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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寧珊出京了而受命上朝幫扶賈璉的前北疆邊軍主將、武國公黎老爺子身手敏捷,一把接住了在空中飄飛的信,掃眼認(rèn)出是自家二孫子的筆跡,好奇心大勝,一個沒忍住,就給看了。
“哈哈哈哈,老夫就說么,云小子怎么沒頭沒腦就進(jìn)城了,還那么沖動的請戰(zhàn),連兵都提前點好了,啊哈哈哈哈,感情是去搶媳婦兒的。”笑完,豪邁的隨手把信拍在了旁邊吏部尚書的肩頭。
于是,滿朝文武都看了,都哈哈哈了,順便還都回家告訴了父母、兄弟、妻兒、心腹……
于是,云將軍“沖冠一怒為公主”的話本在京城火了……
怒氣滔天的云海帶著五萬手下一路全速前進(jìn),繞過城鎮(zhèn),直奔玉門關(guān)而去,寧珊收到京中信報的時候,云海已經(jīng)殺進(jìn)大漠,跟黎可明的部隊匯合了。黎可明曾嘗試告知云海,關(guān)于寧珊嚇唬不住再打的指令,然而云海完全不準(zhǔn)備聽他說話,自顧自率人沖進(jìn)了龜茲都城——延城。
黎可明無奈,既然攔不住就只能揮兵包圍了庫車綠洲——龜茲國正是以這塊綠洲為中心的——既防止漏網(wǎng)之魚出逃,又阻斷鄰國可能會有的救援。
不過看上去龜茲的人緣并不怎么好,唯一的鄰國焉耆大門緊閉,根本沒有援手的意思。而龜茲的地理位置也不怎么妙,北枕天山,南臨大漠,逃生無門,在云海窮兇極惡的進(jìn)攻之下毫無抵抗之力,國君出城投降,王族被一股腦綁起來當(dāng)了俘虜,掛著龜茲國大名的城門被推到,城中可以帶走的金銀、珠寶、玉石、名貴香料、毛皮料子乃至牛馬羊駝等全被席卷一空。留下欲哭無淚的百姓,要么往鄰國去逃難,要么就干脆跟在撤退的軍隊后邊,表示愿意歸順中原,成為獨孤皇朝的子民。
云海不置可否,愿意跟就跟吧。
出了庫車綠洲,等在外面的黎可明迎上去抱怨道:“你這樣不管不顧,跟陛下的命令相左,想好了怎么解釋嗎?”
云海無所謂道:“解釋什么?陛下想開通商路,我?guī)兔Υ蛳聛恚惺裁床粚Γ俊?
黎可明安撫他:“妄想求娶公主的也不止龜茲的國主,靺鞨蹦跶的更歡。”黎可明是想表達(dá)龜茲罪不至滅國,然而云海的回應(yīng)更加干脆利落——他直接轉(zhuǎn)頭去把靺鞨也滅了。
連著目睹了兩場滅國戰(zhàn)爭的焉耆嚇軟了腿,直接投降,表達(dá)了迫不及待的歸順之意。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云海和黎可明都沒準(zhǔn)備去打他們,而由于地理位置的偏僻,寧珊也沒計劃要把這里也納入囊中,不過送上門來的自然不會拒絕,于是,殺到西北還沒見駕就收服三國的云海帶著轟轟烈烈的戰(zhàn)功去面圣了。
寧珊尚且沒想好是要虎著臉罵他一頓再夸,還是直接大力贊揚,被深深打動了的迎春就哭哭啼啼的來求情了,表示一切都是因為她,讓皇兄要罰就罰她,不要處罰云海。
看著一顆芳心徹底淪陷了的妹妹,寧珊無奈道:“我罰他干嘛?打下了三個國家,把周圍都嚇得唯唯諾諾,絲綢之路眼看著就能再度通商了,我都不知道該獎他點兒什么。”獎勵歸獎勵,罵還是要罵一頓的,畢竟這回云海確實冒進(jìn)了,京營兵員良莠不齊,平素訓(xùn)練不足,戰(zhàn)斗力低下,又是初次直面戰(zhàn)場,不確定因數(shù)太多了,而且這也是占了樓蘭還在觀望,沒有插手的便宜,若是這個西域第一大國也來參戰(zhàn),勝負(fù)還真是不好說呢。
幸好龜茲和焉耆都不大,兵力也不強,云海帶五萬人加上黎可明的配合,倒也沒多大損耗的就打下來了。其他國家都沒出手,有的有心無力,有的明哲保身,還有的根本就是想估測一下剛剛經(jīng)歷了王朝更迭的中原新國的實力。云海莽撞歸莽撞,戰(zhàn)功卻毋庸置疑,恐嚇的目的也達(dá)到了,算得上一箭不止雙雕。
于是,在文雅與粗鄙齊飛的痛斥了云海一個半時辰之后,寧珊喝口茶滋潤了一下干涸的喉嚨,沒好氣的宣賞:“滾回京準(zhǔn)備聘禮吧。”
第268章 龍爭虎斗
公主府的建設(shè)項目進(jìn)展飛快, 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郡主府的改造工程, 黎老爺子對此表示強烈抗議。“二王爺, 我家孫子先指婚的,憑什么云小子那邊要先迎娶?”
賈璉賠笑道:“長幼有序嘛!”迎春比黛玉大兩三歲呢。
黎老爺子仍舊不滿:“可他那邊的圣旨都還沒下呢。”寧珊還在巡邊,順帶賈赦也不愿意回來,倒是云海護(hù)送著差點兒被和親的迎春和惜春先回京來,如今才剛出西北地界。
賈璉只好絞盡腦汁再想一個理由:“高低也有別啊!”長公主比郡主高著好幾級呢。
黎老爺子不擅長斗嘴, 于是,他憤懣的一掌擊碎了茶桌,陰郁的走了。
賈璉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了一會兒, 被鳳姐兒派來的人叫進(jìn)宮去了。
寧珊帶人出京以后,宮務(wù)就交給了黛玉, 邢夫人輔助。黛玉不愛攬權(quán), 對邢夫人又尊重,邢夫人過的愜意, 就想出去招搖一下生活的美滿。于是, 她選擇以驚喜的方式出現(xiàn)在邢岫煙和薛蝌的婚禮上。
喜有沒有不知道,但驚嚇是肯定的, 特別是邢夫人出行又不是很低調(diào),滿城貴婦都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也不管跟薛家、邢家有沒有干系,就一股腦的涌過去道賀了。倒是讓薛姨媽狠狠風(fēng)光了一把, 寶釵和寶琴的溫文爾雅、進(jìn)退有禮、干練通達(dá)和如花美貌也入了一部分夫人的法眼, 銷路頓時好轉(zhuǎn)很多。
鳳姐兒本來一直在家中自怨自艾的感嘆自己有運無命, 最不愛看旁人家喜氣洋洋,但聽說邢夫人特地出宮被邢岫煙送嫁,也是一個高兒的蹦起來梳妝打扮,帶著女兒巧姐兒急匆匆趕過去獻(xiàn)殷勤。
邢夫人出宮就是去炫耀的,達(dá)到目的立刻功成身退,毫不留戀。鳳姐兒還想上趕著表現(xiàn)表現(xiàn),卻抓不到機會,沒辦法,只好帶著女兒一路伺候著邢夫人回宮。
對于鳳姐兒,邢夫人是有著諸多的不滿和牢騷的,但是現(xiàn)在兩人不說天差地別,也明顯不在一個水平面上了,邢夫人也難得的大度了起來,不去秋后算賬了。鳳姐兒見機快,順桿爬的特別溜,幾句話哄得邢夫人心花怒放,賞了幾樣珠寶首飾給巧姐兒,還客套的表達(dá)了一下喜愛之情。
“這孩子越大越水靈靈的招人愛,乖巧伶俐嘴還甜,若能放在我身邊養(yǎng)幾天就好了。”邢夫人矜持的摸了摸巧姐兒的包包頭。
鳳姐兒笑如春風(fēng)滿面:“太太看的上眼,是我們巧姐兒的福氣,您有意調(diào)|教調(diào)|教她,那可是謝天謝地的好事兒。我啊,也不奢求什么,只求她跟在太太身邊學(xué)些個上下出入、眉眼高低,再沾一沾您的福氣也就心滿意足了。”
邢夫人傻眼:本夫人就是客氣客氣啊,要不要這么打蛇隨棍上啊!本夫人自己在宮里都妾身未明的,我養(yǎng)什么孩子啊!
然而,鳳姐兒打定主意想抱大腿的時候,是不會因為大腿的抗拒而退縮的。雷厲風(fēng)行派平兒去找了黛玉,將邢夫人有意留巧姐兒在宮里住幾日的話一修飾,黛玉沒怎么多想就點頭表示知道了,派了紫鵑跟去回話,表達(dá)了邢夫人一切自便的宗旨——換句話說,暫管宮務(wù)的郡主娘娘不打算干涉太太任何決定,即使這個決定涉及到宮務(wù)。
邢夫人扶額: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沒人約束其實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于是,巧姐兒被留在了宮里,鳳姐兒打著探望女兒的旗號,堅持不懈的保持著每兩天就入宮請安一次的記錄,頻繁的在邢夫人眼前刷存在感。刷的邢夫人幾乎想把巧姐兒送回去了,不過也就是幾乎,巧姐兒的乖萌討喜不是一個常年獨守空房、滿腹牢騷怨氣、各種寂寞空虛的中年貴婦能堅定抗拒得了的。
完美結(jié)合了賈璉和鳳姐兒在外貌、性情上一切優(yōu)點的巧姐兒在各種意義上,都可以和賈赦競爭宮廷吉祥物的頭銜。
賈璉每三天進(jìn)宮一次,主持朝會;鳳姐兒每兩天入宮一回,請安兼匯報京城八卦。巧姐兒對這種比在家里還更高頻見到父母的狀況非常高興,越發(fā)甜甜的纏著邢夫人了。
這回,鳳姐兒把賈璉也叫到邢夫人宮里,正是為了商量巧姐兒的去向。
京郊高產(chǎn)養(yǎng)豬初出成效,賈環(huán)作為代表,跟里正一起到刑部去匯報,刑部尚書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負(fù)擔(dān)著養(yǎng)豬的重任呢,遂含淚上書賈璉告假,要去實地考察。賈璉在猶豫自己有沒有隨行的必要,畢竟當(dāng)年高產(chǎn)種糧出結(jié)果的時候,皇兄是親自去查看過的,親力親為,不但關(guān)心了播種方法,還親口品嘗了味道,鑒別與在本土種出來的區(qū)別幾何。
賈璉要去的話,鳳姐兒也想跟著,不為別的,散散心也是好的,這段時間大事小情都沒什么好消息,郁悶得也夠了。跟著圣駕出巡這種事情她輪不上,跟著相公出游總可以吧。
邢夫人本來想著已經(jīng)接到了云海班師回朝的信報,正好當(dāng)做借口把巧姐兒送回去,卻不料這個節(jié)骨眼上,賈璉也要出京,雖說就在京郊,也沒走多遠(yuǎn),但去考察朝政成果,帶著孩子顯然不切實際。
鳳姐兒還想借女兒抱大腿,自然不愿意答應(yīng)帶女兒回家,而是一再表明自己跟去的必要性——從查訪農(nóng)婦生活狀況到關(guān)心鄉(xiāng)下婦女兒童身心健康——有的沒的扯了好幾大篇子,別說邢夫人頭暈了,連旁聽的黛玉都被激發(fā)了幾分熱誠,主動捧出私房錢,讓鳳姐兒帶去分發(fā)給貧苦鄉(xiāng)民。說著說著,向往之色更濃。
邢夫人趕緊攔住一副躍躍欲試樣子的黛玉:“迎春和惜春快回來了,你還是去看看她們宮里有什么缺的少的,該補齊的補齊了,該準(zhǔn)備的準(zhǔn)備好。別跟鳳丫頭學(xué)著野,真想到處逛逛,等你成了親,叫黎小將帶你去,那才自在呢。”
黛玉紅著臉,拉著巧姐兒跑掉了,巧姐兒不解,回拉黛玉袖管,問:“玉姑姑,別走了,太太和我娘是不是再說大姑姑和小姑姑要回來了?”
黛玉點點頭:“是啊,她們已經(jīng)啟程回京了。”
巧姐兒又問:“那皇伯伯和皇爺爺,還有琮三叔也回來了嗎?”
黛玉笑道:“他們還要巡視邊境,沒那么快回來,怎么,巧姐兒想他們了嗎?”
巧姐兒點頭道:“想的,想的,皇伯伯也想,皇爺爺也想,不過我還是最想琮三叔,他能陪我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