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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里外放著財經(jīng)頻道，頻道內(nèi)正緊急插播新聞。

陳寒回頭看去，便聽見女播音員詞句流暢的宣布——

“戚氏置業(yè)在登上a股后不到三天便跌以破發(fā)行價，一連三日跌停，這在我國股市歷史上是極為少見的事，證監(jiān)局目前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戚氏總裁戚遠平就此事緊急召開股東大會……”

剩下的詞語太過專業(yè)，陳寒沒有聽懂，但也不需要繼續(xù)聽懂了。

她接受到了這新聞要表達的消息——戚氏，恐怕要破產(chǎn)了。

第27章 換命12

趙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機立斷放棄了原本所有的計劃, 通知了祖師爺。

只是在離開前, 陳寒一定要去見一眼李朝舟的墓地。

陳寒心里對整件事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猜測, 只等一個驗證。她回憶著自己從見到戚樂起戚樂的一言一行，再到戚夫人和吳醫(yī)生的話——陳寒非常害怕, 在戚樂完成了戚氏的破產(chǎn)后, 她會去自殺。

這倒不是陳寒覺得戚樂非活著不可，她只是覺得可惜，有一個人拼盡了所有希望戚樂活下去，趙明也希望戚樂活下去。她若是死了，恐怕會有人失望。

但這話陳寒不敢告訴趙明, 她怕趙明慌張。

可等他們到了墓園, 趙明對著陳寒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戚樂是不是故意的, 她毀了戚氏, 是不是自己也不想活？”

陳寒有些驚訝于趙明的敏感, 但她確實不擅長說謊，所以她模棱兩可：“也許是。”

趙明卻道：“我覺得她不會。”

陳寒倒是有些驚訝：“為什么？”

趙明頗為肯定：“戚樂從來都是最想活的那一個。”

陳寒對戚樂的理解當然比不過趙明，但即使趙明這么說，她心理仍然不能對戚樂抱有信心。戚樂或許原本的求生欲望很強，但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后，在完成了她想做的事情后，她真的還會想活下去嗎？

兩人各懷心思，找到了李朝舟的墓地，墓地很干凈, 上一束送來的白菊甚至還有苦敗。

陳寒視線瞧見了李朝舟墓碑下的看不見的骨灰盒去，瞧見了一片祥云金色。

她側(cè)首看向祖師爺，祖師爺垂下了眼，也向她點了點頭。

陳寒心想：果然是這么回事。

但她暫時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和趙明一起借著祖師爺?shù)乃蚕⑶Ю铮谀沟赝媪藞龃笞兓钊耍掖颐γs去了戚樂的公司。由于股市的震動，戚樂公司門外已經(jīng)被里三層外三層的記著包圍，他們都想知道，上市三天就跌破發(fā)行價，后來更是一連三天跌停——原本價值千億的公司在轉(zhuǎn)眼間變得一文不值，親手操作了上市的小戚總，如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戚樂是什么情況？

戚樂好得很。

她甚至有心思給自己做了杯手磨咖啡，不放糖，不加奶。深褐色的咖啡在白瓷杯里搖晃，戚樂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溫暖。

她抿了一口，眉梢再怎么努力控制，還是經(jīng)不住蹙起。

戚樂抱怨：“你怎么會喜歡喝這么苦的東西啊，李朝舟。”

抱怨歸抱怨，戚樂還是耐著性子忍著脾氣，一點一點適應(yīng)，將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

陳寒帶著趙明用了隱身咒，直接穿墻而入，突然現(xiàn)在在戚樂面前時，戚樂剛喝完咖啡——幸虧她喝完了，不然突然看到眼前大變活人，恐怕會被活活嚇吐。

戚樂：“……趙明，你在給我表演魔術(shù)嗎？”

趙明：“……”

趙明懶得配合戚樂的“科學(xué)主義”，徑直道：“穿墻術(shù)，我?guī)熃隳檬趾脩颉Ｄ阋灰倏匆豢措[形術(shù)？”

若是趙明熟悉的那個戚樂，恐怕會立刻說“好啊”甚至還能拍著手三分有趣七分好奇的再補一句“快給我表演一個”。

但現(xiàn)在的戚樂卻只是瞥了趙明一眼，毫無興趣。

趙明抿了抿嘴角。

戚樂如今對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她直接問：“你找我有事？如果是關(guān)于股價的事情就不用問我了，我爸已經(jīng)氣到把我開出董事會了。”

趙明道：“你還想活嗎？”

他嘴里說著不相信戚樂會去死，但關(guān)心則亂，趙明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他和李朝舟沒有任何關(guān)系，和戚夫人也不熟，所以他并不太在意他們倆的結(jié)果，但他在意戚樂。

他和陳寒所猜測的一樣，強烈的希望戚樂活。

戚樂的手指略頓了一瞬，方才輕描淡寫道：“我為什么會想死？我是那種沒錢了，就會想死的人嗎？”

陳寒一直觀察著戚樂，到了這時候才開了口。

她道：“戚總，您座椅下的這塊陰玉還是沒有換掉。”

戚樂面色一僵，陳寒接著道：“您想靠這塊玉等來誰？陰玉招魂不錯，但招的都是些游魂散魄，除了災(zāi)難，什么也不能帶給你。”

“更不可能讓你見到你想見的人。”

戚樂攥著白瓷杯的手指縮緊了。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流露出的不再是表象的云淡風(fēng)輕，而是屬于戚樂的尖銳與刺。

她盯著陳寒，慢條斯理地說：“你是個風(fēng)水師，負責(zé)出具建議，但怎么做是我說了算，和你無關(guān)吧。”

確實如此。若非場合不對，時間不對，陳寒甚至可能會欣賞一下戚樂這種不怕死的堅韌的精神。

這世上有人想要戚樂活下去，同樣也有很多人希望戚樂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