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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融卻不同,他從認識期思那天開始回憶,發(fā)覺自己家小廝差點把晉國皇子堵在巷子里一頓揍,李焱幾個月前還差點追著期思把他害死在望月谷……
又看看這位皇子,正坐在自己身邊淡定喝著茶,絲毫沒有跟他追舊賬的意思,不禁慶幸自己與期思沒成為冤家,否則他把哪一件事捅給江荀衍或肅帝,自己都要被自家的丞相爹給打死。
期思看李宣融神色,是緩過來了,臉上變著顏色神情復雜地看著自己,便笑笑:“我沒告過狀,放心吧。”
李宣融:“……”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孔玉知道嗎?”李宣融哭笑不得地問他。
“這種事……總不能拽著你自我介紹”,期思拿了顆甜棗咬了一口,又拿了一顆遞給李宣融,“孔玉也不知道,不過我與他交朋友和身份無關,說不說也沒什么。”
李宣融接過棗子,看了看,心里感慨萬千。
“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期思看他心事重重,顯然是在想以前那些事情。
華美豐盛的宴席依舊是熱鬧之極,舞姬衣袖翩然、腰肢搖曳,絲竹悅耳,進進出出的宮人忙碌有序,席上盡是華服珠翠,鴻儒權貴。
期思想起來蕭執(zhí),肅帝也不知把他派去做什么事了,不過就算他回來,也未必會再與自己見面。
中秋宴倒沒有開得很晚,肅帝讓眾人早些回府去與親眷團圓了,期思與江荀衍又去見了肅帝一面,三人在皇宮花園里坐著聊了一陣子,肅帝飲了不少酒,便讓江荀衍帶著期思回府。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雖談不上醉,卻也因著酒勁很困乏,推門進了屋子,洗漱后換了衣服,躺在床榻上睡去。
睡夢中似乎覺得不大對勁,又怎么都醒不過來,比尋常的夢魘都更難受,他的意識仿佛被困在一罐粘稠的蜜里,窒息般的難以掙動。
期思隱約提起了警覺,努力集中精神讓自己醒過來,不斷嘗試睜眼,卻覺得眼皮沉重得根本動不了,又嘗試著動手指和腳趾,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能稍稍掙動,卻已出了一身的汗。
他的意識終于漸漸回歸,五感稍稍恢復,不再是被扣在一只鐘甕里那般的閉塞。
他感覺自己不在安穩(wěn)地床榻上,而是隨著周身環(huán)境有些顛簸,又漸漸聽得見四周一些動靜。
“……出城…”
“謝謝……這點…收著……”
“行了……快走……”
……
他聽見有人對話,意識到出了問題,腦子里卻昏沉得再也掙不動,只得繼續(xù)試著活動身體的部分。
“梆、喀啦”,期思感到有人走近自己,耳邊是腳步踩在木板上的聲音,而自己就躺在這木板的地面上……像是馬車。
“還挺倔,手都能動了?”
這次的聲音就在頭頂上,但也像是隔著一層膜,帶著模糊的感覺。
是什么藥,竟把五感都封閉了起來?
期思感覺有人踢了踢自己,卻睜不開眼也動不了,身上依舊是不受控制,隨后又被捏著下頜喂了什么東西,他立刻想起來獨吉鶻補,但這藥一入腹便很快生效,他反抗不得,再次沉沉睡去。
昌煜城上的天空懸著明亮滿月,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