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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夠達到。”七七問道。
“可以說很快,也可以說很慢吧,這東西需要時機。”研究員舔了舔干澀的唇瓣,拉卡了口罩喝了口水,“不過就算時間再久,也不會長過三個月了。”
健康的瞳孔猛然收縮,三個月……
他們所要做的研究居然只剩下這么一點點世間留給在外面的人了?
“說起來健康小弟弟的資料真的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啊,再加上以前顏以佐在這里的時候留下來的資料數據,不得不說是我們邁進如此一大步的基石呢。”
研究員仿若夸贊的話語卻如同利劍一樣的深深的刺入了健康的內心之中,無力感和痛苦感的如同植物的根系一樣開始一點一點的包圍他的心臟,細細密密的分布著。
但是……他不是能夠痛苦的時候。
“區區三個月而已,他堅持的下來,等到他的靈魂徹底屬于我的東西,到時候會讓他吃到飽的。”七七微微垂眸,低頭看著少年,“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只有會行動的身體而已。”
“你們真的要這么做嗎?一旦海怪失去了自我和意識,你們能夠得到就不過是一具驅殼,完全沒有靈魂的價值的東西值得你們這么著迷嗎?”
健康對著研究院詢問,并沒有帶著激動的語氣,只是沉淀著迷惘。
“七七,不……玉陽,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得到的是爸爸的什么,但是爸爸不是說過嗎?這個世界上……沒有靈魂。“
“他是錯的。”七七很平順的回答,“我的存在就證明了他的錯誤。”
健康閉了閉眼睛,平復自己的心情,不希望再將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了,仿佛是在諷刺他一般,這個話題無論如何爭論最后的結果對七七來說都是一樣的。
已經扭曲的靈魂,已經不可能再糾正。
“他需要食物。”健康最終還是回歸了最初的目的,“爸爸的身體現在很虛弱,他需要龐大的食物來進食。”
“我不會給他東西吃的。”七七的回答十分的干脆且平靜,“不過三個月而已他撐得下去。”
健康激動的抓住了七七的衣領,簡直不敢相信七七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是想逼死他嗎?”
“是的,我從將他送進來就沒想讓他活著出去。”冰冷的語調仿佛冰原中隱藏在深海中的冰凌。
不再是完整的人,靈魂和身體的分離,那么他還是他嗎?這七七,或者說是玉陽到底是找了什么魔,居然會相信如此的鬼話之說?
“為何。”
“一個會反抗的強健的精神,和虛弱的隨時會被擊碎的精神,是哪一個更容易屬于我?你自己都明白吧?”
“你無藥可救了。”健康說道。
“怎么?還有人試圖拯救我嗎?”七七瞇起眼睛,帶著無邊的嘲笑,直接從健康的旁邊走了過去,“把人看好,不要讓他亂跑。”
聽著七七離開,關閉了門扉的聲音,健康猛然的咬住牙,無能為力。
“話雖如此,的確玉陽先生的想法是沒錯的。”就在健康不知所措的當口,少年清冽的聲音從角落里的一個研究員的方向傳來,熟悉的讓健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我們的交易是身體必須要留給我們,一旦失去了靈魂尸體是否能夠進食并且抵抗饑餓保存下來,這都是不可知的事情。”
“是呢,這也是必須考慮的事情。”一旁的人也仔細的考慮了這個問題,“短時間之內如果想要研究出維持機體生命的方法,估計也不太容易。”
“進食是很重要的。”那道聲音再一次提議道,“至于到底是否需要進食,最好還是征求一下老板的意見吧,我們這邊不能全聽玉陽先生的,畢竟雖然是合作者,卻不是利益共同體。”
“這件事情我會往上提一下的。”研究員的負責人說道,“其他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
“好的。”那聲音一邊說一邊走向門口。
“去哪里?”
“去一下衛生間。”
健康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目不斜視的和自己擦肩而過,呆滯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不敢相信的剛才和他擦肩而過的那個人,是自己的……兄弟。
哪怕是帶著口罩,改變了一些容貌,但是那樣聲音,那樣的語氣,那樣眼神,怎么都不會錯的。
“說真的,你弟弟可真可怕。”一旁的研究員對著正在發呆的健康說道,“果然怪物就是有怪物的思維嗎?有時候覺得和這樣的人共事讓我背后發涼。”
“他不是我弟弟。”健康轉身離開,不想再在這個充斥著冷漠氣息的實驗室待下去。
一出了門后,健康馬不停蹄的就跟著走向了廁所,焦急的想要知道那個人為什么會在這里。
“真是有勇無謀。”剛剛進了衛生間,看到了摘掉了手套正在洗手的長青,長青淡淡的開口,一點驚奇都沒有,“你身旁到底有多少人監視你,你難道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你能夠肆無忌憚的出入這里,甚至在人群中混跡都不被發現,我倒是覺得你膽子太大了,長青哥。”看到自己的兄弟出現在這里的那一瞬間,無法抑制的健康感受到了幾分安全感。
長青仔細的看著健康的表情,在口罩下的唇中嘆出一口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迷惘的小孩子,不過你能夠這樣的依賴我……估計父親會很高興的吧。”
從來都是希望他們能夠和睦相處,相互依賴的父親,或許經過這一次,他們會難得的團結起來。
真是……
世事難料啊。
第二八三章
團結, 這個在曾經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會在今天一點一點的發生著, 就如同曾經他們的不合一樣,如今他們的相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健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前襟, 一直仿佛蔓延著無措的皺起的眉頭終于放松了下來。
“我一直都是很依賴哥哥們的。”健康笑道,“只是哥哥們并不是很相信我而已。”
長青也是略微怔忪,勾起了嘴角:“是,我們變得很多。”
健康說道:“爸爸似乎因為饑餓一直在出現虛脫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