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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地形陡峭了很多,砍掉了幾根枯樹,才勉強折騰出一片空地搭帳篷。
地方有限,只能兩個人住一個帳篷,張韌跟著退伍兵們一起搭好帳篷,就打橫把楚周抱著放進了帳篷里。
越往山里走,楚周的精神越差,到了最后一截路,幾乎就是張韌背著他走上來的。到了這里,他幾乎已經虛弱的走不動路了。
張韌把人放進帳篷里,又急急忙忙燒了熱水端過去讓他捧著,這才跟著一起準備晚飯還有安排晚上的守夜。
曲宴寧也去幫忙,帳篷他不會搭,但是做菜卻很拿手,帶來的人手夠多 ,食物也很充足,等張韌他們把臨時的灶臺搭好,曲宴寧就自告奮勇的去做飯。
在山里,就不能講究太多,一口大鍋里燉了臘肉粉條還有白菜,下面的柴火屁啦啪啦的燃燒,上面的大鍋就咕嘟嘟的冒泡泡。
忙完的退伍兵蹲在鍋邊眼巴巴的看著。曲宴寧先用碗盛了一碗端給邊上的謝祈,這才跟大家一起蹲在鍋邊用筷子撈著吃。
謝祈食不知味的吃著,眼神落在曲宴寧歡快的背影上,不高興的抿起了嘴唇。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沒有月亮跟星星,山里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空地中間燃燒著一堆篝火,兩個退伍兵就坐在火堆邊守夜。
曲宴寧磨磨蹭蹭鉆進帳篷里。
謝祈坐在里面,睫毛低垂,手指緩緩的撥動佛珠,即使是簡陋的帳篷,也沒有讓他出塵的氣質消減半分,曲宴寧撓了撓臉,生怕打攪到他,小心翼翼的放輕動作鉆進去,然后輕手輕腳的鉆到睡袋里面躺好。
“在外面玩夠了?”謝祈看向他,淡淡的眼神莫名讓曲宴寧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他像個出去鬼混回來被妻子逮了個正著的負心漢,結結巴巴的說,“玩,玩夠了。”
謝祈借著昏暗的光線看他一眼,聲音溫和下來,說,“睡吧。”
睡袋里很暖和,曲宴寧把身體蜷縮起來,整個人都縮進睡袋里,沒一會兒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謝祈耐心的等著他睡著了,才變回原形,順著邊上的縫隙鉆進去,窩在他脖頸邊也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曲宴寧伸伸胳膊踢踢腿,跟謝祈說話 ,“二爺昨晚睡得好嗎?”
謝祈說很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曲宴寧穿著厚厚的棉衣艱難的做著擴胸運動,說自己昨晚上還夢見乖寶了,他說著嘆了一口氣,說真想乖寶啊,也不知道回去以后乖寶還會不會生他的氣。
“……”謝祈抿抿唇,耳朵尖有點發紅,說乖寶在家很好,“他不會生你的氣。”
曲宴寧嘿嘿傻笑兩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說乖寶傻乎乎的,等到他們回去了,乖寶可能早就忘記了。
謝祈:“……”
謝祈沉默著沒有接話。
吃過早飯后 ,向導在附近走了兩圈后,一行人再次出發。
天井山地勢不算高,因為四座相鄰相對的山峰組成了一個天井而得名。
一行人抵達天井山的時候,正是下午兩點多的時候。
四座山峰巍然矗立著,沒有通行的道路,只有相接的縫隙能勉強讓人走進去,一名年紀稍大些的退伍兵身手敏捷的穿過縫隙,過了好一會兒才折返回來。
“沒有村落,中間只有一個水潭。”
楚周被張韌扶著走到隊伍前面,他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說,“不是這里。”
“把人帶上來,”張韌對最末的退伍兵道。
一直被壓著跟在最末的男人被壓了上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露出腐爛的毒瘡,還沒到跟前,惡臭就已經襲來。
張韌皺著眉把楚周扶到曲宴寧身邊,讓他照看著,自己過去問話。
男人神情已經有些瘋癲,嘴里一會兒念叨著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一會兒又說神靈不會放過你們,看起來像是已經瘋了。
張韌不耐踹了他一腳,直接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少裝瘋賣傻,你說的兩個地方,現在天井山已經排除了,下一個七步溝,如果還不是,你不用等著神靈懲罰你,我現在就能宰了你喂狼。”
那人驚恐的瞪著鋒利的匕首,抖得跟篩子一樣,“神靈……神靈不會讓你們進去的,就算我帶你們去了你們也找不到。”
張韌瞇起眼睛,匕首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入口在哪里?”
男人崩潰的哭叫,“別殺我,別殺我,就在七步溝,只有那里能進去。”
張韌收回匕首,示意把人拖下去。
“那就去七步溝,”張韌向導用方言交流了一會兒,招招手的讓大家掉頭繼續走。
七步溝已經深入道天行山脈深處,不只是山路難走,可能還會遭遇動冬季斷糧的野獸。
找了個合適的空曠地點重新休整過后,他們打起精神,再次往七步溝行去。
這次不管楚周如何反對,張韌都堅持背著他,沒讓他自己走。
又跋涉了一個日夜之后,他們終于到達了七步溝附近,向導揮揮手讓大家停下來,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跟張韌說話,“前面就是七步溝,但是我們不能再往里走。”
張韌說:“我們必須進去,前面還有多遠?”
向導估計了一下距離,說了個數字,不贊同的說:“我們進山的老人傳下來的,那邊有不干凈的東西,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七步溝七步溝,其實是老一輩叫的諢名,意思是說,那個地方不能去,進去的人,走過了七步,就再也出不來了。
張韌神情堅定,“我們必須進去。”
向導神情有些瑟縮,他堅持道:“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但是我不會進去。”
張韌沒有為難他,答應了,向導這才放下心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