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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又爬到了他肩膀上, 姿態十分端正的坐著, 金色的貓兒眼放松的半瞇著, 尾巴自然的垂下來,一人一貓都很享受海邊的靜謐。
隨便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 曲宴寧把貓抱下來親了親,便撐著下巴看向遠處。
謝祈坐在他懷里一起看海,安靜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想知道小蠢貨在想什么, 前爪扒著曲宴的手臂站起來, 剛好能夠他的到下巴。
輕輕喵一聲,謝祈用爪拍拍他的臉, 眼睛睜的圓溜溜,用腦袋頂蹭了蹭他的下巴。
曲宴寧收回目光,手指點點他濕漉漉的鼻頭, 笑道:“又調皮。”
謝祈不滿的拍拍他, 耳朵不悅的抖了抖。
曲宴寧輕輕笑了一聲, 摸摸他的頭,身體微微向后,有些惆悵的說:“好想回家啊。”
謝祈歪著腦袋看他,以為他是在這里待的無聊了, 想了想,他變成大貓擠到曲宴寧腿邊,尾巴輕輕的勾上他的腰,示意他坐上來。
大貓黑白相間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曲宴寧從頭到尾擼了一把,厚厚的皮毛綿密柔軟,謝祈用頭頂了頂他,催促他上來。
“好了。”曲宴寧捏捏大貓的耳朵,抱著他的脖子坐上去,半趴伏在貓背上,說話的熱氣噴在頸部。
謝祈抿抿耳朵,仰著脖子低沉的叫了一聲,隨后四爪生風,背著他往海中間跑去。
這座海島上的生態環境比那些旅游景區的環境好上太多,曲宴寧趴在貓背上往下看,甚至能看見月光下清透的水面,海水清透,明亮的星子落在上面,像是另一片天空。
“你要帶我去哪?”曲宴寧緊緊抱住大貓的脖子,問道。
謝祈低沉的咕嚕了一聲,繼續往前跑。
遠處的海邊上有星星點點的亮光,曲宴寧微微直起身體,驚奇的看著那一片散發著微光的海域。
藍色的星光越來越近,在無邊靜默的大海之中,一片小小的礁石群露出水面,謝祈找了一塊略大的礁石落下來,小心的護在曲宴寧身后。
眼前是閃著藍色星光的大海,曲宴寧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海中明滅的星光。
夜風中傳來美妙的歌聲,銀色的魚尾一閃而過,在星海中濺起點點水光。
“真漂亮,”曲宴寧嘆息著說。
謝祈高興的發出咕嚕聲,叼著他的衣角扯了扯,然后在礁石上臥下,曲宴寧領會他的意思,就地盤腿坐下,后背貼著毛茸茸的身體,跟他一起看眼前如夢似幻的美景。
海中藍色星光在緩緩的移動,如果仔細的分辨,可以看清是無數散發著藍色微光的小魚在游動,這些藍色小魚聚集在一起,數量多的足以覆蓋這一片海域,將海水都暈染成了藍色。
吟唱還在繼續,空靈歌聲在星海之上飄飄蕩蕩,銀色的魚尾再一次從水面劃過,曲宴寧凝神去看,藍色星光中,一條線條曼妙的人魚在在魚群中穿行翻騰,歌聲愈高亢,她的速度越快,藍色的小魚跟在她周圍,在她周身點綴出最美妙的星光。
曲宴寧下意識放輕了呼吸,這樣奇妙的景象是他從未見過的,就連見到傳說中人魚的震驚,也被這股震撼的美壓了下去。
歌聲漸漸變得和緩起來,銀色魚尾的人魚終于不再快速游動,而是露出了水面,趴在一塊礁石上。
然后,空靈的歌聲變成了兩道。
一道略渾厚一些,一道更俏皮些,兩道歌聲交織在一起,唱著同樣的曲調,在銀色人魚的對面,另一只人魚從水面之下露出了面孔。
金色的魚尾在水面之下擺動,激起陣陣藍色的水花。
兩只人魚趴在礁石上對望,交纏的歌聲逐漸纏綿起來。金色人魚擺動魚尾,緩慢而又優雅的游到了銀色人魚面前。
藍色的魚群圍繞著兩只人魚旋轉,舞成了一片絢爛的星空。
兩只人魚彼此靠近,金色人魚牽起銀色人魚的手,隨后緩緩往大海深處游去,藍色的魚群緊隨其后,像一片星光做的幕布綴在他們身后。
星光遠去,海面逐漸黯淡下來,曲宴寧沉溺在剛才的盛景之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回過頭來看著謝祈,眼里仿佛還映著星星,“這就是你要帶我看的?”
謝祈咕嚕嚕兩聲,一只耳朵害羞的抿了起來。
“謝謝,”曲宴寧抱住他脖子,將臉埋在毛毛里蹭了蹭,“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景色。”
低沉的咕嚕聲透著愉悅,粗長的尾巴在身后輕輕的擺動,謝祈伸出一只爪拍拍他的后背,將人半抱在懷里。
膩歪夠了,謝祈看看遠處,站起身讓他再次坐上來,然后帶著他往深處繼續跑去。
走的越深,越能發現大海的奇妙,露出一片背脊在海面安睡的巨大鯨魚,發著各色光芒的水母群,還有幾乎跟海平面并行,伸手可摘的彎月。
海上的一切都美的像童話,這是曲宴寧從未領略過的奇異世界。
謝祈帶著他,幾乎將海上的美景看了個遍,等玩夠了回去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曲宴寧抱著暖呼呼的大貓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
半夜修仙,白天補覺,曲宴寧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這一覺睡得異常舒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回來的貓就縮在他脖頸邊,團成一小團,緊緊挨著他,睡得直打小呼嚕。
曲宴寧放輕動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起床。
等收拾好出門的時候,趙東起已經在院子里溜兔子了。
“你昨晚上去偷牛了嗎?現在才起,”趙東起蹲的遠遠的,胳膊伸的老長給小兔子喂蘿卜纓子。
小兔子嘴里還在嚼蘿卜纓子,豎起來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轉過身,黑眼睛呆呆的看著曲宴寧。
曲宴寧輕咳一聲,沒去抱它,問趙東起,“你蹲那么遠干嘛,兔子又不咬人。”
“呵呵,”趙東起冷笑一聲,說是不咬人,“可是它踹人啊!”
趙東起悲憤道:“這么小一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踹人賊疼!”
曲宴寧干笑兩聲,說是嗎,“它沒踹過我。”
趙東起頓時用你還敢說它為什么會踹我你不知道嗎你這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曲宴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