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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嗅嗅就能知道到底哪個是治療傷寒的藥?
好神奇呀。
不知道是不是徐貓貓的視線太過專注,周修堯吞完了之后,看了他一眼,眼神死寂波瀾不驚,根本沒有應該屬于少年的純善與天真,有的只是荒涼的麻木與冷漠,只是敷衍地摸了摸徐貓貓的頭:“你走吧,我不吃你了。”
徐貓貓激動地搖了搖尾巴:“喵~”那你給我當老大唄,我給你當跟班,以后你當了皇帝,放了我們徐家唄!
徐貓貓蹭地歡實,不過很顯然周修堯壓根聽不懂他說的什么,將那堆瓶瓶罐罐重新收攏起來,藏在了大殿的房梁上,才順著柱子又跳了下來。
順便走過去將大開的窗欞給打開了,少年迎著寒風站著,垂著眼,瞧不出情緒。
但是明顯感覺到疏離,徐貓貓覺得這小暴君估計還是不相信自己,看來自己的討好計劃依然任重而道遠啊,不過好在第一步算是過了,只要這小暴君活著,好歹是能記住他今日的好呀。
于是,心滿意足的徐貓貓就躥上了窗欞,臨走之前還歡實地抬起小爪揮了揮,順便來了個前世習慣的飛吻。
只是等他飛完了,瞧著小暴君瞬間僵住的表情,徐貓貓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一只貓,這特么……
他默默用另一只爪子摁住了另外一只,撓了撓。
隨即朝著小暴君嘿嘿傻笑了一通,貓臉莫名有點蠢。
隨后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跑了:剛剛那只犯蠢的貓肯定不是他!肯定不是他!
周修堯站在窗欞前,一雙鳳眸幽幽沉沉地盯著那只白貓笨拙逃竄的身形,似乎還不習慣用四只腿,后腿總會扳倒前腿兒,只是跑的這一路,就自己摔了幾跤,摔完了爬起來繼續跑。
周修堯瞳仁縮了縮:會揮手告別的貓?聽得懂人話的貓?莫不是……這只貓崽子成了精?
而另一邊,徐貓貓邁出了成功的一步,興奮的爪子亂飛,回到了陶染宮之后,跑了一夜覺得有點渴,就躥到了桌子上,抱著茶壺開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而半夜醒來找不到這只貓主子的嬤嬤最后找到徐貓貓時,就發現一只貓正捧著茶壺,在那……灌?
那豪放掐腰的姿勢怎么看都這么像人呢?
嬤嬤:……
她大概是眼花了,嬤嬤迅速晃了晃腦袋,等再定睛看過去時,發現桌子上哪里還有貓影?
嬤嬤最后在徐貓貓的貓窩將他找到的,不過就發現睡前還精神奕奕的雪團,一覺醒來,不僅渾身汗噠噠,像是一朵枯萎的花骨朵,怪招人心疼的。
迷蒙的小眼神瞅著她:“喵……”乖巧地不行。
嬤嬤心一軟哪里還顧得想別的,趕緊將徐貓貓抱起來,以為他是被昨個兒掉進池塘給嚇到了,趕緊哄著:“雪團今個兒怎么這么沒精神啊,等下帶你去吃好吃的啊。”
本來還蔫蔫的徐貓貓突然就抬起了腦袋,耳朵支棱棱豎著,尾巴也翹了起來:“喵!”
嬤嬤立刻高興了:“哎呦,這是真的餓了啊,走走,給你準備的早膳已經好了,快來吃吧?!?
徐貓貓本來以為他這只貓頂多就是一頓小魚干,可等徐貓貓看到一頓滿漢全席般的全魚宴,整只貓都震驚了……
煎的炸的切的燜的,應有盡有……
徐貓貓:這簡直是人生不如貓?。?
他歡實地跳上去,就開始吃了起來,只是吃著吃著,就忍不住想到了那可憐兮兮的小暴君,這么一看,其實那小暴君也沒那么可怕。
那小暴君如今還不信任他,但是好歹是露臉了,作為一個成功的狗腿兒,第二步,那自然是管住他的胃了!
如今小暴君這么可憐,食不果腹,送過去一頓美味的小魚干……
……不、不能再想了……他已經能預見到自己以后抱上粗大腿,走上貓生巔峰的作威作福的日子了!
徐貓貓這么一想,就立刻開始決定去給小暴君送飯順便刷刷好感了。
而在一旁伺候貓小主的嬤嬤發現!她家高貴冷艷!的雪團!竟然開始藏食了!
小魚干吃一只藏一只……
徐貓貓吃到一半,才覺得自己已經藏了十幾條小魚干了,頓時目瞪口呆,用梅花墊拍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徐貓貓:“……”貓生可以說是相當狗腿兒了!
而另一邊,嬤嬤將徐貓貓的異樣報到了陶貴妃那里。
陶貴妃彼時正躺在貴妃榻上,聞言眉頭都沒皺,只是嗯了聲,嗓音嬌軟好聽,只可惜整個人太淡,淡的像是沒有任何情緒能激起她心底的波瀾。
“娘娘,雪團從昨日開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等伺候徐貓貓的嬤嬤走了之后,陶貴妃身邊的曹嬤嬤開口道。
“不對勁,本宮倒是沒覺得。那些奴才都沒看出來,可雪團卻是看出來了,那九皇子救了它,它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活潑點也好?!碧召F妃昨個兒就已經查清楚了,九皇子遇到之后就救了徐貓貓,而那些故意顛倒是非的奴才為何非要讓她覺得是九皇子下的手。
她哪里不知道是有人想要借著她的手懲辦一下那小東西。
只是,敢將她的雪團扔進池塘里,這個虧,她可不想吃。
第4章 徐貓貓不知道的是,周修堯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將這一幕收入了眼底。
曹嬤嬤看陶貴妃并不在意雪團異樣的事,想了想也覺得如今活潑點的雪團好點。
陶貴妃本來性子就淡,如果像是前些時候那般,反倒是無趣。
曹嬤嬤也就并未再多言,又走了出去,不多時才端來了一盅參湯,遞給了陶貴妃喝了。
等陶貴妃喝完之后,才將用兩層大小陶罐放在一起的,里面的一個小陶罐拿了出來,打開,頓時一股藥香傳來。
曹嬤嬤將那盅湯藥遞給了陶貴妃,看著陶貴妃端了過來,只是望著那刺鼻的湯藥,用帕子掩了一下口鼻,曹嬤嬤谷欠言又止,可到底看到陶貴妃神態自然地喝了下去,并未再多言。
陶貴妃喝完之后,讓曹嬤嬤將宮殿所有的窗欞都打開了,如今剛開春,涼風襲來,散去了藥味,她側臥在貴妃榻上,如云的云錦裙擺鋪陳了一地,整個人美艷,卻又像是一朵開到極盛的話,卻無聲無息被這座宮殿給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