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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yuǎn)處那人。
“裴大人,好巧。”蕭執(zhí)看著裴南賢,平靜地打招呼。
裴南賢站在楓林中,一身紅色武服,腰間一柄長鏈如蛇般卷曲掛著,背著手笑吟吟看著兩人。
期思覺得裴南賢笑容里一點暖意也沒有,眼睛如蛇一般的深不見底和冷意。
裴南賢不緊不慢走過來,在他們幾步遠(yuǎn)處站定,拱手一禮:“原來是小殿下,多日不見,裴某唐突了,見諒。”
期思看著裴南賢,答道:“無妨。”
裴南賢又看著期思說:“小殿下,我們家老爺子今天碰巧也來了,殿下愿不愿來見個面?畢竟也是殿下的外祖父。”
蕭執(zhí)聞言皺了皺眉,但不便替期思做決定,只是回頭看看期思。
陸應(yīng)秋離開燕國之前跟期思講過,虞珂生母姓裴,叫裴如錦,是神影衛(wèi)裴家的女兒,也正是裴南賢的妹妹。
裴家老爺子確實是虞珂外祖父。
陸應(yīng)秋卻還說過,裴如錦生前與晉國皇帝在一起,裴家是不支持的,她甚至因此與裴家決裂,且她死的有些蹊蹺,可能與裴家有關(guān),但沒有什么證據(jù),也只是猜測。
來到燕國之后,裴家并沒有與期思走動,肅帝也從未提及這一樁。
期思對裴南賢沒什么印象,之前在白谷縣,裴南賢想看看馬車?yán)锘杷钠谒迹拡?zhí)攔住了,期思一直昏迷,也不知曉。
期思聽他這樣說,不去見似乎是不妥的,又覺得蕭執(zhí)對裴南賢有些防備,看了看蕭執(zhí),蕭執(zhí)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守著他。
期思便點點頭:“當(dāng)然可以。”
隨裴南賢走了一段,一片山間平坦地面上,支著一間錦帳,裴家老爺子就在里面。
裴南賢請期思進去,他和蕭執(zhí)在帳外一起等。
蕭執(zhí)看了看裴南賢,示意期思放心,有問題自己隨時進去。
期思進了錦帳,一個年紀(jì)六十多的老人坐在綢墊上喝茶,目光鋒芒極利,身形毫無佝僂,反而是精神煥發(fā),威勢毫不遜色于當(dāng)年,與慈祥二字沾不上邊。
想來年輕時執(zhí)掌裴家神影衛(wèi),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
老人看見期思,招招手讓他坐在對面,開口道:“我與小殿下是有血緣的,便不互相講甚么虛禮了。”
期思坦然過去,坐在老者對面。
他心想,這便是虞珂的外祖父了,自己算是替他見過。
老人仔細(xì)看看期思,道:“見過你娘嗎?”聲音渾厚有力。
期思知道虞珂他娘是難產(chǎn)而死,搖搖頭:“沒福分見到。”
老人隨后伸手拉過期思手腕,搭指探他心脈,片刻后道:“身體受過損傷?日后動用內(nèi)力時,心緒要平穩(wěn),平日多修習(xí)心法。”
期思知道除了肅帝以外,蕭執(zhí)不會和別人透露自己中過朱顏瘦的事情,這老人也是厲害的角色。
他點點頭:“多謝您。”
老人又看看他,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期思,點點頭說:“你是個好孩子。”
期思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并沒有尋常老人的慈祥溫和之感,反而凌厲威嚴(yán),神色中更沒有長輩對子孫的疼愛關(guān)注,似乎對自己只是純粹的觀察。
老人神色緩和些,點點頭說:“去玩吧,碧血楓林是很有名的。”
期思便告別,離開錦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