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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剛一出公司大門,就遇到了神色肅然風塵仆仆的李沉舟,兩人見面甚至連個招呼都沒顧上打,李沉舟就直接把話題引入了正題:“季瑾函出了車禍,重傷昏迷?!?
幾乎就在同時,一直沉寂的系統(tǒng)也突然出聲道:【宿主,檢測到不明磁場對我進行干擾,導致之前對衛(wèi)子謙、章天啟、季瑾函三人的跟蹤全部中斷,目前已經(jīng)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系統(tǒng)被屏蔽,這在以前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事情。江游抬頭看向李沉舟,問道:“在哪家醫(yī)院你知道嗎?”
李沉舟點了點頭:“華科醫(yī)院?!?
而就在此時,江游一直攥在手心的玉墜光芒更勝,而且還隱隱發(fā)燙,那溫度險些要把江游的手心給灼燒出一個大洞,逼得江游不得不將玉墜甩落在地。
那墜子在地上咕嚕了兩圈,最后停在李沉舟的腳邊,李沉舟皺著眉將其撿了起來,問道:“這是季瑾函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話中卻帶了幾分確定,而并非猜測。
江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是他的。”
李沉舟沒再說話,轉(zhuǎn)身拉著江游上了早已經(jīng)停在那里的車中,一上車,原本光芒大盛的玉墜卻突然漸漸黯淡下來,當李沉舟伸手蓋在那個玉墜上時,玉墜整個像是瞬間萎靡了一樣,李沉舟松了口氣,對著江游道:“給我一滴血。”
江游怔住,并沒有遲疑,直接從自己鑰匙圈上撥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小軍刀,在自己手指上輕輕劃出一道,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后的涌出,滴在玉墜之上。
原本被李沉舟抑制住,整體呈現(xiàn)萎靡趨勢的玉墜突然再次迸發(fā)了一陣綠光,像是在拼死掙扎一樣,李沉舟的臉色有點白,他皺著眉,伸出另一只手在江游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小刀上輕輕劃過,然后將自己的血也澆灌在玉墜之上。
這下,劇烈掙扎光芒大盛的玉墜又慢慢恢復了平靜,就連上面的光芒都漸漸消失不見,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剛才發(fā)生的那一幕,自己手上還染著血跡的傷口還隱隱作痛的話,江游簡直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似是看出了江游的疑惑和吃驚,李沉舟將平靜下來的玉墜重新放回了江游未受傷的手里,說道:“這種老物件都是認了主的,我爺爺酷愛收藏這種古董,我自小跟在他身邊長大,對于這種事情也略知一二。這次想必是因為季瑾函出了車禍,這個玉墜上有季瑾函長輩所留下的執(zhí)念,想要去保護他的主人,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江游看著手中比起剛才更加晶瑩剔透的玉墜,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沉舟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他,眸中似有世間最耀眼的璀璨,讓江游不自覺便想要沉溺于其中,接著他感覺自己受傷的那只手被人輕輕拉過去。
男人的唇吻上了他的帶有血漬的指間,吻過他骨節(jié)分明的指節(jié),最后停在他的手背,他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他說:“我是你的人。”
第107章
幾乎實在瞬間, 江游的腦子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過往的記憶, 兩人的第一次相遇,每一次的重逢與別離,男人溫柔的吻, 以及他那雙無論合適都能倒映出自己影子的深邃眼眸,如雪花般洋洋灑灑的涌入腦海里。
江游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的時候, 唇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將自己的手從男人掌心抽出,撫上他的臉, 將他整個人向自己這邊拉過來,兩唇相貼,男人唇齒間好聞的薄荷味讓江游瞇起了眼睛,而當他想要撤離的時候, 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覆上了一只溫暖的大手, 接著, 這個原本清淺的吻被加深……
當江游被放開的時候, 胸膛微微起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看著面前一臉饜足的男人, 江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問道:“喂,不累嗎。”
誰料原本一向正經(jīng)沉穩(wěn)的男人這次卻一反常態(tài), 聲音暗啞而又包含情欲,低聲道:“只是吻的話,怎么會累。其實,還可以更累一點。”
“……”這到底是和誰學壞了喂!江游伸手將男人的臉撥到一邊,不忍直視。
他晃了晃手中已經(jīng)失去光澤的墜子,問道:“我們現(xiàn)在是這個墜子的主人嗎?”
李沉舟也不在意,點了點頭,應道:“嗯,這個墜子原本是季瑾函祖上傳下來的,上面下了三道禁制,只有擁有季家血脈的人才能夠讓墜子認主,而且它如今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吸取了足夠的天地精華,已經(jīng)逐漸開了靈智,知道自己一直跟在季瑾函身邊,如今季瑾函有難,它要去救人,只不過,玉墜中的三道禁制已經(jīng)被我強制破壞了。”
江游挑眉:“那它生出的那抹靈智還在嗎?”劇情里,季瑾函可沒有經(jīng)歷這一遭,只是出了場小車禍就輕而易舉的讓玉墜認了主,并且發(fā)現(xiàn)了玉墜的秘密,從此左手靈泉土壤,右手修仙秘籍,從此走上人生巔峰,成為真正的人生贏家。
李沉舟搖了搖頭:“說是靈智,實際上是季家長輩的一抹神識成了精罷了,已經(jīng)被我抹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江游倒也明白李沉舟為什么直接抹殺而不是進行商量了:“可以進去看看嗎?”
李沉舟沒有答話,只是拉著江游的手,江游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于一片廣闊的空間當中。
空間似是已經(jīng)荒廢很久,里面根本不像劇情里描述的那樣花草繁茂,青山綠水,完全不存在的。就連那個傳說中神奇的陰陽泉也是兩人繞著空間晃了半天才終于找到的。
看著眼前的兩汪不足五平米大小的陰陽小太極球,里面的靈泉簡直少得可憐,江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也太區(qū)別對待了,我記得我接收的劇情里,季瑾函第一次進入空間的時候,可是直接在靈泉里洗了個澡,而且還特豪放用靈泉水澆地呢?!?
面前這個占地不足五平米的陰陽太極球中,只有薄薄的一小層靈泉,江游目測那深度估計只夠沒過手掌吧,洗澡,洗個錘子。
李沉舟也有些一言難盡,張了張嘴,寬慰道:“沒事,我剛才看過了,這個空間應該是可以升級的,現(xiàn)在因為禁制被抹除,所以暫時跌回了一級而已?!?
江游無奈的點了點頭,有總比沒有要好吧,他走到泉邊,彎下身用手捧了一些陽泉送到唇邊,陽泉清澈見底,甘甜無比,融入身體后,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重新改造了一番似的,劇烈的疼痛襲來,盡管江游早有準備,但卻還是忍不住悶哼出聲。
而李沉舟則眼疾手快的上前將他攬在懷中,完全不顧他身上漸漸分泌出來的臟污,江游一邊忍著疼痛一邊暗自想到,這樣都能抱得下去,可以說是相當真愛了。
大約半個小時候,疼痛總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體洋溢著舒暢的感覺,江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發(fā)現(xiàn)比起原本的膚色更加白了幾分,江游苦笑道:“完了,這下真變小白臉了?!?
程遷的這張臉本身就極為出色,以前好歹有膚色壓著,再加上他常年健身鍛煉,也練出了非常漂亮的肌肉線條,倒也并不顯得女氣,可現(xiàn)在,皮膚細膩不說,膚色都體亮了一個色度,配上那張臉,也難怪江游只能苦笑了。
不過苦笑雖苦笑,但江游心中對于被靈泉改造過的身體狀況還是十分滿意的,因為從系統(tǒng)調(diào)出的身體掃描數(shù)據(jù)來看,無論從哪方面都得到了近乎翻倍的增長。
江游忙完了自己,還不忘帶上李沉舟,兩人之間的默契而言,根本無需江游多說什么,一個眼神李沉舟便已經(jīng)get到江游心中所想,如法炮制的喝了點陽泉水。
滿意的合上了兩人的身體數(shù)據(jù),江游拉著李沉舟繼續(xù)在空間里溜達,很快便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驚喜的事情,那就是,雖然空間被降級了,但是空間內(nèi)的土地卻依舊肥沃,可能沒有劇情里季瑾函那么夸張,但是種出來的東西肯定也遠超空間外的那些土壤種出來的。
這對于江游而言已經(jīng)足夠了,如果太顯眼反而不太好解釋,記得劇情里季瑾函第一次將空間里的果蔬拿出去的時候,也遭到了很多人的猜忌和覬覦,即便當時他已經(jīng)和章家達成了合作,但是要知道在整個華國有權有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有章家相護,季瑾函仍舊吃了不小的虧,最后迫不得已在章家的牽線下又與孫家搭上了關系,兩家頂級豪門聯(lián)手這才勉強將季瑾函的華錦給保了下來,但季瑾函所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就是了。
兩人從空間里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后便分頭去b市最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采買各式各樣的蔬果種子,因為怕買的多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兩人并沒有買很多,更多的則是在淘寶上一家信譽不錯的種子店里下了大筆訂單。
做完這一切后,江游和李沉舟重新進入空間里面,根據(jù)剛剛打印好的播種方法一點點的在空間里將剛買好的種子種下。忙碌了一晚上,江游看了眼自己的勞動成果,撐著酸疼的腰,笑的一臉燦爛。由于靈泉水實在是少得可憐,江游也不敢隨便亂用,只能找了個小噴壺,裝上一壺左噴噴,又噴噴的,勉強也算是吸收過靈泉水的土壤了不是。
只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無論江游和李沉舟怎么尋找,都沒有找到劇情當中提到的修仙秘籍。江游猜測,那些修仙功法根本就不是放在空間中的,而是寄存于空間那抹季家老祖的神識中的,現(xiàn)在既然神識已經(jīng)被李沉舟抹殺,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秘籍了。
對此,江游看得倒是很開,修仙這種東西對于別人來說或許頗有誘惑力,但是對于江游和李沉舟而言,卻是十分雞肋了,可有可無的東西,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倒也無需太過在意。
江游是不在意了,但是忍著渾身劇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季瑾函卻不能不在意。季瑾函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從頭到腳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憤怒的抗議,疼的他恨不得再次昏厥過去,他嘗試了好幾次才總算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瞇著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感受著自己身體所傳達的變化,季瑾函纏滿紗布的臉上微微動了動,周圍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讓他一陣陣想吐,自從空間認主之后,他有多少年沒來過醫(yī)院這種地方了,季瑾函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渾身的劇痛讓他下意識的就想直接進入空間拿點靈泉水喝,但這時,他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里面與空間的那抹聯(lián)系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季瑾函心中一陣陣茫然,他不顧自己打著石膏的手,就想去摸一直懸在胸前的玉佩,但蝕骨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決定,季瑾函被疼痛折磨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無奈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按耐了下去。
而就在此時,病房的門卻被推開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出現(xiàn)在病房當中,即便穿著一身名牌高定,也依舊讓人會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但季瑾函卻還是在看到男人出現(xiàn)的瞬間就認出了他,他的合伙人,章家的大公子,章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