
“等等。”太后想了想,又道:“就說哀家說了,他什么時候到,哀家什么時候用膳。”
g0ngnv再次行禮告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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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懷瑾你快來參加宴會啊!快來聽老婆告白啊!別墨跡別等待,現在立刻馬上,快來!
而此時的靖王殿下正板著一張臉若有所思的盯著手中紅梅,須臾后他微微蹙眉,b沒有表情還叫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