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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沒有吳戀的日子後,發(fā)現(xiàn)世界仍然在運轉,難過或開心的一天都再與她無關,或者說,有她日子也照樣會一天天逝去。
好像突然明白時間、緣分,種種未解的道理。
奇怪的是,和吳戀有關的事物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
像是,我們曾經(jīng)一起吃過肯德基,朋友就很剛好的說今天想吃肯德基。
踏進去這些有過回憶的地方,也漸漸變成:啊,是欸,我們曾一起來過。
像是,臉書主頁突然跳出吳戀的貼文,標注了朋友說想吃涮乃葉。
才想起,對欸,停止追蹤30天到期了,原來分開的日子又過去一個月。
這個人是忘記把我臉書刪好友嗎?沒想太多,我繼續(xù)按下停止追蹤吳戀30天的選項。
說我優(yōu)柔寡斷也好,還是沒辦法做到的事,就別勉強自己了。
這也是在這段人生中慢慢學會的,除了順其自然,也順著自己的心,堅強不一定是勇敢面對,偶爾逃避也是重視自己的開始。
扯遠了,重點是我最近也好想吃涮乃葉,都分開了怎麼連這種事也要一樣啊。
偶爾我會覺得跟吳戀之間可能還有什麼年度大戲沒演完,但通常有這種期待的時候很容易落空。
周遭的人大多明確的說:如果分開了,就直接刪除所有聯(lián)系方式吧,沒辦法在經(jīng)歷過朋友以上的關系後,還能做回一般的朋友。
是啊,人總是貪心的。
所以才會總經(jīng)歷這種完全不給自己退路的對待吧。
好一陣子的某天,因著朋友的邀約,我跑去游艇上參加派對。
老實說對於一個社恐人,要在只認識一個人,甚至是需要跟很多人社交、無法顧上我的主辦人朋友,無法陪著我的情況下,真的有點讓人退卻。
但可能腦袋ch0u風吧,莫名還是決定去一下。
也因為社交真的好疲憊,沒多久我就跑上二樓甲板區(qū)看看風景。
晚上的天空很漂亮,我拿起側背著的相機拍照,看著水面波光粼粼的發(fā)呆,不知道為什麼好幸福。
如果告訴他們,我?guī)鄼C是怕社交很累很尷尬,想假裝工作人員當側拍紀錄,不知道會不會很ga0笑?
總之,倚靠著圍欄,想著反正沒人,我便開始對著水面自言自語。
講了一些最近發(fā)生的事、感情的經(jīng)過,心里好像對吳戀還是有gu放不下的情感。
總之,所有可以說的煩惱都一鼓作氣的傾瀉給海面了。
正講的認真,一道聲音打斷我,「你的故事很jg彩欸。」
我有些慌亂的看向聲音的來源,「嗯?」
「我在旁邊看風景,你來之前就在了。」他輕輕開口。
「我記得剛剛派對上沒看到你?」我愣神,我可是很認真記住每個人的長相。
「我不是你們的朋友,只是船上的工作人員。」他淡淡的說,好像也不是真的想打斷我的自言自語。
很奇怪的,明明不認識的陌生人,卻因此搭上話,在甲板上聊了一會。
那個晚上,我好像ch0u離了自己,不再掛念那些煩心事。
又或者,只是我不斷地在選擇過著「想念吳戀」的日子。
一直在負向的告訴自己,因為我不夠好吳戀才離開,明明自己是想好好整理再考慮新關系,明白的同時又偷偷曲解自己,覺得是我不值得被喜歡,才沒辦法像吳戀一樣立刻投奔新戀情。
可我知道的,并不是那樣啊。
我看著閃爍的海面,覺得或許,一直是我在讓自己過苦日子。
已經(jīng)可以放棄的人,我卻si命抓著。
已經(jīng)可以放下的錯,我卻si命責怪。
已經(jīng)可以這樣過去了,我對著海面輕語:這些真的可以過去了。
我們不知道明天會如何,但也這麼度過了好些日子,到了依然迷惘的此刻。
水逆的日子據(jù)說是到月底,大概8/29左右吧。
很奇怪的是,就如同遵照行星的行進一般,想起吳戀的次數(shù)也在那個時間點歸零了。
我們彷佛真的成為兩條平行線,只是很恰巧的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重合。
如今,只是繼續(xù)那樣的平行罷了,又或者,我們只是兩條交叉的線,曾匯聚在某一個點,接著又各自走往新的方向。
八個月定律也在明年一月,所以我告訴自己,就放下吧。
不確定是否有什麼新的開始,但人生好像就是不斷的在放下牽掛,然後走往新的旅途。
如此往復不斷,最終也成為習慣。
恢復一個人的日子其實沒那麼困難,困難的好像是,本來想等待吳戀的自己,卻發(fā)現(xiàn)她沒多久有了新對象的事實。
能等多久呢?對於那樣的遙遙無期,我也只能放在心底。
就像有目的地的走在路途中,但或許沿路也會看到更好的風景。
如果真的走不到那個目的
地,那就在沿路風景中停留,找到更好的目標也沒什麼不好。
後來的我是這樣想的。
甚至我也ga0不懂自己是否喜歡過吳戀,因為還不到100天,我就對這個名字感到有些陌生。
我依然參與著喜歡的活動、看很多喜歡的演出,跑去認識什麼是健康的關系,在跟吳戀分開的日子里jg彩著自己。
我沒那麼質疑自己了,不再感覺吳戀是因為我不夠好而離開,不再把問題歸咎些許到自身。
這是一種成長嗎?成長到連心痛和不舍都慢慢消逝掉,僅存一點點對她的記憶。
同時也自問著,在吳戀之後,我真的還能喜歡上誰嗎?
吳戀跟我吃飯時,我總是很自在,可以吃得很健康或隨意亂聊,那是連家人都不見得能做到的事。
所以偶爾我總在想,真的有人能勝過吳戀,或給予我這些情緒價值嗎?
雖然在吳戀之前我也并非沒交往過對象,對方也是那個當下我最喜歡的存在,我也曾以為在對方之後不會再有更喜歡的人,但卻還是遇到了吳戀。
偶爾真的不得不相信緣分跟命運,那些我極力想進一步發(fā)展的關系總是沒後續(xù),而從沒想過的相遇,卻總能開啟一段沒料到的感情。
只是人總是會很懷疑,懷疑著好的還會有嗎?好的事就要發(fā)生了嗎?
因為不安而停滯不前的想繼續(xù)一段不再健康的關系,像是我跟吳戀。
這些日子以來,每當我回顧剪輯一些生活片段影片時,總會覺得很神奇。
原來我去過這麼多地方,原來我又認識了這麼多人,原來我自己也很快樂。
我其實沒怎麼感到孤獨的,也蠻開心自在的。
只是很偶爾的,還是會很想問問吳戀,你現(xiàn)在是否都好?
我們其實,還欠著彼此一段蘭嶼行。
以及,留下的那些,再沒彼此味道的,屬於彼此的衣物。
想知道現(xiàn)在你好不好
那些你給我的回憶
快樂也不少
少了你的未來我很好
只是離開的原因
好像我還忘不了
電腦里播著想知道現(xiàn)在你好不好,才想起,還是有什麼沒忘掉。
如果有煩人大賽,那吳戀肯定名列前茅。
回到前幾天,在快樂到桃園出游時,收到了一則來自我和吳戀共同好友的訊息。
代稱他為b吧。
吳戀在我們一起時,因為不熟悉底片相機,所以先跟我們共同朋友借了一臺,買了兩卷膠卷要試拍看看。
那些膠卷里,有我們在臺中和宜蘭的片段,不確定成像如何,但就是紀錄了那時候的我和她。
那天b傳了這樣的內容:「溫米~吳戀總算還我底片相機了,本來她說要把里面的膠卷拿出來,但後來我拿到的時候膠卷還在,里面大概有52/70是你的照片,你之前好像提過這些照片的事,說過想要,剛好我這陣子要回臺北了,你會想跟我約時間拿嗎?」
說實話,這則訊息完全的打壞了我的快樂心情,連晴朗的yanyan都變成炙熱煩悶。
一同出游的朋友說了什麼,我已經(jīng)慢慢聽不清,心里只盤旋著這個問題。
以及吳戀為什麼不乾脆都拿走,自己留了一卷,卻把不完整的給回來。
都過了快三個月,終於又再次忘記她時,彷佛一臉沒事的又冒出來說嗨,還記得我嗎?的那種煩躁。
關於拿不拿膠卷,我必須說最開始的反應是:不要。
因為本來也算是不存在的東西,膠卷是吳戀買的、拍的人也是吳戀,我頂多就只是照片里的主角,除此之外好像沒什麼擁有它的資格。
好奇拍了些什麼也是有的,但又覺得或許吳戀那個新手,拍了一堆根本不能洗的照片也說不定。
那我g嘛花錢洗這些東西讓自己花錢又傷心啊?
後來我問了一些人,同行的朋友和其他人意料外的說:留下來吧,那是你的東西啊。
其實我一直好好奇,為什麼他們會覺得那是我的?
這就好像,我用手機拍了一張吳戀的照片,那這張照片就屬於她嗎?不對吧,那是我拍的,真要說有一半也必須經(jīng)過我同意才能給她,那同理來說,我又為什麼能去擁有這些呢?
到後來,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看到這些照片,拿到那個膠卷。
我的心底很明顯的告訴我,其實我真的沒差,有或沒有都沒什麼可惜了。
但後來或許好奇吧,又或者因為實在忘了我們到底拍了什麼,所以我還是回覆了b。
「好啊,可能有我很正的照片。」我開玩笑似的打著,「再約時間吧。」
「那可能很多張哦!」b感覺回覆的很開心,「那我們之後再約。」
我按了ai心,關掉對話框。
我還是在我們的共同朋友身上留下了疙瘩。
那是我暫時還沒
辦法跨過的,因為好像總是會被曲解。
不論是我還是吳戀,我們都因為那兩位共同朋友而有了一些不對等的資訊。
例如共同朋友說吳戀還ai我,只是沒勇氣,但後來實際看到對話內容後,才發(fā)現(xiàn)吳戀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這種話,只是不斷逃避著跟我解釋和說清楚,最後沒幾天就找了新對象。
當時感到有希望的自己,現(xiàn)在想想真的有些心疼。
例如共同朋友把我拿車票那天說的話轉述,本來我只是好奇問吳戀最近是不是有聯(lián)絡,說了雖然分手但也不至於討厭她,但最後卻被說成我還是很擔心她,說還喜歡著吳戀。
於是這份疙瘩,就這樣變成疤,傷口好了仍消不去。
是呀,因為底片的事,我的世界又出現(xiàn)了好多吳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