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還想再藏,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拽到了眼前,他另一只手往枕下摸去,一氣摸出了好幾個藥瓶,不由失笑道:“這些瓶瓶罐罐,還都是你給我拿來的,總擔(dān)心我傷到哪撞到哪,其實我哪有那么嬌貴,從前受過的傷還少嗎?”
“不,不是的,老大……”聞人雋握緊他的手,直直望著他,聲音忽然有些顫抖起來,雙眸也莫名泛起波光,她每個字都說得十分動情:“從前你雖然受了很多傷,以后,可是以后,我不想讓你受傷了,永遠(yuǎn)都不會讓你受傷的,以前那些傷,你都忘了吧,我們以后好好的,好好的陪在對方身邊,誰也不要先松開手,誰也不要再受傷,行不行……”
語氣中莫名帶了些哀求的意味,駱秋遲眼見那道纖秀身影顫抖著,情緒越來越不對勁,他不由將她的手一按,“小猴子,你怎么了?”
聞人雋一激靈,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她雙唇顫動著,忙低下頭,揉了揉眼睛,深吸了口氣,再抬首時已經(jīng)重新露出笑臉:“沒什么,可能昨夜受了點寒,說話都不清不楚了……”
駱秋遲定定望著她,眸光意味深長:“傻丫頭。”
他開始替她上藥,動作緩慢而溫柔,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屋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寒風(fēng)一圈圈盤旋著,告訴著人們這個冬日有多么的冷。
兩人間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微妙,可是,誰也沒有去打破這份微妙。
終于,藥上好了,駱秋遲抬起頭,仿佛有些欲言又止:“小猴子,不如……你先回去吧?”
聞人雋身子一顫,眼眶驟然又泛紅了,駱秋遲連忙道:“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躺一會兒,一個人靜一靜……”
“好。”那道纖秀身影聽話地點點頭,紅著眼眶,臉上露出笑容:“老大,你好好休息。”
她起身離去,卻是走到門邊時,又一下回過頭,忽然問了句:“老大,今晚的海燈節(jié),你,你還去嗎?”
她問得很輕緩,很委婉,很……小心翼翼。
駱秋遲在床榻上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忽然心頭就一酸,忙回答道:“去。”
他頓了頓,又多補(bǔ)了一句:“老地方,不見不散。”
這個口中的“老地方”,正是盛都最繁華的一處街口,之前與扶桑國比試時,他們相約去酒樓試菜,都是在那里先碰面的。
當(dāng)下,聞人雋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心情莫名松快起來,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好,不見不散。”
眼見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駱秋遲鬼使神差的,又一聲將她叫住了,她回過頭,他猶豫不定,卻到底還是說出了口:“小猴子,你別多想,只是給我一些時間,我……想把事情弄清楚。”
“我可能要等一個人,她應(yīng)該會來找我的,有些東西,我想聽她親口告訴我,畢竟前塵往事,總歸要有一番了結(jié)的……等弄完這些事情,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沒有挑明的一番話,兩個人卻都懂什么意思,久久相望間,聞人雋終是莞爾一笑,如冰雪消融,初春第一縷和風(fēng)拂來:“好。”
月色皎潔,華燈初上,長街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幾乎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盞精致的花燈。
這海燈節(jié)是大梁千百年來的風(fēng)俗,每到了年末,人們就會去海邊放燈,向海神娘娘祈福,多是年輕的男女結(jié)伴,據(jù)說去放過海燈的人都會白頭到老,有成親多年的夫妻都還會年年去放燈,圖個好兆頭。
以往聞人雋都是與趙清禾結(jié)伴去放海燈,但今年,她們都各自有約,趙清禾早早地便與姬文景結(jié)伴去了海邊。
而聞人雋等在街口,那個人,卻一直還沒來。
她提著自己親手做的海燈,站在約定的地方,看著人來人往,飛雪紛紛。
一片歡聲笑語中,她恍惚記起,祭祀大典那天,他替她暖手,她問他,這是不是在做夢?因為一切太美好了,太不真切了,她太害怕……夢醒過來了。
“老大……”夜空下,少女目光失神,抬起自己的手,看著上面那一抹紅痕,輕輕湊到鼻尖處,還能聞到一陣淡淡的藥香,她閉了閉眼,呢喃著:“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一定會的……”
天地間雪花紛飛,冷風(fēng)揚(yáng)起她的長發(fā),她等得身子都凍僵了,心卻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個約好的時辰,終于……過了。
駱秋遲,依然沒有來。
聞人雋站在風(fēng)雪里,怔了許久后,才提著自己親手做的海燈,一點點踮起腳尖,遙望著遠(yuǎn)處,好像忘記了那個時辰般,在心底不停告訴自己,快來了,就快來了,老大一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他已經(jīng)在趕過來了,就快了,他一定會來的……
正在心間不住輕念時,身后卻忽然有一道清冽的聲音叫住了她:“阿雋姑娘。”
聞人雋回頭一看,正是提燈向她走來的杭如雪,少年眉目俊秀,身姿挺拔,一路走來惹得不少目光注視。
“你是在等駱秋遲嗎?他還沒有來嗎?”杭如雪滿臉關(guān)切,左右望了望,又道:“你們約在什么時辰?”
“約在……”聞人雋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下去,杭如雪奇怪望來,她抬頭忽而一笑:“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呢,杭將軍,你是同誰約去海邊放燈呢?”
話題被輕巧揭過,杭如雪卻毫無所察,只是淡淡笑道:“沒有同誰,我一個人。”
“一個人?”
“對啊,誰規(guī)定放海燈還一定要結(jié)伴呢?”
看著少年一臉認(rèn)真的模樣,聞人雋眨了眨眼,終是忍不住笑了,對著月下那道身影,真心實意道:“杭將軍,你這么好的人,明年這個時候,一定會有人陪你一同去放海燈的。”
杭如雪長睫一顫,聽懂了聞人雋話中的祝福,不由也一笑道:“阿雋姑娘,多謝你了,但這個得看天意,我并不著急。”
兩人又在風(fēng)雪中寒暄了幾句,杭如雪提燈告辭,聞人雋目送他背影而去,獨(dú)自站在原地,望向了頭頂?shù)拿髟隆?
飛雪紛紛,不知又等了多久,她耳邊忽然響起祭祀那一日,她問出的那句:“老大,海燈節(jié)上,你想同海神娘娘許什么愿望呢?”
那時他低頭望她,笑得很是溫柔:“等到時去了海邊,你就知道了。”
可似乎,他們不會去海邊了。
冷風(fēng)拂過衣袂發(fā)梢,聞人雋吸了吸鼻子,心中涌上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楚,她正失神間,身后忽然又有一人喚她:“阿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yù)告:解圍
☆、第九十三章:解圍
聞人雋回過頭,只看到一張熟悉的清雅面孔,付遠(yuǎn)之裹著一身玄色披風(fēng),月下俊美華貴,攜身旁的女伴一同走了過來。
“世兄。”
她微微一怔,旋即認(rèn)出付遠(yuǎn)之身邊之人,正是六王府的璇音郡主,忙欠了欠身,施禮道:“見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