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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的家產還是有人搶的,但榮國府的大老爺可就沒人愛要了。寧珊好說歹說把人哄回家去,讓他接了夫人女兒再回來,那頭,老早就被二房籠絡過去的賈璉也不由覺得二叔二嬸吃虧太大,他爹的做法太絕情,害他在老祖宗面前挨罵。但是得到了爵位也是個意外之喜,他雖然早知道自己是承爵人,但看著前有賈寶玉那么一個受盡寵愛的賈家鳳凰蛋,后有突然憑空出現的大哥歸來,他這個在哪邊都不受重視的璉二到底能得到多少東西還是個未知數。這一回能順利襲爵,對賈璉來說,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收獲。
寧珊并不知道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把他和賈寶玉放在一個平臺上衡量,更不知道他整個沒放在眼里的榮國府在別人心中有無比的重要,他攛掇賈赦讓爵最大的收獲不過是想讓皇上看清榮國府兩房不合的真相,讓他這個大房出身的寧家人不再受到不合理的猜忌罷了。什么前朝后宮的,他可沒想過要拉著女人的衣帶子往上爬,就是上一輩子他們獨孤家出了位皇后,那也是因為獨孤家先名聲在外,才會有隋文帝來聘他們家的姑娘為妻的,可不是先出了獨孤皇后,才有獨孤家延續幾百年的繁盛的。
賈赦回了家,理所當然挨了賈史氏一頓痛罵,原本他聽了幾十年早就習慣了的,可是如今有大兒子給撐腰了,臨了臨了,他反而來了脾氣,把眼睛一蹬,沖著賈史氏便道:“老祖宗一向嫌我沒出息,不能光大榮國府的門楣,那我便把爵位讓了,給那有出息的去光宗耀祖,又有哪里不對了?感情我襲了爵位是錯,讓了爵位也是錯,那是里外都不得安好了?”
賈史氏如何當眾說出讓爵沒錯,讓給賈璉才是錯,二房一直以清貴端方的形象示人,讓這假正經的一家人主動承認他覬覦爵位嗎?怎么可能!便是賈史氏也不能正大光明說出來,她只恨賈赦動手太快,原本以為起碼還有一二十年可以好生計較謀劃一下,這可好了,賈赦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一代的爵位是沒得想了,便是賈璉生不出兒子來,也只能等寶玉長大了過繼兒子給大房,寶玉自己卻是襲不成爵位了。光顧著惱火她心愛的孫子沒了爵位,卻也不想想,以賈璉現在三等將軍的爵位,傳到下一代還有沒有了。
第6章 傻爹回家(下)
賈赦得理不饒人,嘴巴上一口不松:“罷罷罷,我也知道自己是個惹人嫌的,索性不再礙你們的眼了,且收拾了包袱跟我兒子住去了?!?
賈史氏等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便連賈璉也以為賈赦這話是說以后要靠他了,結果等他們看到賈赦大包小包的搬到寧府去時,別提氣翻了多少人了。
寧珊雖然有了職位,也開始上朝了,但大朝會之后的小朝會卻沒他什么事兒,一來他品級還不夠高,二來皇上也信不過他。因此沒什么事兒可做的寧珊便呆在自己的朝房里看些兵書,聊以打發時間。
這一日正看得興起,忽見家中小廝來報,老太爺上門了。
寧珊回家一看,只見賈赦站在庭院當中,意氣風發的指揮寧府家仆安置擺設他分家得來的一些好東西,大聲吆喝著,這個放堂屋,那個放書房,都小心著些別給老爺摔壞了,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倒也真有老太爺的架勢。
賈赦眼角一掃,瞥見寧珊一見回家了,一溜煙小跑過來,滿臉掛著三分諂媚,五分自得,向寧珊獻寶道:“好孩兒,你來瞧瞧,爹給你掏澄出了什么好東西?”寧珊抬眼看見兩個力壯的家仆抬著一尊兩尺多高的紅珊瑚樹盆景,那珊瑚樹通體大紅,毫無一絲雜色,確實是件好物。只是這東西,前世他見得多了,也不覺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榮國府確實家底不薄而已。只是賈赦一番愛護之情,他還是領的,雖然是白得來的便宜爹,但心里有沒有他也是兩樣的,如今見賈赦待他不比自小跟在身前的兒子差,寧珊也是領情的。
謝過賈赦,讓人把珊瑚樹抬走去安置,瞧著賈赦那略微有些不舍卻終究還是沒開口要回來的樣子,寧珊有些好笑,一邊舉步朝給賈赦準備的院子走去,一邊問道:“不知二弟和弟媳可來了?在哪里等著,我去見見?!彼m然也打聽到了賈赦還有一對庶出子女,但向來不起眼兒,賈赦也不放在心上,寧珊前世的家中也是一樣不把庶出放在心上的,此時也不覺得有什么怠慢。
賈赦一邊溜溜的跟著寧珊走,一邊道:“他襲了爵,自然是呆在家里的,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二子,我也不待見他,索性沒讓他送。”賈赦以為寧珊問賈璉是看他有沒有來送他呢,心里還頗為自得大兒子果真關心他。
寧珊想了想,當初攛掇賈赦讓爵的確也有讓賈璉當家,打臉二房的意思在里面,因此也沒多想,只是繼續問:“那不知夫人和一雙弟、妹如何安置了?”他還沒吩咐人給大房庶出的小姐,三爺分配院子呢,原本想讓賈赦看著安置了,可現在看來,他不具備這份常識,少不得還是要親自動口的。
賈赦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寧珊問的是誰,只是這三人他一個都沒放在眼里,輕易不會見到,此時更沒想過要帶著一起過來,是以,只傻愣愣的道:“我帶他們做什么呢?你瞧著不也添堵,都留下給璉二看著了。橫豎那是他繼母,與你也無干了?!?
寧珊腳步一頓,走不下去了,他早知賈赦的光棍脾氣,性子上來了,胡天胡地有著自己折騰,卻也想不到他又來這一套,自顧自的跑過來了,妻子子女一個也不要。寧珊都能想到被他扔下的那三個人要怎么替他承受賈史氏的怒火了。何況,不待夫人女兒來,誰替他管家理事,他家后院豈不是又要成了靶子,給人安插釘子來了么?光要賈赦這一個有什么用處。
深深認識到賈赦那氣死人的思維方式是不明明白白說出來就不會懂得,寧珊終于放棄了委婉的暗示,直接道:“父親既然已經讓爵,那府里便是二弟的家了,當兒子的養著繼母,當哥哥的養著弟、妹原也是應當的,只是既然父親尚在,還是帶了她們過來,身前盡孝才是正理?!边@話已經明確的告訴賈赦,只要你還有口氣兒,這三個人就該自己養著了。
可惜賈赦還是沒聽懂:“老太太自來愛熱鬧,那迎春生下來就給她抱去養了,跟璉二一樣,養的只認二房那對公母,從來不知道給我請個安,問聲好的,我帶著她做什么?何況那就是塊木頭,針扎都不知道哼一聲的,誰看了誰添堵,那賈琮就更不用說了,每年除了過年祭祖,那是連面兒都見不著的,你今兒要不提起,我都忘了還有這么個人了。再說,他們跟你又不同母,又是庶出的秧子,領到你府上算怎么回事?”
賈赦一生之中也難有明白事理的時候,更少見這般體貼,只是他終于明白體貼了只會讓寧珊頭疼,就如同二房想要爵位卻不敢正大光明說出來一樣,寧珊不想家里被安□□皇上的釘子,抑或四王八公其他人家的麻煩來,就必須要賈赦的繼夫人邢氏和女兒迎春替他打理后院。雖然說這兩個人跟他也不貼心,但至少她們也不會傻到去跟別人貼心,這就夠了。只是賈赦這里是說不通了的,寧珊也只好放棄,直接派了人去榮國府接人,只消跟賈璉說一聲,他相信賈璉絕對樂意有人替他養著那三個,而不是自己操心。
果然不出寧珊所料,他派去的人才跟賈璉說了要接人,他就痛痛快快的同意了,嘴上還假模假式的自責道:“早該想到的,我和鳳姐兒如今不能在父親身前盡孝,理當把迎春和琮哥兒送過去才是。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我還有的學習歷練呢?!?
剛剛成了三等獎軍的賈璉看上去十分其意風發,說話做事都拿起了腔調,只是這般跟著二房賈政學出來的氣度十分不倫不類,就跟著寧珊的老管家看著只覺心疼自家小姐的骨血被人養成這副模樣,卻升不起半點尊敬的心思。
寧珊接人的要求遭到了賈史氏的強烈抵制,她甚至還要求寧珊趕緊把賈赦送回來。蓋因有賈赦在,賈政就算不分家的弟弟,住在府里合情合理,可是他拍拍屁股走了,這府里就是賈璉夫妻的了。自來有住在哥哥家里的弟弟,卻沒有住在侄子家里的叔叔,倘若邢夫人和迎春、賈琮再走了,這府里就越發沒有二房站腳的理由了。
老管家回去把話學給賈赦聽,賈赦聽得十分開心,只差拍手叫好了。他從小就不愛看賈代善和賈史氏偏心賈政的樣子,一直都是覺得只要賈政過的不好,他就開心。如今聽著自己讓了爵,不但可以住到會給他撐腰的大兒子家中來享老侯爺的福,還可以把二房掃地出門,就別提有多高興了。
寧珊很欣慰他終于找到驅使賈赦的動力了,早就說過,他想不通這輩子碰見的泥腿子出身的皇族和所謂豪門,果然這等思維不是他慣常能理解的。想一想,這賈赦的思維方式還真是跟當今有些相似,想來那一位被太上皇壓制著,也是覺得只要太上皇過的不舒服,他就開心,這才會諸般打臉太上皇的老臣和心腹,極其家眷,就為了看他們過的不如意,讓太上皇心里不痛快,自己才開懷。
這么一想,養著賈赦就更有必要了,既然少不了要跟當今打交道,那還是早早摸清上意來的方便又安全,也免得自己不小心踩到炮仗,再波及了自己,也是心煩。
第7章 見賈史氏
賈赦的戰斗力一如既往的體現在了和賈政的對抗中。
學聰明了些的賈赦知道不去自己對付賈史氏,便指使繼夫人邢氏出面,去二房居住的后院倒座里領回女兒迎春。至于賈琮,一直就呆在大房鬼知道什么角落里,跟個隱形人似的,要找出來反倒更費力氣。
邢夫人極其不愿意去聽賈母的罵,雖然要離開富麗堂皇的榮國府住到跟她沒什么關系的賈赦大兒子家中去,但想著過去了自己便是便宜老太君,也能逞一逞威風如今史太君的威風,她心里倒也十分高興,至于說女兒迎春要分她一半的管家全,邢夫人覺得這不是什么問題,就迎春那針扎不哭的木頭性子,還不是任她揉搓,她開口讓她不許插手,她還敢不聽不成。再說,就迎春的本事,邢夫人還是知道的,賈史氏名義上說是三個姑娘都是她親自教養的,其實就是放在身前逗樂子,順帶陪伴賈寶玉的,壓根兒什么都沒教過,不過就是每天跟著女先生學些琴棋書畫之類的,至于管家,就算讓她管,她也沒那份能耐。
而且迎春性格軟弱,只知道聽話,邢夫人不樂意自己去賈史氏面前聽罵,索性偷偷去后邊抱廈里找了迎春,讓她收拾了東西就趕緊跟著走,等上車前再報告給史太君。迎春跟著二房生活固然不受重視,可她在大房也沒有地位,如今更是要到早就出繼了的異母哥哥家中去生活,想想就是滿心的害怕。她跟賈璉都沒怎么說過話,哪里敢跟賈璉的哥哥打交道?只是她再怎么心里害怕,嘴上也不敢說出來,行動更不敢不聽從指揮,因此含著眼淚叫貼身丫鬟收拾了東西,任由邢夫人領著回去了大房的小花園子。
那邊賈赦費了番力氣把還拖著鼻涕四處撒野的賈琮找了出來,狠狠訓斥了他的奶媽子,又責令把他打扮光鮮點兒,一回頭就看見畏畏縮縮的女兒帶著滿眼的恐慌和滿臉的懼怕,喏喏的給他請安,不覺火氣更盛。他這一房的人,自從原配夫人走了以后就全給二房籠絡去了,繼夫人是個沒本事還沒見識的,連兒女也不知道教養,任由她們給二房帶著,跟二房那對庶出的做陪襯,顯示賈王氏的大方得體,如今見自己的女兒見了自己比那見了貓的耗子都害怕,讓賈赦怎么不生氣?他也不想想這女兒從出生起他見了幾回,又好好說過什么話,光顧著怨憤二房把他的子女都養歪了。也不想想,即使養歪了,起碼兒也還是活著的;他的雙生長子倒是沒養歪,一個過繼出去了十幾年不得見面,一個在他身邊沒活過五歲,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情況更不幸一些。
等邢夫人收拾完了東西,賈赦早已不耐煩很久了,此時見一切準備停當,他便催著快些去辭別史太君,趕著上路呢。邢夫人本以為賈赦會跟她一起卻,好歹到時候兩個人一起聽罵,卻不想賈赦命令她一個人去,邢夫人百般不情愿,只是不敢違逆賈赦的意思,只得眼睜睜看著這人跟來時一樣,一陣風的蹬車走了,自己卻得領著大氣不敢出的一雙子女去跟史太君辭別。
想是這陣子已經被氣了好幾回了,史太君反而沒那么大的氣了,只是拉著迎春,不許她走,口里說著:“要接人也不是不可以,讓賈赦父子親自來跟我說,我這好好的孫女兒,不能就這么不清不楚的給人領走了?!毙戏蛉诵睦镏绷R:以前也沒見你怎么待見迎春,偏偏這時候來鬧。只是她也不敢說出口,面上還唯唯諾諾的應承了。
賈赦聽到邢夫人的傳話固然暴跳如雷,寧珊也不大樂意。這賈史氏要見他,沒有一回是正式下帖子邀請的,都是直接叫個人傳話了事的。而且這話還傳的越來越漫不經心,起初還有要見他的意思,后面就全是指桑罵槐了。寧珊從來不會因為對方年紀大了就百般忍讓的,倚老賣老那一套他不吃,想讓人當長輩尊敬著,就做些長輩該有的尊重范兒來,自己耍著無賴,卻要別人畢恭畢敬,臉皮子也是厚的沒邊兒了。
原本還想著就算迎春不來,起碼邢夫人也來了,也算有人理事了。卻不料,邢夫人固然害怕賈赦,但是連賈赦都不敢跟史太君大小聲,她就更加不敢了,竟然是一副傳完了話馬上就要回去的架勢。寧珊這才不得不重視起他原本沒放在眼里的賈史氏,不管榮國府那一大家子有多么不成器,能讓個老太太捏在手里磋磨的沒脾氣也是個本事??礃幼?,他是不得不去會會這位老太君了。
“擇日不如撞日,父親,咱們今兒就去,也好快些把事情辦了。”寧珊想著反正榮國府沒下帖子給他,那他也不用全那些禮數給他們回帖子擇日期了,索性抬腳就去,接了人就走,少跟他們打些交道為好。
賈赦十分猶豫:“孩兒,你不知道那老太太我是說,嗯,反正你也明白,我就直接說了,人家看我這一房從來沒好臉色,如今我讓了爵位,下了二房面子,這是明擺著要給找補呢。你真去了,肯定也是一頓好罵,不如不去算了?!?
寧珊眉頭一皺:“我又不是賈家的人,如今又是侯爺的身份,那老太太也敢當面就罵?真是沒個尊卑了?!闭鶚s國府里,能讓寧珊愿意給點兒體面的也只有大房里便宜爹能帶過來的人而已,那老太太再是超品國公夫人,他可也是超品侯爺呢,自來外命婦要高過官員三等才可以不用行禮,就算那老太太年紀大了,又占著他實際上的祖母這一身份,可他到底是明公正道開了宗祠過繼的寧家人了,又不是賈家需要仰仗她得好處的二房,寧珊有些不敢相信那老太太會專橫跋扈到對著他也敢劈頭就罵的地步。
賈赦有些心虛自己用詞夸張,但是中心思想是不變的:“就是肯定沒有一句好話,就是不直接罵,那也是打雞罵狗的,明擺著下你面子呢?!?
寧珊摸摸鼻子,無語道:“父親是想說指桑罵槐吧?!?
賈赦老臉一紅:“就是這么回事。你也知道,爹不怎么喜歡念書。那老二也就是裝像罷了,你別以為人人吹捧他愛讀書就真是才子,他也就比我強點兒,多認識幾個字罷了。還不是一樣考不上秀才,如今更是連尊卑上下都不分,早些年就妄想要搶走我的爵位,現在更是明目張膽的給二房撈好處,明擺著是把書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賈赦不敢說史太君的不是,但對著賈政,他可不會太過客氣,除了在史太君眼皮子底下,他對著賈政從來就沒有一句好話。
寧珊很理解他對于賈政的痛恨,但是對于賈赦自身的不爭氣不上進,也是明擺著的,他但凡能裝成賈政那番端莊的模樣,也不至于讓人說嘴幾十年,到現在只得一句“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的老色鬼”,賈家下人口中傳出來的都沒一句好話,其他人家會怎么想他也就可以預料了。
不得不說,裝像也是一門學問。許是裝的久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覺得自己真是裝出來的樣子了也說不定呢!寧珊毫不客氣的評判著眼前一副端方模樣的賈政,賣相上的確要比賈赦順眼一些,但內里也不過一包草。甚至于賈赦年輕的是還能靠著皮相混個繡花枕頭的諢號,這一位卻連臉都長得寡淡無趣,勉強只能稱贊一句鼻直口方,看著端莊而已。
而且也不知道是真的讀腐了書呢,還是故意作態,見他管賈赦叫一聲父親,便自己封了自己是侯爺的叔叔,對寧珊說起話來十分不客氣,儼然把他跟賈璉相提并論的架勢:“你回了京中,竟不知道立刻來拜見老太君,倒是鬧得闔府家宅不寧,老太君如今上了年紀,動不得氣,你看你”
“賈員外郎,容本侯提醒一聲,如果在朝堂上見了,你要行禮稱本侯一聲‘寧郎中’,如果在宮宴中相見,你更該遠遠就鞠躬,恭稱‘鎮北侯’問安的,哦,對了,你似乎進不了朝會宮宴,那便算了,也無怪乎你不懂禮數了。”寧珊輕描淡寫的給兩人的關系定了位,沒事兒少來攀親戚,騎在我爹頭上幾十年,如今還想踩著本侯么!
賈政的臉很有節奏的一層層紅了起來,直到最后滿臉紅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興奮了呢。倒是一旁真興奮的賈赦,嘴巴不饒人道:“老二啊老二,別人整日說你端方正直最懂禮數,我還當是多懂呢,如今你怎么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珊兒雖是我兒子,可到底已經過繼給了寧家,如今更是鎮北侯了。就算我還是一等將軍的時候也比珊兒低著三四級呢,你也不看看自己一個五品坐十來年的人”吧啦吧啦吧啦,賈赦說的非常痛快,口沫橫飛,就差直接對著賈政的臉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