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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不語,咬緊牙關,還想揮劍過去,我立馬用力握住他的手,與他對視,默默搖了搖頭。
他愣了愣,凝著我,而聽見騷動,韓澤卿遠遠看我一眼,又看地上的段飛一眼,便走了。等韓澤卿走遠,段飛緩緩扶墻從地上起來,看著韓澤卿遠去的方向,既生氣又難過地問我:“為何要攔我?”
“對方十幾人,你要是動手,難免傷及無辜?!蔽覈@口氣。
扭過頭,段飛憤懣地道:“那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拉他進屋,給他喝口水緩緩氣,道:“看你那一臉殺氣,一看就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沒喝水,抬頭看了看我,然后望著手中的劍,垂下眼眸,抿唇,眼里露出悲傷之色,隨后,他幽幽地說:“沒錯,他爺爺正是害死我段家的仇人?!?
看他的模樣,我蹲在他身邊,輕聲問:“你是不是要去尋仇?”
扭頭看我,段飛沉默,又看了眼手里的劍,他緩緩開口道:“我是想報仇,不過我娘臨死前不許我這樣做,我真不明白?!?
“她是為你好?!蔽覈@了口氣,說,“你就算報了仇,殺了他全家,也換不回什么,被政治搞垮的人多了去了,她大約是想你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似乎被我說動,段飛情緒稍緩,深吸一口氣,望過來,眼里的顏色柔軟了些,他忽地握住我的手,輕柔說道:“你平常說話讓我糟心得很,但是今天你說的話,讓我很窩心,我果然對你……”
“打??!”我趕緊抽離手,跳遠幾步,“我可是心有所屬了!”
段飛臉一擰,眼珠子瞪得溜圓,片刻后,像是妥協了般,長嘆口氣,認真對我說:“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家王寶釧還苦守寒窯十八年等那薛平貴?!?
聽見這,我臉抽,這小子平常看的什么書?果然是直男,思想封建,我叉腰,無奈道:“你可別,你不是王寶釧,我也不是什么勞什子薛平貴。王寶釧那傻女人,薛平貴在外另娶妻了不說,還回來找人試探她是否忠貞,她苦了十八年,回頭沒過幾年好日子就死了?!?
“是這樣的嗎?”他吃驚地問,“可我聽人家說戲,說她過上好日子了?!?
“誰會給你看悲劇結局,喜劇是給人看的,現實才是日子,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打算,否則受罪的是自己。”我說著,開始整理行李。
段飛看見,立即問:“你要去哪里?”
“南下。”我答。
“為何?”段飛不解。
“我打算四處去看看?!?
“那我也去。”段飛貼上來,盯著我看。
我黑線,問:“你跟我去干嘛,你沒事做?”
“寨子散了,我把錢都分給大家,本來想找個地方落腳種地,不過你說要南下,我便陪著你罷。”他認真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不僅如此,這家伙還拿走了我的包袱,里面有幾千兩銀票和金首飾,我正想奪回,他卻同我說,“你一人上路我不放心,萬一遇到危險我能保護你?!?
“不需要。”
“不要我跟著,那你這包袱里的錢我就不給你了,你把錢都藏在這里面了吧?”他居然學會了跟我耍賤,舉起我的包袱,嘚瑟地沖我擠眉弄眼,一副看穿我的模樣。
氣死我了,這小子不學好!
為了我的錢,我只好妥協,看著他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模樣,我也忍不住無奈笑出來,跟小孩兒似的。然而,就在我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