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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快被這哥們給逗笑了,他抹了把臉上的灰,一把將那個小戰士從地上拽了起來,拎小雞一樣再次將他拎到了他的隊友身邊:“這哥們就交給你們了啊。”說完轉身朝著自己隊友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就在江游離開后,小戰士后知后覺的問道:“聯盟啥時候又多了一個s級源力者?”
……
江游看著自己身上黑乎乎的一團,邊走邊呲牙咧嘴的吐槽系統:“這就是你說的沒事?我都差點被烤焦了!”
【經掃描你體內目前并沒有致命傷口。】系統一本正經的說,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它還貼心的把江游的身體數據調出來給他看。
在聽了系統的解釋后,江游只想呵呵了,不過現在是在戰場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江游也不跟它辯,只是用源力迅速將自己身上的黑灰給隔離開,做完這一切后,手中重新凝聚起了那把糙的不行的大砍刀,扛在肩膀上與隊友匯合。
【你真的不需要我給你找些提升品味的資料嗎?】系統看著那把糙的不像樣,毫無美感的大砍刀,電子音中頗有一種不忍直視的嫌棄感。
“不需要。”江游翻了個白眼,掂了掂手中的刀,雖然丑,但是用起來可比之前那把短刀順手多了。
伽藍一拳頭砸在了江游的肩膀上,語氣非常嚴肅的說道:“行動之前都不知道和我們說一聲嗎?太魯莽了!”陸斐身為s級源來者,他全力之下的速度遠不是他們能夠追上的,好不容易追上后,看到的就是陸斐被火光吞噬的一幕,差點把伽藍嚇的夠嗆。
跟在伽藍身后的奚塵也裝作不經意的朝著江游瞥了一眼,目光中居然也有幾分擔心。想來也是,陸斐可是s級源力者,有他在的話他們在戰場上存活的幾率就多出幾分,縱然奚塵對陸斐再不滿,卻也不希望陸斐在這種時候出什么事。連和陸斐有過節的奚塵都能這么想,其他隊友當然也是這個態度。
幾人匯合后,將周圍的低級蟲族清理干凈,江游這才裝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小可呢?他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經他一提醒,隊友幾人面面相覷,也都后知后覺的發現了莫可居然沒跟在他們身后,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男人指著不遠處狼狽逃竄的人影說道:“莫可在那里,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江游當然知道莫可在哪里,他可一直都讓系統盯著呢。他看了眼時機差不多了,再跑下去莫可估計就要因為源力耗光而被追上了,這才換上一副驚訝擔憂的表情,對小隊的眾人說道:“怎么會被蝗翊獸盯上?快,我們過去看看。”
莫可此時被蝗翊獸已經追到懷疑人生,他怎么也沒想到千辛萬苦為了陸斐特意準備的源力加強劑最后居然會用在自己身上,體內的源力本就因為剛才護盾被破反噬消耗了一多半,如果不是有源力加強劑撐著,他怕是早就已經死在這只蝗翊獸的利爪之下了。
最讓人嘔血的是,本來有陸斐在,即便他用了源力加強劑也不該成為蝗翊獸的攻擊目標的,但壞就壞在不知道陸斐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掩蓋掉了自己身上s級源力。莫可筋疲力盡,實在跑不動了,他用僅剩的那點源力撐起了護盾,淡到幾乎透明的水霧將他包裹在內,莫可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莫可突然聽到外面似乎傳來了什么聲響,一抬頭就看到陸斐帶著小隊的隊員向他所在的位置沖了過來,莫可直接被嚇得從地上蹦了起來,條件反射的繼續向前拼命跑去,那拼命的模樣像是背后追他的不是什么蝗翊獸,而是九級蟲王似的。
江游:“……”emmmm剛才好像嚇的太狠了,莫可現在見到他跟見到鬼一樣。
不過他跑并不代表蝗翊獸也跟著一起跑,早在江游出現在蝗翊獸感知范圍內的瞬間,蝗翊獸就直接轉移了目標,重新向著江游所在的位置發起了攻擊。
這次江游并沒有躲閃的意思,他手中那把由源力凝聚而成的赤紅色大砍刀熠熠生輝。而他身后小隊的其他人也早已經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跟在他們身后一起過來的還有另外兩支小隊。
眼看那只蝗翊獸鋒利的前爪即將掃到江游面前,江游眼神一冷,手中的大砍刀直接朝著它刺來的前爪砍了過去,卻被蝗翊獸飛速閃身避了過去,一擊不中隨后就地一個翻滾,在伽藍箭矢的掩護下閃到了蝗翊獸得身后,那把看起來有些笨重的砍刀在江游的指揮下卻異常靈活,直接劈砍在了蝗翊獸的尾部。
然而蝗翊獸的甲殼實在太過堅硬,一刀下去竟然也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記,卻并沒有對它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不過即便如此,此舉也激怒了蝗翊獸,它的尾巴瘋狂的擺動著,有力的尾巴在它的擺動下居然產生了破空的聲音,此時誰若是敢靠近,定會被兇殘的抽個半死。
凡是能夠站在這里的士兵沒有一個是傻子,早在江游將蝗翊獸激怒的時候,其他幾個小隊的隊員都紛紛將自己的武器瞄準了蝗翊獸的腹部,想要在江游吸引住它注意力的時候趁機對它造成一定傷害。
只不過蝗翊獸不愧是擁有智慧的蟲族,無論是反應能力還是防御能力都極為強悍,在攻擊江游時,它不停地變換身體的角度,背后的兩個翅膀為它擋下了多數的攻擊,尤其是腹部的位置,更是重點保護的地方,就算偶有實在刁鉆到無法閃避的攻擊,它也極為聰明的懂得用身體防御最強的部位強行攔下。
“翅膀!”江游憑借腦中系統給出的透視圖吼出了這兩個字,攻擊蝗翊獸的翅膀雖然不會對它的生命造成影響,但是卻會使它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一旦失去平衡,就意味著他們攻擊命中的機會更大。
在場的基本都是老兵,在聽到這句話后毫不猶豫的紛紛調轉武器,瞄準這只蝗翊獸的翅根部分。伽藍的箭矢精準的命中了蝗翊獸的左翅,這次攻擊使得蝗翊獸原本飛在半空中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捕捉時機幾乎是每個士兵的本能,僅這一下便足以讓他們抓住這個機會,各式各樣的攻擊齊齊向著蝗翊獸的翅膀和腹部飛去。盡管蝗翊獸拼命想要躲閃,但是攻擊實在是太過密集了,它翅膀被轟得稀爛,而它也因為失去了翅膀的支撐而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就是現在!
江游將源力全部集中在腿上,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踩著跌落在地的蝗翊獸鋒利的前爪,爬到了它的身上,手中的原本就赤紅的大砍刀此時隱隱透出一種金色的光芒,江游奮力砍向蝗翊獸的一只前爪,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蝗翊獸的前爪整齊的被大砍刀削掉了,血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噴涌而出。
蝗翊獸吃痛的嘶吼出聲,它用僅剩的那只利爪拼命地揮動著,想要將江游從它身上打下來,江游在它劇烈的揮動下踉蹌了一下,但是死死的扒在它身上,任憑它怎么甩都無法甩掉。
就在此時,眾人的攻擊也都如雨點般落在了蝗翊獸的身上,雖然蝗翊獸的防御力很強,卻也經不住這樣高強度高密度的攻擊,而且在面對八級蟲族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可都沒有絲毫保留,每個人用的都是自己全力一擊,蝗翊獸身上堅硬的甲殼在攻擊下變得坑坑洼洼,顏色也由赤紅變成了黑色,不斷有血液從傷口處涌出,看上去好不凄慘。
然而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蝗翊獸也沒有放棄護著自己的腹部,它寧愿用背部的甲殼硬撐下這波攻擊,對于腹部的薄弱點卻始終嚴防死守,不給眾人任何機會。就算偶有攻擊不小心打在了它的腹部,也會被它堅不可破的防御給彈出去,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也正是因為這點,眾人對它投鼠忌器,并不敢真的下死手,因為一旦蝗翊獸死掉,他體內的伴生獸可是殺之不盡的。記得不久以前有顆星球就是因為沒能及時清理掉蝗翊獸的伴生獸,使得最后整個星球上的人不得不全體撤離,那顆星球成了吸血飛蟲寄生的樂園,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生命體征,徹底淪為死星。
蝗翊獸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優勢,它索性也不著急了,看樣子似乎是要跟這些人類打持久戰。要不了多久,這些人類身體里的源力就會消耗一空,到時候就是它反擊的時候,無論是a級的人類,還是s級的人類,都將成為它的補品。
就這樣僵持了有二十分鐘,眾人臉上的神色明顯都有些疲態,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只防御不攻擊的蝗翊獸卻突然發難,沖著離它最近的一個士兵發起了攻擊,它鋒利的口器直接將那個士兵從胸口貫穿,他甚至叫都沒有叫出聲,目光有些呆滯的緩緩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張開口鮮血夾雜著臟器的碎片不斷從他的喉嚨中涌出,將他想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就這樣赤果果的發生在眾人的眼前,可是他們現在卻連悲痛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如果不集中精神的話,那么他們身邊隨時會有悲劇再次上演。扒在蝗翊獸身上的江游手腳已經漸漸麻木,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蝗翊獸將那個士兵殺死后吞入肚中,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但是只有系統知道現在的江游有多么憤怒。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莫可也看到了這一幕,只不過與別人不同的是,莫可對此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反而認為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伽藍那個賤女人現在距離這只蝗翊獸最近,而這只蝗翊獸剛剛吞噬了一個a級源力者,能量得到了極大的補充,雖然失去了一只前爪,但戰斗力卻仍舊彪悍,只要能夠在這時候激怒這只蝗翊獸,那么……再加上他的小藥劑,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能夠讓蝗翊獸攻擊伽藍,徹底將這個賤女人殺死。
都是伽藍這個賤人,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如果不是她,奚塵和陸斐何至于會對他翻臉,他又怎么會變得這么狼狽不堪,既然暫時收拾不了陸斐,那便先用伽藍開刀吧。
在眾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莫可小心翼翼的移動到了伽藍身邊,輕輕地將一個紅色小鐵片擲在了伽藍的身上,隨后若無其事的退后兩步,悄無聲息的撐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護盾,將自己籠罩在其中,退后數步。
【莫可在伽藍身上放了溪礦石。】系統捕捉到了莫可的動作,在腦海中給江游做出提示。
江游的臉色猛然變了,溪礦石是一種能夠讓蟲族發狂的石頭,這種礦石非常罕見,在整個聯盟都被列為違禁品,一旦發現就會被立即焚毀,莫可究竟是從哪里搞到這些東西的。
在這種危急時刻江游已經完全沒辦法去思考這件事情了,如果不抓緊將那塊溪礦石焚毀,面前這只蝗翊獸一旦發狂,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對付的了的。江游眼中閃過一抹兇狠,莫可,原本還想留他到戰爭結束,讓他在軍事法庭上接受審判,親身體會一下陸斐所經歷過痛苦,現在看來真是大錯特錯。
無論如何,莫可,真的是不能再留了。
“伽藍,讓開!”江游對著伽藍吼道,與此同時,蝗翊獸似乎也感受到了溪礦石的存在,它調轉目標,將口器對著伽藍所在的位置射了過去,因為有了陸斐先一步的提醒,伽藍堪堪的躲過了這一擊,但還沒等她松口氣時,就見蝗翊獸的口器猛地抖動了幾下,一股黃褐色的液體從口器中噴射而出,這次伽藍的運氣似乎已經用光了,沒能躲過去。
料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傳來,伽藍猛地睜開眼睛,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穩穩地擋在了他面前。
‘滋滋啦啦——’腐蝕的聲音與男人的悶哼一同傳來,在認出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后,伽藍咬緊了牙關:“滾開!”
就連扒在蝗翊獸身上的江游都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不要命似的沖進來的居然會是奚塵。奚塵咬著牙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他原本結實的手臂此時已經被黃褐色的液體腐蝕的隱隱可以看到白骨,然而他卻并沒有讓開的意思,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把溪礦石給我。”
在聽到溪礦石的瞬間,伽藍臉上的神色猛地一變,她飛快的用源力檢查著自己身體,果然找到了那枚紅色的小圓片,將它從身上拽下來握在手里,伽藍卻根本不敢將其扔出去。
這里是戰場,溪礦石一旦被扔出去,會使所有被它吸引過來的蟲族發狂,戰斗力飆升,這樣的結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即便知道拿著它隨時可能會被面前已經有些瘋狂的蝗翊獸給殺死,伽藍也沒有將它扔出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