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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有一個隨時戲精上身的女朋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陸瑾昀默了默,懶懶地掀起眼皮看她:“沒關(guān)系,不會打死我就行。”
聞靄:“……”
打開門讓他進來,她板著臉,還在那裝嚴肅:“你給我小聲一點,趁著他們都睡著了,說幾句話趕緊走了。”
結(jié)果下一秒,一雙大掌緊緊地抓住了肩膀,將她的身子一轉(zhuǎn),然后,陸瑾昀濕潤的唇舌就覆了下來。
她眼睛還睜得圓圓的,睫毛輕輕地顫抖,感受著頭頂男人鼻息傳來的灼熱,就像是在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隔空點了一把火,讓她覺得火熱無比。
良久,男人才放開了她,但依舊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唇角啄著,低頭低著她的額,眉眼里都帶著笑:“那就趁著他們睡了,趕緊親一下。”
聞靄緊抿著唇瞪他,腮邊的兩個小酒窩深深地陷了下去,陸瑾昀喉結(jié)動了動,又低下頭在她的酒窩上分別啄了兩下,才啞著嗓子說道:“好了,再親就要回去了。”
聞靄臉轟地一下漲得通紅,伸出手來推開他,扭頭就往里面走去。
陸瑾昀低低笑了一聲,在她身后慢條斯理地跟上。
里面的門倒是沒有關(guān)上,聞靄輕輕地一推,里面的門就開了。
黑夜里,屋里一片漆黑,聞靄站在門口,左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卻僵硬地挺直著腰背站在那,死死地咬著唇不肯進去。
一雙手覆上了她的肩,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后響起:“不怕,我在。”
陸瑾昀私下里去咨詢過心理醫(yī)生。
醫(yī)生還是建議陸瑾昀能夠把聞靄帶到心理診所里面去進行進一步的面診,才能夠知道她的情況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陸瑾昀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問醫(yī)生,如何判斷她能否接受下一步的心理治療。
醫(yī)生想了一會,就提出了讓她舊地重游的建議。
如果她能夠開始坦然面對觸發(fā)她患上抑制性肢體障礙的機關(guān)的話,那就代表著她已經(jīng)從緊閉的心里,偷偷地推開了一扇小窗。
所以,今天在提出回到這里來看一下的時候,聞靄沒有多加猶豫的態(tài)度,以及回到門口,她還在跟自己開玩笑的樣子,讓陸瑾昀心里的那根緊繃的弦松了不少。
卻沒想到,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變回到那一副瑟縮的樣子。
就跟昨天晚上,一邊做噩夢一邊小聲啜泣的她一樣。
聞靄回頭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無助不安讓他眼里也流露出了痛意。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低聲哄著:“沒事,她已經(jīng)不在了,你進去看看。”
聞靄小心翼翼地轉(zhuǎn)過頭,掃了一眼里面。
“我沒有騙過你,是不是?”陸瑾昀慢慢地推著她,往里面走去。
懷里的女人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緊閉著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一些。
一樓客廳的擺設(shè),跟九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樣。
☆、周一 聚眾鬧事
屋子里一片黑暗, 只有路邊的燈光透過大開的門虛虛地照了進來。
聞靄依稀知道, 當年季昱澤找到自己之后, 跟著而來的警察也直接將在現(xiàn)場的其他非法行醫(yī)人員以及夏聞二人都抓了起來。
后面聞隋海被無罪釋放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帶著聞曉搬了家。
也因此導致屋子里的很多東西, 都依稀還是昨天的模樣。
正對著電視的那張沙發(fā), 是聞靄的最愛, 她最喜歡側(cè)躺在上面,手上端著一盤水果, 一邊嚼一邊懶洋洋地看著電視。
桂姐說了她很多次, 她每次都是胡亂應(yīng)兩聲, 懶洋洋地爬起身, 等到桂姐進了廚房之后,又仿佛被抽去骨頭一樣, 重新躺下去。
她恍惚間有一種自己因為跟同學玩到很晚, 回家之后不敢開燈,就怕被家里人發(fā)現(xiàn)的緊張感。
如果背后的燈光再暗一些, 不要讓她看到沙發(fā)上滿布的灰塵的話。
陸瑾昀一直緊緊地貼在她的身后,雙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像是護著她,又像是防止著她后退。
反正也是漆黑一片, 聞靄干脆閉上了眼, 往前走了幾步,歪頭猶豫了一下,扭頭對陸瑾昀笑了笑:“這里, 是她綁住我的地方。”
陸瑾昀眼睫輕顫,抿著唇想要拉住她,然后就看到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這里,她將我從樓梯上拖下來之后,就沒力氣了,像扔一塊抹布一樣,把我甩在這里。”
思緒瞬間如同涌泉一般浸入了腦海里,聞靄閉著眼睛,就能夠看到那天的情景在自己的腦海里重現(xiàn)。
她腳底與地面摩擦著,發(fā)出了沙沙的響聲,走到了樓梯那里,踏上了第一級階梯。
“她直接拽著我的頭發(fā)下樓。”
“她把高跟鞋直接踩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感覺我的皮肉都被磨破了,骨頭都露了出來。”
“她扇了我一耳光,我當時腦海里的嗡嗡聲,幾乎以為半邊耳朵都已經(jīng)聾了。”
“她——”
陸瑾昀從身后將她抱住,手臂緊緊地圈住她,將頭埋在了她的肩窩里。
“不說了,不看了,我們回去了。”男人的聲音,似乎比她回憶的聲音還要沉痛低啞。
聞靄笑了笑,臉頰在他的耳后方蹭了蹭:“沒事啊。”
“陸瑾昀,我以為我連踏進第一步都不敢的,結(jié)果我好像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