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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雖與靖王不過是認識了幾日,還是要回到家里,可是阿妧卻突然有些舍不得靖王這個可靠有安全的懷抱。她抓緊了這僅剩的回府的路上的時光,小爪子緊緊地抓著靖王的衣襟,往他懷里縮了縮。
她決定回家,寧國公府卻并不知道,因此寧國公大人還在房中嗚嗚地哭著不肯吃飯。
哪怕面前熱乎乎的都是寧國公最喜歡的飯菜和點心湯水,然而國公大人那叫一個堅決啊。
“我的乖女兒啊!”他的哭聲一下子就拔高了。
反正國公大人也沒本事上朝,有的是力氣在家撒潑打滾兒。
當然,貌美如花的美人撒潑打滾兒叫人心軟憐愛,一介路人甲就……
寧國公太夫人都懶得理睬了。
只是做親娘的懶得搭理,做妻子的就頭疼得緊了。寧國公夫人默默地捏著自己的眼角,聽著隔壁國公大人那沒羞沒臊的哭聲,簡直恨不能去堵住他的嘴。
只是這家伙這么丟人,寧國公夫人卻來不及收拾他,且還有些心疼,又擔心阿妧一個胖團子在靖王府那種粗糙的地方吃了委屈,想來想去,就想著回頭親自去一趟靖王府,把自家團子給搶回來。然而這目前也就是想想,因眼前還有人在。
南陽侯夫人滿臉“神經病!”的鄙夷,正透過了兩人面前香茶升起的朦朧的霧氣撲面而來。
“叫弟妹看笑話了。”寧國公夫人就歉意地說道。
“不就是一個小丫頭么,大哥也太看重她了些。”南陽侯夫人就不以為然地說道。
她一向不喜庶女,因此寧國公夫人只是笑了笑,輕聲說道,“還得多謝弟妹成全。”若沒有南陽侯夫人的話,寧國公太夫人未必會輕易松口留了阿妧在府里。
“我說了,這樣做也都是為了我自己罷了。”把礙眼的庶女送走,南陽侯夫人自然心中也很稱愿。雖然寧國公太夫人不僅鞭笞了樂陽,甚至還打了南陽侯,又奪了樂陽郡主的管家權,可南陽侯夫人的臉上卻沒有什么歡喜氣兒。
對于她而言,管家權又算得了什么呢?若不是當年她自己不愿意給南陽侯這王八羔子管他那一屋子小妾,憑她的出身,樂陽也別想接手管家權。她修長的手指搭在手上的寶石戒指上動了動,沉了臉。
“日子總是人過出來的,你往后用心些,不要再叫樂陽鉆了空子。”寧國公夫人就勸道
她與南陽侯夫人年歲相差不大,本應該瞧著面相也差不多,可南陽侯夫人雖然依舊美貌凜然,然而眉宇間的疲憊晦澀卻令人心疼。
“我都說了,變了心的男人我還要來做什么!”
“我哪里是勸你和二弟和好,我是勸你把住侯府,把住你的家。”見南陽侯夫人決絕的模樣,寧國公夫人雖是嫂子,可是這時候也還是逾矩,怒其不爭道,“就算不是為了丈夫,可你就不想想你的兒女?他們是嫡子嫡女,那侯府里的家業本該是他們的,你要叫樂陽給你敗壞了去,給你偷了去?”
見南陽侯夫人一怔,臉上的倔強松動,寧國公夫人頭疼死了,只覺得一個個都不消停的。
只是再頭疼,她還是希望南陽侯夫人把日子過得好些的。
“你是正妻,樂陽越不過你去。日后只要你掌住規矩,她還敢在你面前猖狂?老太太如今既然給你做了主,你若是當真不在意二弟了,那更好!只要樂陽敢狐媚,敢輕狂,你就按規矩收拾她,左右不怕她在二弟面前告狀離間了你們的夫妻之情。”
寧國公夫人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幾乎是苦口婆心地說道,“壓住了后院兒,回頭你的孩子才能過得安穩。莫非你就眼瞅著樂陽的女兒壓住你的女兒?”
都說為母則強。
這時候還自命清高,不是有病么!
第40章
“我!”
“總之,弟妹好好兒想想。”
這些話,從前寧國公夫人已經說過幾次,只是見南陽侯夫人沒法兒轉過這個彎兒,到底只是個嫂子,也不好再多說。眼下趁著太夫人也抽了樂陽郡主,她再提出來,也有希望南陽侯夫人驚醒的意思。畢竟如今南陽侯夫人的兒女都大了,不及從前那般年紀小可以不上心。
見面前美艷驕傲的貴婦人慢慢地垂了頭,露出幾分猶豫,寧國公夫人心里輕嘆了一聲,握了握她有些冰涼的手。
寧國公夫人自己的日子過得順遂,于是,也希望這府里太太平平,不說林三太太那掐尖要強的蠢貨,只說南陽侯夫人,她知道她無辜,因此希望她可以過得快活些。
為個男人傷心決絕了半世,也該醒了。
“還有,我聽大哥兒說,你給大丫頭相中了順昌侯府?”寧國公夫人微微一頓,就岔開了話題。
她改變了話題,南陽侯夫人顯然松了一口氣,淡淡地點頭。
“元英是個好孩子,且順昌侯府,嫂子是知道的。”順昌侯夫人彪悍強勢,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不說當年順昌侯縮頭縮腦想要納個溫柔美人,圓一把自己對于紅袖添香的一個夢想結果被抽成了個豬頭,美人兒沒睡上自己還給順昌侯夫人面前跪了幾天床板,只說當初順昌侯府大公子也是個心思活絡的,趁著妻子有孕就叫個丫鬟給勾搭非要收了當個通房,結果那丫頭直接就被順昌侯夫人提腳給賣了。
大公子勃然大怒,就嚷嚷著要跟丫鬟做同命鴛鴦。
順昌侯夫人由著他,連包袱都給收拾好了,坦言告訴他隨便兒離家出走,反正侯夫人三個兒子,不缺這一個。
嗯……
大公子留下來了,不折騰了,只是據說如今每天出門,荷包里都只有五兩銀子而已,余下的私房等等,都握在大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手中。
只看順昌侯夫人的手段,南陽侯夫人就十分重視,畢竟對于她來說,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女兒重蹈自己的覆轍。
她的姻緣不幸,因此就希望女兒能夠美滿順遂,只是這世上男子大多薄幸,就算是如今情深意切,可是若變了心,那就再難轉圜。就比如她自己,當年與南陽侯何等快活,大婚之后的那前幾年里,她只覺得自己選對了丈夫,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可是又如何呢?
一朝翻臉,當年的情愛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的心沒人管得住,可是男人的身子……就指望規矩大容不得妾室的順昌侯夫人了。
因此,就算元英不過是行三,日后都不能襲爵,論起來作為侯府嫡長女的阿姣嫁給他乃是低就,可是南陽侯夫人還是屬意了元英。
此刻她想著想著,就覺得眼眶酸澀,然而固有的驕傲叫她急忙仰頭將眼里的淚給憋回去,低聲說道,“我就相中了順昌侯府的門風。且嫂子別嫌我說一句不要臉的話,元英與大哥兒一向關系不錯,就算是看在大哥兒的面上,他怎么也得善待阿姣吧?”
元英和林珩都是京中勛貴子弟中難得的才俊,雖林珩素日里不大在御前行走,而是與大皇子同進同出,可是到底有幾分交情。
有林珩在,元英總是會投鼠忌器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