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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對中運官的人選有爭議吧!”蕎兒喝了點熱水,說道,“我在門外聽見王兄提到了魏書海。”
“魏書海?”一旁的韓憐生問道,“那是誰?”
“前任的督運使,上次渝州大水,就是他負責押送賑災物資的。”宋朗想起那個正氣凜然的青年人就可惜,“不過路上遇到了流寇,物資被搶,他本人下落不明,后來回到了朝堂,卻被打入監獄,沒兩天就死了。”
“那和護國公有什么關系?”韓憐生仍是不解。
“去往渝州,必定經過淮南。而車隊恰恰是在那一帶被劫的。淮南富庶,極少有天災,說是流寇搶劫實在牽強。”宋朗耐心地給韓憐生分析著,“而且淮南候與護國公是至交,在他的地界上出事,護國公這邊多少會受牽連。雖然后來淮南候也上書闡明情況,但因為魏書海死了,證據便斷了,那批糧草又找不到,沒有真憑實據也不好抓人,這事便一直懸在那里。”
“不過啊,王上本來就不喜殷琦,出了這事兒,心病就越來越重了,不管好話壞話都聽不得。”瞿耀也坐下來,說道,“殷時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殷公子?”韓憐生心頭一跳,他有種預感,和殷時維的跛足有關。
“因為糧草不濟,導致后續工作一直延后,大堤重建不利,陳三年受到彈劾,尤其是被某些人扣上勾結權臣,貪污受賄,罔顧人命的帽子,最后王上頂不住壓力,把人處死了。”
“兄長那時候明明還在堅守!”韓憐生情緒激動起來,宋朗趕緊拍拍他的背,安撫他:“我們都知道的,但黨爭劇烈,王上也無能為力。”
“那事后就不追查嗎?就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查肯定查了,也處理過不少人,不然你見到的朝堂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殷時維的腿也不會廢了。”瞿耀掰著手指算了算,“先不說這個,咱們想想辦法,能不能先去渝州。”
“宋朗哥哥沒有官職在身,來去自由,憐生不好說,因為上次的事情,朝堂上可能會推舉你去押送糧草,暫時不能離京。我要留下來觀察情況,也走不開。小花自便,你若要去,我就讓盈江哥哥跟著你,保證安全。”蕎兒提議道,宋朗和瞿耀都表示贊同,韓憐生雖然心切,但畢竟事關重大,不可兒戲,便同意回去等消息。
“王兄估計會單獨召見你,下午可能還有午朝,憐生你千萬記得過去,不要被人搶了先機。”蕎兒又拉著韓憐生囑咐了幾句,對方點點頭,說道,“我記著了。”
“好,那我們便分頭行動。”
“嗯。”眾人異口同聲道。
“王上,殷夫人求見。”內侍上前來傳話,倚著座椅閉目養神的劉歆曄十分煩躁:“她來做什么,打發了!”
“殷夫人說,新做了點心,想給王上嘗嘗鮮。”
“呵,殷琦剛給孤王氣受,這月堯就趕來獻殷勤,一唱一和地演戲給本王看,讓她滾遠點,誰知道她會不會毒死我!”劉歆曄真氣糊涂了,說的話都有幾分幼稚,內侍退了下去,不再有人打擾。
劉歆曄看著空蕩蕩的御書房,忽然想起陳三年來,以前就喜歡和那人在這里談事情,每每提出的治法都深得人心,奇怪,渝州大水了,那人怎么沒動靜?
劉歆曄猛地直起身子,蕎兒說的大事,不會和陳三年有關吧?想到這里,他趕緊命人去請小公主,恰好蕎兒從暗室里出來,便徑直去見劉歆曄。
結果自然不出意料,蕎兒哄了許久,才讓劉歆曄的情緒穩定下來。
“孤,要去渝州。”
“不好,你一去,朝堂怎么辦?”蕎兒直接否定了劉歆曄的想法。
“那你先出去吧,我想想。”劉歆曄捂住臉,啞著嗓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