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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到登機前,陸瑾昀沒有再給她發過一條消息。
看著旁邊輕顫著睫,神色有些恍惚的女人,季昱澤瞇了瞇眼,伸出手來輕觸上她左邊的臉頰。
女人的注意力立即被他吸引了過來,啪地一下用力拍在他的手背上:“我靠!不要亂碰啊!很痛的!”
似乎這樣說話才比較適合她。
“去拔牙的時候怎么沒跟我說?”季昱澤淡淡地問道。
也是來到機場,看到她還有些微腫的臉頰,才知道了她拔了智齒的事情。
聞靄開始按照廣播收起面前的小桌板,準備著待會的降落,嘟囔了兩聲,:“這么大人了,拔個牙還要人陪嗎?”
季昱澤沒有說話。
本來還不能確定,聽到她這句話之后,季昱澤的心沉了沉。
看起來,她應該是有人陪,只是那人不是自己。
畢竟,聞靄在脆弱的時候,其實是個巨嬰。
降落之后,聞靄首先打開了手機,屏著呼吸等了一會,然后面無表情地刪了兩條垃圾短信。
仔細考慮考慮?
考慮完成,后悔了是不是?
哼。
在機場接他們的季胤,氣質依舊溫和儒雅。
只是他的眼里,較之以前,少了很多溫度。
“季叔叔,吃過飯了嗎?”聞靄上車之后,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問他。
季胤淡笑著應道:“還沒吃,等你們一起。”
聞靄唇瓣翕動,最后只是笑了笑,轉回身子看著前方。
回到季家,聞靄進門就看到了客廳桌上那一大束小雛菊。
不用數,她也知道,九十九朵。
素白的紙花,都是季胤一朵一朵折好之后,剪出來的。
每年都一樣。
第二天,天空應景地下著朦朧細雨。
游芷安的墓前,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站在那里,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將手上的小雛菊放到了墓前,然后伸手摩挲著石壁上那婉婉女人的照片。
紙花很快就被雨水浸濕,從素白色慢慢地變成了灰白色。
知道季胤跟游芷安還有很多話講,聞靄和季昱澤并沒有逗留多久,就先行離開。
慢慢地踱步到車子停靠的地方,聞靄嘆了一口氣:“就兩年了啊。”
季昱澤低頭看著她,看到她面色淡淡,似乎只是真的感慨而已。
“真的不繼續勸季叔叔回國內嗎?好像只有我們來的時候,他才會開朗一些。”聞靄扭頭看了一眼墓園,已經看不清季胤身在何方。
“芷安姨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勸不了的。”季昱澤搖了搖頭。
聞靄稍作沉默,又笑了笑:“我媽除了不幸患上乳腺癌這件事情之外,其他時候其實過得挺幸福的。”
“有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沒能遇到那個自己在哪,他就在哪的那個人……”
季昱澤停住了腳步,腳尖一轉對著她,雙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肩:“如果我說,你也有這個機會的話……”
聞靄愣在那里,還沒來得及掙脫開他的手,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在右后方響起。
扭頭看去,男人正表情寡淡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聞靄首先注意到的,卻是他身上的黑色大衣里面裹著的那件襯衫,木制的扣子系得整齊。
那件襯衫好熟悉,好像她在走之前一天才穿過。
作者有話要說: 鈕鈷祿·瑾昀陸:老子穿著老子女人穿過的襯衫,來把老子女人扛回去。
☆、周一 忌日
聞靄不知道為什么陸瑾昀會出現在這里。
但他此刻面上的表情讓聞靄心中有些發憷。
下一秒, 她又淡淡地收回眼神, 不再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
反倒是季昱澤看到了陸瑾昀之后, 就松開了握著聞靄肩膀的手,靜靜地站在那看著他。
氣氛過于壓抑, 聞靄覺得胸口有些悶, 走到車子旁邊, 想要拉開車門進去坐一會。
才將手放到了門把手上,一只大掌就這么覆在她纖細白皙的手上。
旁邊的季昱澤也大步走了過來, 伸手握住聞靄的右手手腕。
三個人, 三只手, 兩兩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