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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依然只有死寂。
徐歆秀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拂過尋天劍的劍刃,但尋天劍實在太過鋒銳,因此徐歆秀哪怕只是在劍鋒上輕輕一觸,那鋒利的冷芒依然輕易割破了徐歆秀的皮肉。
鮮血滴落在地上,她終于回過神來,一聲長嘆在黑暗中緩緩逸散。
“什么時候,你才能放過你自己?”
·
一個時辰后,在陸修澤將這些蠢蠢欲動的手下敗將盡數清理干凈后,他轉身,同杜小琴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杜小琴一怔,心中生出些許緊張來,一邊用力點頭,一邊問道:“什……什么事?”
“將我從琨洲送去莒洲。”陸修澤說道。
杜小琴先是呆了呆,而待到她回過神來后,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杜小琴的確是這樣想的——至少現在是不可能的。
因為琨洲和莒洲之間,真的太遠太遠了。南勝一詞,在最初是屬于海妖的神靈之名,后來神靈消亡,海妖也隨之銷聲匿跡后,被冠以海妖神靈之名的南勝神澤卻流傳了下來,足以證明南勝神澤是一片多么廣袤的海洋!
這樣距離的傳送陣,讓如杜小琴這樣自視甚高的天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力。
陸修澤道:“那若追上一群走了五天的人,你能做到嗎?”
陸修澤從袖間拿出傳書之盒遞了過去,而杜小琴也第一時間明白了陸修澤的意思。
陸修澤道:“你能做到嗎?”
杜小琴死死地盯著這個盒子,腦子里無數思緒堆積,但最后,她只是咬牙接過了盒子,迎著陸修澤質疑的目光,堅定道:“可以!”
“但我需要時間。”
“多長?”
“一天……不,兩天?”
“一個時辰。”
杜小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陸修澤重復道:“你只有一個時辰來完成。”
“但……”
“我會幫你。”
“這……”
“從現在開始。”
一刻鐘后,所有無關的人員都被天劍宮與焚天宮的人驅散,而在他們的中間,杜小琴與陸修澤用極快的語速探討,說著別人難以聽懂的話語。
一炷香后,兩人一邊激烈地爭執,一邊飛速記錄,周身堆滿了各種古籍、書卷、竹簡,以及他們覺得有用的東西。
半個時辰后,兩人對法陣中心的符文以及定位的方式仍有不同意見,但他們已經開始動手繪制法陣最外層的外殼。
又一刻鐘后,徐歆秀終于來到了地面,第一眼便瞧見了陸修澤與杜小琴二人。
因這二人之間的氛圍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緊張和瘋狂感,是以徐歆秀都不由得在原地躊躇片刻,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找到了一旁旁觀的天劍宮弟子,道:“他們這是在?”
天劍宮弟子糾結了一小會兒,最后還是用盡量簡潔易懂的話總結道:“他們在繪制一個……能讓人跨越南勝神澤的傳送陣。”
“什么?”徐歆秀道,“這怎么可能?”
空間之法實在太過深奧,而陸修澤與杜小琴二人又說得太快太深,因此這位天劍宮弟子雖然一直旁觀,但卻也沒有聽懂幾句,于是被徐歆秀這樣一質問,頓時嚇了一跳,反口道:“也可能……可能只是走一半?”
徐歆秀搖頭,放過了這個可憐孩子,徑直走到了兩人最近的地方,看著他們。
這時候,陸修澤與杜小琴二人也是真的有些走火入魔了,這會兒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徐歆秀的靠近,只是自顧自地繪制,然后爭執,爭出一個結果后又扭頭繼續完成這個法陣。
徐歆秀心中生出了不明覺厲的感覺。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集合這世上關于空間術法上最有天賦與研究最深的二人之力后,他們終于完成了這個法陣。
“法陣最中間的地方,不應該有任何符文作為主導,因為任何一個符文,都不足以支撐這么長距離的傳送。”杜小琴說著,將傳書之盒放在了法陣的中心,“所以,唯一能夠主導這個法陣的,只有這個法器的本身。”
“但一件法器不可能在主導一個法陣的同時,還用作追蹤另一端空間定位的參照,所以還需要別的東西。”陸修澤走上前去,咬破指尖,催動法器,以滿含靈力的血在盒子上畫下了最后五個符文,“這樣才算是完成。”
陸修澤抬起手來,這一剎那,瑩白的光從法陣的每一處泛出光澤,美不勝收,如同一輝銀月落入人間。
杜小琴看著這一幕,心中激動難以自抑,更是難以相信她真的繪制出了這樣一個……奇跡。
“奇跡……”杜小琴喃喃著,“這就是奇跡!”
一個時辰,一個以前從未有人成功過的長距離法陣,這簡直……簡直……
舉世無雙!
是的,這就是舉世無雙!!
然而不同于杜小琴對空間之法的狂熱,在陸修澤看來,所謂的法陣,所謂的空間術法,都只不過是服務自己的工具,于是見法陣已成,他便在向青衣衛囑咐后,第一時間踏了進去,同時還向杜小琴催促道:“該走了。”
雖然遭了這位慣來嚴厲的陸師伯的冷臉,但杜小琴還是十分興奮,一蹦一跳地進了法陣:“好好,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