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既然已經部署好要跟寧知棠一起離開,在這節骨眼上就不要再惹事生非,去做那些他單純只是用來發泄心中不滿、而又毫無意義的事。
話雖如此,但在離開之前,路言鈞還想再完成一件事。
有些話,顧沉必須說在前頭,林蕭璟不是什么路邊的野貓流浪狗,路言鈞若執意想他死,他自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事的輕重緩急以及其嚴重性,相信不用多說,他自己心里明白。
不要因為這所
謂的嫉妒把后半輩子都搭進去,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也不過大學畢業的年紀。
路言鈞是個聰明人,唯獨在涉及寧知棠這些事上而失了分寸,加上他肆意妄為的性子從小不受約束,學不會忍耐,字典里沒有將就,委屈不了自己,心理更是早已扭曲。
他撣了撣煙灰:“可我不甘心。”
在無數個他不能靠近她的日子里,林蕭璟卻可以肆無忌憚出現在她的身邊,毫無保留的在她面前展示壓抑了五年的感情。
即使他曾經用這雙手將他打得瀕臨死亡,這種背叛感依舊像一根刺一樣如影隨形扎進他的心里。
路言鈞生平最討厭的事,一是背叛,二是寧知棠把他當成漠不相干的人員,無視自己的存在。
他目光望向窗外,沙灘上玩耍的女孩白裙靈動飄逸,裙擺隨著海風一起翩翩起舞,她拿起一枚貝殼托在手上在太陽下細細觀看,海水打濕她的腳踝。
忽然所有凝聚的戾氣都好像化在這個驀然闖進他視線的畫面里,心軟的跟什么似的,目光一放到她身上,就再舍不得離開。
顧沉忽然明白了真正能控制住他、扼住他本性的從來不是法律,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不打算治好她的病了?”雖然這也不是他想關心的問題。
寧知棠的瘋瘋癲癲雖然沒有很明顯的癥狀,可看見生人那異常閃躲的眼神,不難看出精神狀況異常,情緒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爆發。
顧沉面無表情對他說出某種設想:“還是你怕她清醒過來會捅你兩刀。”
所以寧愿維持這種兩人都不清醒的狀態,在這玩起了扮家家酒游戲,而且還打算玩一輩子。
路言鈞怕她恢復神智后會做出自殘的行為,他最看不得她受傷的樣子,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
他似乎完全忽略了把寧知棠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瘋子。”無關人員看了都得嗤笑一聲,罵他一句。
男人走后,寧知棠總算是在外面玩夠了,進來夠便在路言鈞旁邊坐下,把自己在海邊上辛苦半天撿的貝殼都放在男人腿上。
路言鈞低頭,輕笑,這些清一色又大小不一的貝殼,有些甚至邊緣已經殘缺,有的缺了半邊角。
“送我的?”
寧知棠沒理會他,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更多是把路言鈞的腿,當成能就近施展的桌子,把貝殼整整齊齊在他腿上擺放成一條直線,又弄成十字,搞出各種各樣的陣型。
她用一堆破爛也能玩得不亦樂乎,路言鈞揉揉她的頭。他手心有些熱,幾根發絲像起靜電一樣從她頭頂上豎起。
這些天來,寧知棠對他的防備感打消不小,面對他的靠近也沒第一時間往后跑,慌慌張張躲避,反而已經開始主動靠近他。
路言鈞反復思考顧沉的話,沒了她歇斯底里的指控,也不再用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神望著他,明明如他之前所愿,可他心里還是被掏空了很大一塊,又苦又澀,心情更是格外低落。
她明明就好好待在他身邊,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想聽見她的聲音,哪怕打他罵他怎么責怪他都行,如今伸個手指頭在她面前都不知道是幾,跟她說話也從不回應。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天跟她說了這么多話,她究竟聽進去幾句,又理解了幾分。
叫不出他的名字,認不出他是誰。
他忽然覺得有些累,彎腰把頭靠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連推開他都不會,她在乎的只有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散落一地的貝殼。
見她蹲下去又一個個把這堆破爛又撿起來,路言鈞笑著捏捏她的面頰。
“晚上想吃什么?”雖然聽不到回答,依舊按照慣例每天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