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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侯夫人見不得小傻子,可是也見不得阿蘿這等張口閉口都是為樂陽說話的丫頭。
“郡主對我真心的好,樣樣兒上心,甚至越過了七妹妹,難道這一番慈愛,不能令太太動容么?”阿蘿嫵媚一笑,這一笑,引動了幾分風流韻味。
她顯然是站在樂陽郡主這邊對抗南陽侯夫人了。
阿妧卻只趴在靖王的懷里,小心翼翼地抹眼睛,不要叫人看到她的眼淚。
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可怎么辦?
第29章
阿妧就眼巴巴地看著那絕色的少女。
哪怕她一副不理睬自己的樣子可是阿妧就是覺得,那其實應該是一個對自己本應該很好很好的人。
那些模糊的記憶,總是叫她感到心里暖洋洋的看著那少女阿蘿她就覺得心里酸澀。
“六姐姐先別管我了十妹妹仿佛要與你說話兒呢。”
阿妤被阿蘿服侍著,嘴角就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得意的笑容。只是她一貫在南陽侯面前溫柔懂事的見那小團子趴在靖王的懷里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面前無動于衷的阿蘿心里只恨那傻子竟然能得到靖王的喜愛恨得咬牙切齒,只是一雙明眸含淚轉了轉,急忙對阿蘿柔聲說道“想必十妹妹想念六姐姐呢。都是自家姐妹,六姐姐不要只在意我,反倒忘記了十妹妹呀。”
她弱弱的柔柔的,哪怕傷了臉,可是卻在關心著自己的小妹妹。
南陽侯的目光就淡淡地看了過來。
阿妤就越發謙恭了起來。
阿蘿那張絕色的臉卻露出幾分不以為然也不去看阿妧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說道,“她如何能與七妹妹你相提并論呢?她一沒有被打了耳光而又沒有在這些奴婢面前被責罵哪里比得上七妹妹傷心需要我安慰?再說了就算是我不理會她她也會自得其樂呢。反倒是七妹妹更叫我關心。”
她那雙瀲滟的眼眸里充滿了對阿妤的關心,雖阿妤的臉色僵硬了一下,只是見到阿妧因姐姐不理睬自己越發傷心,阿妤的眼里就越發露出幾分滿意。
她喜歡阿蘿不將親妹妹放在心上的樣子。
“真的很疼呢。”阿妤就有些撒嬌地說道。
她雖然不及阿蘿美麗,然而通身的氣質,卻遠不是有些謙卑的阿蘿相比,此刻走到南陽侯的身邊垂淚,就令人看來多了幾分憐愛。
“父親,您要給七妹妹做主呀。”艷光四射的阿蘿也走到南陽侯身邊說道。
“做主,做什么主?!”寧國公早就知道些南陽侯府的八卦,見阿蘿對親妹妹阿妧不上心,反倒對樂陽郡主生的阿妤這般噓寒問暖,頓時心中就生出幾分不悅。
他見阿妧趴在靖王的懷里,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姐姐,一時就越發不高興地說道,“婢妾謀害府中的主子小姐,一個妾室所出的庶女,竟然也敢在靖王殿下面前這般勾引,不打死她,就是老太太仁慈,你還想要做什么主?!”
這侯府真是待不得了。
幸虧國公大人英明神武,將小團子給記到長房名下,不然有這樣攀高枝兒不顧妹妹死活的姐姐,有這樣無情無義的父親,有這樣心懷毒計的妾室庶女,這還好的了?
“就算七妹妹是庶女,也是父親心愛的女兒呀。”阿蘿一滴眼淚委屈地落下來,竟有十足的光彩。
“你就叫你的庶女這樣頂撞我?”寧國公懶得與一個小輩計較,只拿眼去看南陽侯。
“阿蘿說得沒錯,雖阿妤是庶女,也是我的女兒。大哥,你一向喜歡女孩兒,為何對阿妤如此苛刻?”看起來南陽侯并不在意庶女與嫡女之間的分別,可是阿妤那顆多思又敏感的心卻感到了深深的難過。
她雖然是庶出,可是她的母親說起來身份也很尊貴,乃是南朝郡主。說起來,比南陽侯夫人所出的兒女又有什么不同呢?可是只因樂陽郡主是妾室,就硬生生地將他們分出了三六九等,做庶出的,一輩子都沒法兒抬起頭來在嫡出的面前挺直腰板做人。
哪怕在這南陽侯府中是樂陽郡主得勢,哪怕在這京中,阿妤詩畫雙絕,才女之名名揚京中,可是只要被人提到庶出,就叫她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來。
阿妤在侯府之中風光,連正經的兩個嫡出的姐姐都不及她顯赫,可是如今眾目睽睽之下被當面提及,總是感到丟臉。
只是提及此的是南陽侯,阿妤就只好默默地忍耐了。
“我苛刻?“寧國公就反問,面對弟弟頓時臉色不善了。
團子都騙回來了,族譜都改了,就不必對弟弟和顏悅色了!
“本王四處走走。”靖王敏銳地感到阿妧十分傷心,就霍然起身冷冷地說道。
“這怎么行?豈不是怠慢了殿下?”南陽侯夫人倒是沒有叫兩個女兒去攀附靖王的意思,蓋因南陽侯夫人都幫自家閨女給挑好了未來夫君人選,雖不及靖王皇子之尊高貴強勢,可是也是十分溫柔的勛貴少年,只是不肯在南陽侯府中冷落了靖王罷了。
此刻見靖王穩穩地抱著阿妧起身,那小團子團成一顆球兒把自己埋進靖王高大的懷抱里,不知怎么,南陽侯夫人心中就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不然我陪殿下走走?”林唐如今禁衛宮中,與靖王也蠻常見的,笑嘻嘻地問道。
“不必。”靖王斷然決絕。
“那殿下認識路么?”林唐湊過來,漂亮的臉蛋兒上就露出幾分笑意與了然。
靖王挑了挑眉。
“殿下不是就想帶著這丫頭去從前的舊居去?”林唐看似一個富貴出身的公子哥兒,然而目光卻十分敏銳,見靖王緊張阿妧,心中一轉就知道了幾分。
見靖王瞇了瞇眼睛,他就急忙低聲笑著說道,“我帶路。只是殿下放心,我不會打攪殿下的。”他實在是聰明又伶俐,靖王也確實是想叫阿妧回從前的住所去瞧瞧,或許不會再為阿蘿對她的冷落傷心。因此便微微頷首,與林唐一同走了。
“你們也下去,我與老太太,你們大伯父有話要說。”南陽侯就吩咐道。
阿妤也十分擔心樂陽郡主究竟如何了,若當真臉上的傷好不了,那往后怎么拉攏南陽侯的心呢?急忙點了點頭,顧不得阿蘿轉身走了。只有阿蘿,衣帶翩躚,風流美麗地給眾人施禮,方才告退。
“你從前就住在這里?”靖王一路跟著林唐到了一處十分偏僻的院子,這院子在南陽侯府后宅中已經是十分凄冷的地方,人跡罕至,或許是因阮姨娘已經死了,大門緊閉,連個丫鬟都不見,只有外頭的一片的桃花林,雖如今尚且有些寒冷,可是卻有些桃花盛開,灼灼的開起來,生機勃勃。
靖王見林唐識趣兒地笑了笑就走了,這才單手抱著阿妧,一只手推開了這院子的大門。
清冷中泛著冷香的氣息從里面透出來,阿妧抱著靖王的脖子,呆呆地看著里面。
那樣精致細膩,陳設擺件,都帶著濃重的南朝的味道,還有小小的亭子,上頭環繞著已經干枯的葡萄藤,下頭是小小的石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