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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時,那個被嚇傻了的青年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大聲說道:“你們,一定是你們給我的藥爐有問題,不然怎么可能會炸爐!我可是中級藥師啊!”
中年考官皺了皺眉,卻并未和他多言,直接叫了護衛將他帶了下去,那青年掙扎不過,各種難聽的話都往外蹦,最后被護衛直接打暈拖了出去。
這一場鬧劇結束之后,便是到了需要評審的階段,老者與那中年考官從左邊第一個開始評起。到底都是中級藥師,雖然有極個別的一些人沒能夠在三小時內完成煉制,但是更多的卻是煉出了品階非常不錯的成品。
一路評下來,目前為止品階最高的是一個身穿暗紫色錦袍,體型微胖的男人,他煉制出了一枚五品天級丹藥,并且品相相當不錯,自從評價下來之后,男人那張胖胖的臉上笑意就沒下去過。
要知道,五品天級雖然不是什么特別珍惜的,大部分中級藥師都能夠煉制出來,但那可是在沒有時間限定的前提下。三個小時,能夠保證成丹已經是非常不易,更別提男人這枚丹藥還不是什么空有品階,實則雞肋的丹藥了。
半個小時過后,場內僅剩的兩個沒有被評定的人,就是江游與他身邊的那個大叔了。在離開了藥爐之后,大叔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木訥,站在那里盯著自己的藥爐發呆。
直到兩個考官走到他身邊,大叔緩緩抬起頭,那張不修邊幅的臉上也總算重新煥發些了光彩。他揚起手,將自己放有丹藥的小玉盒遞了出去,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看著什么昂貴的寶貝一般,生怕不小心將其碰壞。
老者親自接過那個小玉盒,盒子被打開后,一陣極為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幾個呼吸間就已經逸散在了考場內,所有人都被這股靈氣滋養的渾身舒暢,禁不住對盒子里的丹藥更加好奇了。
只見玉盒當中兩枚黑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那里,老者伸手將其從盒子里取出,使用自己的藥力將其包裹在內,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了一番,再次睜眼時,眼中露出一抹贊許:“安魂丹,六品地級丹藥。”
且先不說安魂丹的藥效如何,單說能夠在三個小時內煉制出六品丹藥,哪怕是只是地級的都已經非常讓人驚駭了,再說這安魂丹是正兒八經的品相極好的安魂丹藥,往往用于在參與過一場廝殺之后,心緒不定之時,安魂丹能夠幫助修士撫平心緒,安撫神魂,使其不至于走火入魔。
安魂丹在市面上一向是千金難求,價格常年高居不下,大叔所煉制的這枚安魂丹品相極好,雖是地級,但是靈植分量經過精密的計算,火候又把握的極為精純,所煉制出的成丹效果更是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安魂丹要強上一倍不止。
尤其是看過系統給出的成分分析之后,江游心中難掩驚訝,每株靈植只見的比例都恰當好處,將其功效發揮的淋漓盡致,可以說是安魂丹中的極品了。他在挑選靈植,配比的時候能夠做到十分精確是因為擁有系統這個大bug,但是這個大叔卻是實打實的靠經驗和手法,當真是十分了得了。
評定結果出來之后,整個考場內議論紛紛,之前那個煉制出五品地級丹藥的男人臉上笑意已經消失了,那雙眼睛當中滿是驚嘆,倒是并無任何妒忌之意,實際上藥師大多數都性格偏溫和的,很多藥師都一心癡迷煉藥一道,遇到比自己更加強的藥師,往往會敬重而不是嫉妒,這也是藥師能夠成為玄天大陸上最受尊敬修士的原因之一。
當然,無論哪一類修士當中,都是有那極個別例外的,比如之前被拖出去的那個年輕藥師。
老者和中年男人在板子上記錄了一下后,朝著江游走來,那老者問道:“是我來,還是你自己來?”這是在詢問江游,開藥鼎有沒有什么忌諱,有些丹藥極為脆弱,需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保留其完美的藥效,貿然粗魯的打開則會破壞丹藥的靈氣與藥效。
江游笑著笑搖了搖頭,示意無礙。于是老者便拿起專用的工具,小心翼翼的將那方形的小玉盒從鼎內取出,還未打開就已經隱隱有一層瑩瑩白光縈繞在玉盒周身,見此情景,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白色煙氣乃是七品丹藥獨有的標志,這……難道??
眾人心中的猜測很快就被證實了,老者是距離丹藥最近的人,自然感受的更加明顯,他伸手將那個還仍有余溫未完全散去的玉盒輕輕打開,率先逸散而出的就是那絲絲裊裊的白色煙氣,以及充沛的靈氣。
兩枚乳白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盒中,它們的周身縈繞著幾縷白煙,這基本上已經根本不需要再用藥力評定了,是七品丹藥無疑了。
但這畢竟是比賽的必要流程,老者放出自己的藥力緩緩的包裹在那兩枚小巧的乳白色丹藥之上,隨著時間的流逝,老者臉上的神色越發震驚了起來,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這是……凝血丹?”
此言一出,別說是中年考官,就連所有在場的藥師們全都一臉見了鬼的模樣,凝血丹??!每個低級藥師都需要會的入門丹藥,常常品階在一品到三品,是再常見不過的普通丹藥了,往往是低級武者和劍修,乃至普通人外出都會必備的東西,具有很不錯的止血效果。
現在這個明顯看上去就是七品的丹藥,居然是凝血丹?!
江游確是點了點頭,笑著道:“對,就是凝血丹。”
最基礎的丹藥,被印在藥師入門丹藥中,人盡皆知的丹方,現在居然被一個中級藥師煉制出了超高的七品丹藥,這樣的反差讓所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老者卻是突然朗聲大笑,一連說了幾個好,將丹藥重新放回玉盒里,問道:“不知小友這兩枚丹藥可否愿意割愛?老夫愿意支付相應的酬勞。”
江游也笑:“這兩枚丹藥本就與您有緣,又何須要什么酬勞?盡管拿去便是。”
聞言,老者那張嚴肅刻板的臉上笑意更甚,他伸手拍了拍江游的肩膀,從懷里摸出一枚精巧的小令丟給江游,道:“回禮,老夫在大典上等你。”說完,老者一揮衣袖,徑直離開了考場。
江游看著手中那枚被老者隨意拋來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字。
淵。
握著令牌的手緊了緊,從老者進來之后就一直隱隱存在的那個猜測終于被證實了,那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常年神出鬼沒鮮少路面,一心癡迷煉藥一道,四處游歷的五大高級藥師中的明淵尊者。
現在江游拿到了他的令牌,相當于直接拿到了收徒大典的入場券,這場比賽的結果于他而言,早已經不再重要了。
江游手腳麻利的收拾東西,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震驚當中沒能回過神的時候,趕緊溜了出去,唯有那個大叔仰起頭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江游,在看到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后,大叔又將頭低了下去,裝作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離開了藥師工會之后,江游看著天色還早,溜溜達達的找了個熱鬧的集市上,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張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去的麻布,往地上一鋪,又在儲物戒里挑挑揀揀了好長時間,將一些大大小小的小瓷瓶子和罐子擺在麻布之上,短短片刻就已經擺滿了整張麻布。
江游皺了皺眉,又挑選著收回去了不少,露出一片空地之后,自己盤腿坐下,想了想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于是又拿出了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幾個碩大的大字:交換各種靈丹妙藥,童叟無欺。
做完這一切后,江游舒了口氣,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去的小零嘴放在手邊,不時的往嘴里塞點,那悠閑的模樣簡直也是沒誰了。
由于藥師稀少的緣故,江游的這個小攤子周圍一開始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但是大概是因為江游這張臉實在是太平凡了,一點都沒有藥師的那種仙風道骨,因此看到江游這張臉的時候,就已經走了一小波人了,剩下的也多是看熱鬧的。
有人好奇的上前打量著著江游小攤上那些瓶瓶罐罐的,問道:“大兄弟,你這都是什么丹藥啊?”
江游眼見有生意上門,臉上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道:“左邊這些是五品丹藥,右邊那里是六品的丹藥,那個兩個方形的小盒子里是七品的丹藥。”
來人倒吸一口涼氣,但看了眼那些看起來廉價無比的瓶瓶罐罐的,以及江游那身土里土氣的打扮,笑著搖了搖頭:“小兄弟你是在開玩笑嗎,連七品都有?那你豈不是高級藥師尊者了?”
周圍圍觀的人聞言爆發出一陣哄笑,江游聳了聳肩,說道:“信則有,不信則無啊。”
那人眼中調侃的笑意更濃,立馬扯著嗓子問道:“那你這五六七品的丹藥,都怎么賣啊,給嘗嘗嗎?”他的聲音極大,像是怕別人都聽不到一樣。
江游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抬了抬眼皮,說道:“只換不賣,對應品階的丹藥換高一品階的靈植,當然,如果你真有什么珍惜的靈植,我一可以用金幣來買。”交換,這才是江游來這里擺攤的原因所在,他不缺錢,缺的是靈植罷了,尤其是那些五六品的不高不低的中間靈植是他目前最缺的。
高端的靈植在陸星奇和系統的輔助之下已經搜集的七七八八了,低品的也被他在各大集市上買到不少,唯有中間那種不高不低的,珍惜程度一般,但卻在市面上并不好買到的靈植。
江游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嗤笑:“小兄弟,你這可未免有些不厚道了,你如何證明這些丹藥與你所說的品階相符呢,你有藥師公會的鑒定標嗎?如果沒有的話,你這可就是在空手套白狼了啊。”
這話一出,倒是真把江游給問的愣住了,這都是他閑暇之余用來測試不同靈植藥性煉制出來的,倒還真沒去藥師公會做過什么鑒定。
見江游的表情,那人立馬就明白了,立刻說道:“拿不出來吧?現在的藥師啊,踏踏實實煉藥不好嗎?為什么總要出來行騙呢,大伙都散了散了,他根本拿不出鑒定標。不如去我那邊看看吧,我那邊的丹藥可是每個都有藥師工會的鑒定標的,真正的童叟無欺,千萬不要錯過啊!”說完,自己率先走出了人群。
人群漸漸散開,只留下江游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臉上表情哭笑不得,得嘞,感情這還是遇上同行搶生意了啊。
不過江游也并不在意就是了,一開始就只是打算來碰碰運氣的,若是沒能換到,倒也并不失望,權當給自己放個假,放松放松心情吧。
然而,江游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的小破攤面前多了一道人影,那人身形高大,只是站在那里就擋住了大半光線,江游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靈果,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讓他記憶猶新,再熟悉不過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