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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曦眼神飄遠，很快斂回，“差不多吧。”

“這還能差不多？”姚玥皺眉，“是男朋友就是，不是就不是。哎呀跟我說，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方明曦沉默了。

姚玥見她不說，只好換個方向問：“那你們那什么沒有？”她嘿嘿笑了兩聲，“睡過了？”

“嗯。”方明曦沒隱瞞，“睡過。”

“怎么樣怎么樣？！”

“就那樣吧。”她看不出來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仿佛有點自嘲，笑了下，“還行。”

“哇，你可真挑！他——”

姚玥想說人家體格看起來分明很有料，沒說完，瞥見方明曦身后，話音一頓。

方明曦瞧見姚玥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肖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距離不遠，將她們的對話都聽進了耳里。

第41章 四十一朵

背后說人閑話被正主聽見，姚玥尷尬得不行，反觀方明曦倒是一派鎮(zhèn)定，全然沒有被抓包的窘態(tài)。想想也是，人家兩個是曾經(jīng)睡過有過一段的關系，哪比她一個外人在這叨逼叨來得不合適。

姚玥當即想溜，見方明曦站得穩(wěn)穩(wěn)的半點不怵，非常不講感情地扔下她：“我想起來護士長給我安排了點事兒，我趕著過去先走了！”

她腳下抹油，轉(zhuǎn)眼閃人沒了蹤影。

拐角處只剩他們兩人。

方明曦看向肖硯，“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肖硯默然注視她半晌，道：“聊聊？”

她無所謂，“隨你。”

并肩行至玻璃墻前，望出去，能看到醫(yī)院樓前整齊停放的一排車。入口人來人往，有的滿臉愁色，有的仿佛劫后余生，出院的步伐透著掩也掩不住的欣喜與慶幸。

眾生百態(tài)，一覽無余。

“畢業(yè)多久了？”肖硯問。

方明曦說：“兩年多了。”

“這里挺好的。”

“是啊。”

“工作累嗎？”

“醫(yī)院嚒，忙起來當然累。”她說，“不過也很充實。”

肖硯停頓，良久才問：“這幾年還好么。”

她淺笑，側(cè)頭看他：“很好，我過得很好。”

看得出來，她有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和同事之間氣氛融洽，看她的打扮和精神勁頭都與從前不同。是好的，能直觀感受的那種好。

方明曦沒用同樣的問題問他，或許是懶得客套，或許是其它。

兩人之間安靜了很久。方明曦耐不住，沒時間陪他消磨，“還有事要說嗎？我得回去了。”

休息得太過就成了偷懶。

她想走，肖硯側(cè)眸，凝著她的側(cè)臉，“你剛才說……”

“嗯？”

“只是還行？”他和她視線相對。

方明曦頓了頓。以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和狀況，站在角落聊曾經(jīng)的肌膚之親，似乎不太合時宜。太過曖昧，氣氛凝了兩秒。

他沉沉眸光下，她忽地失笑，眼里情緒霎時被遮掩，看不分明。

“其實挺不錯的，我就那么隨口一說。”她道，“別介意。”

言畢不再多留，手插進制服兜里，轉(zhuǎn)身走人，“我回去值班了，再見。”

背后的視線一直跟隨，直至被距離拉開才徹底消失。

……

護士站里，姚玥八卦湊過來問她：“你們聊了什么？”

方明曦對她偷偷摸摸壓低聲音的行為感覺好笑，“沒什么，不過是隨便說兩句。”

姚玥當然不信，奈何看出方明曦并不想聊，識相收了話題。

方明曦到樓下食堂吃過飯，回來后坐回位置上。姚玥給她沖的咖啡放在面前，她一邊處理工作，時不時端起來喝一口醒神。

感受到肖硯出現(xiàn)時，面前陰影甚至還沒來得及罩下，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方明曦壓下心里那一絲細微感覺，抬頭，謹照公事公辦的語氣：“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