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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北風呼嘯,大雪撞上窗扇發出沙沙聲,屋內晦暗,獨吉鶻補走前未熄去的燈火躍動著,十分脆弱卻又頑強。
期思心臟的痛楚如針刺刀割,卻絕不放棄,一瞬如同無限漫長,又無限珍貴,他心里的聲音一遍遍重復著“活下去”、“活下去”……
因為中過朱顏瘦,加之他隨重逸修習的心法路子特殊,期思這一路上幾次偷偷嘗試喚起內力,發覺獨吉鶻補的藥對他的束縛力漸漸減弱,但一旦運功催動內力,必然會帶起心脈的問題。
他一邊等待機會,一邊尋隙便嘗試恢復內力,為的是適應這種心脈窒痛,逼著自己去習慣它。
機會只有一次,獨吉鶻補絕不會讓他逃脫第二次,而一出燕國北境城關,一定是最好的機會。
終于等到今天,這夜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機會,獨吉鶻補的警惕果然明顯放松,也沒察覺到期思已經耐了藥性。
他用了一刻鐘的時間,盡管一路上許多次的體會這種痛,但還是幾次沒忍住痛楚,終于最后一次運功一周天,內力走遍身周一遭,將藥性逼出,被藥性壓制的氣力便恢復了□□成。
又不敢耽擱,集中全身內力,注力于掌鋒,痛楚中終于猛地劈斷了那柔韌之極的龍筋繩。
期思已經痛得一身汗,覺得心臟被極薄的刀子割了千千萬萬遍一般,卻憑著求生的意志力,手上動作不停,起身穿好衣服,稍緩了片刻,掀開屋內后窗,從窗口攀下,躍落在院子里,險些踉蹌摔倒。
寒風卷著碩大的雪花落在他身上臉上,雪花碎開如同粉末,沾在臉上即刻化開,期思將布巾蒙著臉面護住,一刻不敢耽擱,站穩邁步。
他來到馬棚,選了一匹良馬,小心地撫摸馬兒面頰脖頸,不讓它驚嚇嘶鳴,隨后解開韁繩,牽著馬出了后院,守夜的伙計在門房里烤火,風雪的呼嘯掩蓋了馬蹄的聲音。
出了客棧,期思立刻翻身上馬,心臟余痛陣陣,他憑著記憶里的方向,催動身下駿馬撒蹄遠去,整個人如失了力氣,幾乎趴在馬背上,手里緊緊握著韁繩,抓緊馬鞍。
小鎮雪夜風急,靜謐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余大雪飛落,期思一人一騎,身影很快沒入風雪之中,向鎮子外遠方的原野奔去。
喀喇沁的鎮子上一夜風雪急驟,天亮時也未減緩,反而有愈發加大的勢頭。
清晨,客棧的伙計匆匆跑上樓,扣了扣獨吉鶻補的門,獨吉鶻補片刻后問:“誰?”
伙計恭恭敬敬隔著門道:“樓下有客人找您,說是回信來了,讓您下去見面。”
獨吉鶻補起身,穿上衣袍,開了門,冷冷瞥了伙計一眼,伙計立刻低頭閃到一邊去。
獨吉鶻補幾步下了樓,不耐煩地看著大堂里等著他的那人,正是昨夜酒館里勸他的人。
那人塞給獨吉鶻補一張紙條,面上神情不大好看。
獨吉鶻補展開紙條看了看,神色頓時煩躁起來。
“他發怒了,讓你把人恭恭敬敬送到臨潢城的宮里,不可動他一根手指頭!”那人神情也很煩,卻是責怪獨吉鶻補無事生非惹了麻煩。
“知道了!用你說!滾!”獨吉鶻補心情十分不好。
“人呢?在這里嗎?”那人卻堅持要看見虞珂才行。
獨吉鶻補陰冷的眼睛看了看他,一把抓住他衣領將他拎起來:“少他媽多管閑事!送完信沒你事了!”
那人這才不情不愿離開,心里十分厭惡獨吉鶻補,恨不得大王子立刻下令誅殺他。
獨吉鶻補轉身幾步上了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