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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你們算是默認了關(guān)系,雖然彼此間沒有明說,親密的互動卻多了起來。
索恩會時不時從背后攬住你的腰緊密貼合,這時細碎的吻便會隨之落下,臉側(cè)脖頸間或唇邊,都印上淺淺的痕跡,春風化雨一般,輕柔又蘊著ai意。
又或是和他談話時,他支著下頜,揚著笑意,眼神專注地盯著你臉上某處,出神好半天。喜歡用食指去g你的指尖,再放在掌心扣扣弄弄,把玩,好像是多么好玩的玩具,有時候你覺得幼稚又無奈。
對了,他也成為了你房間的常客。雖然你們并沒有發(fā)展到實質(zhì)x的那一步,因為你總是覺得現(xiàn)下不妥,不過正常的男nv戀ai環(huán)節(jié)還是在穩(wěn)步實施的。
你已經(jīng)習慣,有時睜開眼睛,看到他坐在床頭,用手臂圈著你,指尖卷玩你的發(fā)絲,目光看過去,“醒了?”
“嗯。”你應一聲,往他懷里鉆了鉆。
小臉被托在掌心里摩挲了片刻,他起身幫你拿過櫥柜上提前擺置好的衣物,你則自如地接過,眨眨眼看他。
知道什么意思,又在你鼻尖上飛快地親一下,然后他緩緩走出去。
日常的許多親密使你覺得很愜意,因為他很有分寸,沒有你的意愿便不會越界,所以情人間的接觸便控制在你覺得舒服又不過分的范圍內(nèi)。當然,除了某些時候。
你臥室內(nèi)有一面全身鏡,b你略高一些。這時代的鏡面照出來還是h銅的顏se,兼帶些模糊的鏡像,不過周邊是鎏金的繡刻花紋,看起來十分jg致華麗,你很喜歡它,將它支在床邊靠墻處。
以往你每日都要立在鏡前整理上衣和裙擺,不知從哪時起,鏡中便多了一個人。
背后貼上炙熱又寬厚的x膛,下一刻,頭頂便會隨之籠下y影,感官便都被男人的氣息侵占,你則如同浮萍一般被人緊緊摟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那面你最喜歡的鏡子,有時你也不得不被迫壓在它上面,背后是鏡像反s出的空景,面前是不容逃避的或輕或重的親吻。你的思緒便在混亂中迷茫地運轉(zhuǎn)著,仿佛飄到了上空,能從空中看到少nv被男人的背影俯壓在鏡子上肆意糾纏的場景,多么私密。
哪怕知道自己背后貼合的是實物,可只要一想到鏡中的影像,便又莫名產(chǎn)生一種墜空感,幾乎抖得站不穩(wěn)腿。
你承認,你其實并不算是完全了解索恩這個人。甚至有時想,自己喜歡上的會不是只是一部分的他呢?
索恩身上有太多謎團,你不會以戀人的名義去b迫他全數(shù)告知,安于當下的你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了,就如同榫卯相接,沒有人會b彼此更加契合。
當兩個同樣理智平和的人在一起,他們會更加積極地去正確處理矛盾以維持ai情的神圣,所以你們很少有摩擦,都會互相t諒,這種戀ai方式也讓你覺得很完美。
然而,一時的安穩(wěn)終究短暫,你還未意識到之后可能會發(fā)生的種種事。
若是能提早預料到,你大概會嘆一聲世事的奇妙,然后在那天,即便是頂著伊莉莎夫人各種的不耐煩也絕對絕對會堅持讓她幫你看店,而不是選擇去奴隸市場。
線路就在不知不覺中走歪了。
在約翰失聯(lián)近三個月后的某一天,他提著酒瓶走進了店里。
你抬眼望過去,只一下就驚呆了。
他的衣服并不是出門前的那一套,但看上去還算整潔,這讓你緊起來的心緩了緩——應該有地方住,不至于淪落到流浪。只是胡鬃長了些,頭發(fā)亂糟糟的,手中的酒瓶幾乎見底,兩片臉蛋通紅,醉醺醺地散發(fā)著酒氣。
“john?!······”
你愣著喚道,連忙走過去攔住他的步子,“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他眼神迷離,腳步虛浮,遲鈍地循聲望向你,“嗝···呃,是克萊爾啊······”
你又重復問,帶著怒氣:“你到底g什么去了?這都多長時間了!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聽了你的話后他不耐煩,厲聲道,“吵···吵嚷嚷g、g什么?!去哪兒還用和你說嗎?真是!”
你氣笑了,“好啊,既然這么說,以后我再不會管你了,你想去哪就······”
“——克萊爾?”
從身后傳來的。索恩語氣淡淡地叫你,打斷了你的話。
你便沒再和約翰爭論,只冷冷地瞪他。約翰這時也清醒了些,大約是發(fā)現(xiàn)店里多了一位陌生人。
他用酒瓶指了指索恩,“呃······他、他誰啊?”
你沉默了下,如實回答:“是新招的店員。”
約翰皺眉,吐著粗氣,“不是說了不用招人嗎,你又想偷懶是不是?真是,凈花這些沒用的錢!”
你冷眼看他,不說話。
“行了行了,我先去睡會,別來煩我!”他撥開你朝后面走,路過索恩時,還粗聲說了句:“讓讓!”
索恩垂著眸子,側(cè)身讓道。
等他走后,你才仰頭望著天花板,沉沉地吐了口氣。
索恩緩步走到你身邊,掌心攬過你的臉,問道,“他就是嗎?”
你點點頭,感受到頭頂落下繾綣的一個吻。
x1x1鼻子,你掙開他的手,“我得先去給約翰熬點醒酒湯,不然他醒來會頭暈。”
你逃避似的快步走去了廚房。
索恩還站在原地。
他斂眸,視線以下,剛剛蹭過你臉側(cè)的指腹被沾上些水跡。隨意地拭在衣服上,他抱著手臂,緩慢地走至后院的門框處,斜倚著,神情若有所思。
二樓那里,約翰的房間。
一直緊閉著的布簾現(xiàn)下被拉開了一角。
他看著看著,突然就露出了莫名的笑。
你煮好了醒酒湯端到二樓,約翰已經(jīng)扯過被子呼呼睡下。
衣服也沒換,直接將就著睡下去,于是你又無奈地喚他起來,讓他把湯喝下去再睡。
他煩躁地坐起來喝了。一口灌下去,倒是清醒了許多,不似方才語氣那么強y。
“他叫什么名字?”約翰將碗遞給你,問道。
你接過碗,答道,“他叫索恩。”
“哪里來的?”
你皺眉,頓了頓,“需要知道這么多嗎?”
約翰呵笑一聲,“也行,不管怎么樣,明天給我打發(fā)了。”他說完,作勢又要扯過被子蒙頭就睡,好像料定你不會反抗他似的。
所以當你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躺下時,他還有些愣愣。
“不可能。”你冷冷扯一下嘴角,回答他。
“你走可以,他走不行。”
約翰橫著胡子瞪著眼,“你這si丫頭,反了不成?”
“睡您的吧。”
你將被子大力扯到他身上,利落地轉(zhuǎn)身走了。
之后幾天,約翰倒是會乖乖回家,不過白天仍然在外面浪得不知所蹤。大清早就不見了人,你還睡著的時候就聽到腳步聲漸行漸近,然后店門被拉開,聲音又漸行漸遠。
習以為常,你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第三天,你上樓去約翰的房間里送換洗的衣物時,竟然發(fā)現(xiàn)索恩出現(xiàn)在樓梯拐角。
“你上樓了么?”你感到奇怪,問他。
“嗯,”他一臉自然地笑著說,“剛在下面看到簾子沒拉,風有些大呢。”
你點點頭,沒說什么,徑直上了樓。
樓上你還沒來及打掃,只約翰一個人住,廊道間便積了些灰塵,從樓梯的角度斜看過去,上面各種腳印斑駁。
你走到門前,卻心生怪異。因為房門并沒有開合的痕跡。
今早約翰走后,你上來了一趟,幫他大致整理了一下房間,門是你閉住的。
鎖因為長時間沒用銹在了一起,看上去堪堪要壞的樣子,你便留了條微不可見的小縫。
現(xiàn)在還是如你走后那樣。仿佛連角度都被刻意計量過。
只能說索恩很細心嗎?
你沉思了片刻,推門進去。
晚間,約翰又拖著沉重的身t回來,直接上了二樓,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
翌日,他照樣如往常出去,你沒在意。
可是,唯有今日,直到夜半三更,他卻還未見回來。
你感到不安,遲遲難以入眠。頂著困意的眼睛睡起來,二樓還是沒人。
擔心之余,你又想到,約翰不是一貫都這樣的嗎?瞎c心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便只能皺著眉先把手頭的事做好。
但萬萬沒想到,變故就是從這里,無端橫生出來。以致于你之后無限后悔,卻無論如何也挽救不回來。
四天后,你正心煩意亂地整理賬單之時,忽然從門外傳來嘈雜的吵鬧聲。一堆人圍了個圈堵在門外,
中間似乎立著幾個人。
你心生奇怪,油然而生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便遲疑地放下賬本,離開柜臺走到門前。
甫一靠近,人群中霎時就展開一道,都面朝著你,臉上皆帶些看熱鬧的神情。
“這是···怎么了······?”你愣愣喃道。
定目看過去,被圍在中間的人暴露在你的視線內(nèi)。從左到右,首先是不懷好意笑著的yan麗nv人,她身后帶了幾個奴仆,皆是高大魁梧的壯漢,眼神兇狠。
麗貝卡······
你認出來了。
在她旁側(cè)的奴仆手中,被提領吊著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男人。他右眼烏青腫脹,臉頰也脹得老高,充著血,幾乎認不出原本的面目來。
雖說別人可能不能輕易辨認,但對你來說,那個男人就算是化成灰你也能認出來。
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你幾天前親手送上樓的。也是曾頤指氣使地讓你把索恩打發(fā)走的人。
此時此刻,你心臟仿佛被黑暗的利爪緊緊攥著一般,從x腔處自發(fā)而來涌起的
深深厭惡的情緒來回激蕩著,又化為巨大的無力感。你面無表情地看著麗貝卡,聲音很平靜。
“你想怎么樣?”你問她。
麗貝卡摳摳指甲,隨意說:“不想怎么樣呀,過來討個說法而已。”她用食指用力指了指約翰的太yanx,“這個老男人,趁我不在意,偷偷拐了我家的奴隸私自販賣,結(jié)果被我發(fā)現(xiàn)了。呵,沒想到經(jīng)下人一問,竟發(fā)現(xiàn)是熟人呢!”
你看向約翰,他正被人提著后頸,兩腿耷拉下來,像是勒著脖子瀕si的魚。頭也低垂著,半天沒個反應。只不過聽了麗貝卡的話后,他少見地掙扎起來,怒罵道:“你這賤人,快放開我!賤人!”
“嘖嘖,嘴巴還不g凈。”
麗貝卡給了個眼神,一旁的奴仆會了意,下一秒沖著約翰肚子上來了一拳,狠狠地悶響。他轉(zhuǎn)瞬間發(fā)出殺豬般粗糲的慘叫。
“看來是不給教訓就不會長記x呢。”麗貝卡冷笑。
“賤人!si丫頭!你敢這么對我?!”約翰的臉都扭曲變形起來。
“有膽再說一遍啊?”
“賤——”
還未等說完,他肥贅的腰腹間轉(zhuǎn)瞬迎上力度極重的一腳,整個凹陷下去。麗貝卡抬腳用力在他肚子上碾著,眼睛綻出可怖的興奮光芒。
“罵啊!繼續(xù)啊!”她瘋狂激著約翰。
約翰沒有回應她,只是一陣陣g嘔著,啐出大口血沫。
“還敢嗎?啊?不想要舌頭就幫你卸了怎么樣,老禿驢?”麗貝卡倏地攥住他的領子,一字一句說道。說完后,又冷笑著又將他甩開。
你閉著眼睛偏過頭。場面簡直不忍卒看。
“夠了!——”你大聲喊道。
半晌后,你深x1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環(huán)視一圈,你望了望周圍的人,抿著唇緩緩開口,朝向麗貝卡。
“這里,不太方便。趁還沒演變成一場鬧劇之前,先進去說可以嗎?”你竭力控制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下來。
這還不算是鬧劇嗎?你心里冷笑。
“我要是說不行呢?”
她挑眉看向你,“那么破的一間店面,連腿都伸不開,你到底哪里來的臉面邀請別人進去啊?嘛,在這里也好,大家也都看著,正好做個見證,來看看這家制衣店的父nv都是些怎樣的人。誒你說,他們今后還敢來這里做衣服嗎?”她越說到最后,湊近你,語氣變得愈加愉悅。
“那你想怎么樣呢?”你嗤笑一聲。
“將他交給衛(wèi)兵處?或者私刑懲罰?······無論怎樣,都隨你的意吧,我不會阻攔。”
“這么狠心呀?”麗貝卡捂著嘴吃驚道,隨后表情又回復了正常,“不過嘛,你也不用害怕,既然我今天將他帶過來,肯定是要交予你的。不然······”她冷笑,“呵,這老家伙早就沒命了。”
“人,我可以現(xiàn)在就放。”如同盡在掌握一般,她說道,“但是,我也不能吃虧對吧?”
“······”
“這樣吧,就互相交換,怎么樣?你可以用別人來抵他。”
別人?
“算了算了,我也懶得繞彎子。”她放棄裝模作樣,直接說道,“就拿他換,你懂的哦?你的那個小奴隸。”
她朝你嫵媚地擠擠眼睛。
就在那之后,所有的話語都瞬間被噎在嗓子里,如鯁在喉似的。空間仿佛也就此靜止了,只心臟暝寂地空響著。
“開玩笑的吧······”
你低垂著頭,出神般喃喃著。
明明好不容易才確定彼此心意的,怎么可以呢······
為什么?為什么總有那么多無聊的人喜歡去破壞別人之間的感情?
你明明一直很安守本分的······不去爭搶什么的,為什么想要順遂自己心意就這么難呢?
“喂——”
麗貝卡用手在你眼前擺了擺,“問你的回答呢,發(fā)什么呆啊?”
你聞聲抬眼,抿住蒼白的唇瓣,堅定地搖搖頭,“不行。”
“我還是之前的話,我不能決定他的去留,所以你換個條件吧,這家店或者要錢,都可以。”
“呵,”麗貝卡嘲笑道,“你當我稀罕這間破鋪子啊?物物交換,這才是公平,懂嗎?我只要他,說什么都不行!”
你的手緊攥著袖邊,沉默著,指尖已然用力到發(fā)紅。
“誒,話說回來了,他們兩個交換的話,怎樣都是我b較虧吧?真是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
你看向那帶著一臉笑容卻在咄咄b人的nv子,又冷冷掃過她身后交頭接耳的圍觀者。
他們湊在一起絮絮議論的聲音像不斷攪動著的巨大漩渦,直b向你,腦海中便嗡嗡作響。
眼見著周圍簇擁的人越來越多,更有甚者,竟踮起腳從夾縫里透過來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但你始終一言不發(fā)。
“丫頭,還磨蹭什么啊?!你先答應她好不好?讓她先放我下來!我們之后再談行不行?”約翰大聲喊道,似是苦口婆心地勸你。
圍觀的人——
“就換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唉,這么簡單的事,這小丫頭怎么就想不明白。”
“聽說那奴隸長得不錯呢。”
“真的假的啊?我待會兒要看看。”
······
麗貝卡攤手挑笑著,“你要認真想想哦,不過就是一個奴隸而已嘛,怎么能和自己的親人b呢,是不是?”
各種雜音交錯,像是要吞噬人的巨獸。
不知過了多久。
你g涸的嘴唇動了動,緩緩揚起一個蒼白的淡笑,“那好。”
“就如你說的,我同意了。不過具t的事進來談吧,這么多人不方便。”
你說完,就突覺鼻尖涌來巨大的酸澀,眼前甚至都模糊起來。
“好啊!”
能聽到她g脆利落的回答,幾乎在你話音剛落就響起。
她笑靨yan麗到極致,荼蘼嫵媚,嘴唇幾乎紅yan得能滴出血來,甚至有幾分狠惡的意味。你在想,那里滴下來的血會不會是黑se的?
“早這樣不就行了么,真是的!走吧,進去了!”
她開心地說道。
圍觀的人眼見沒了下文,都撇撇嘴自發(fā)走開了,空間頓時開闊許多。
你面無表情,率先轉(zhuǎn)了頭,朝店里走去。
提著裙擺上了兩階,面前似乎有y影罩下。
于是腳步就遲遲地僵在那里,好久好久。
你輕輕抬眼。
一米距離之外,門前。他抱著手臂倚在門框那,和你四目而視,淡淡的眉目之間,看不出喜怒。
淺金的發(fā),白皙y柔的面孔,深邃憂郁的綠眸,真是極美的一幅畫面,像是意外墜入凡世的大天使,美好地令人不敢直視。然而在這華美之下,卻潛藏著難以察覺的黑se氣息。
你無聲地苦笑一下,放下裙擺跨進門,與他擦身而過。
索恩順勢垂下眼睫,多么無辜純潔似的。他額前的發(fā)絲隨之悉落,遮蓋住一大片y影。
快經(jīng)過他時,你聽到他輕聲吐了幾個字。
“······第二次。”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不過你看不到他的表情。
麗貝卡跟在后面進來,乍然間看到索恩外貌上的改變,還愣愣地立在原地,被x1引般地癡呆了片刻。
真的是,意外的美呢······
甚至b他本來的發(fā)se還要適合。
她搖了搖頭使自己清醒過來,身子半su半軟靠過去,嫻熟地挽過索恩的臂肘,與他貼得極近,撒嬌般的語氣說道:“這個發(fā)se真好看,是為我染的嗎?我很喜歡呢,嗯···就今天把你買回家,跟我走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鬼使神差般地伸出右手,想去g卷那令她癡迷的金se發(fā)絲。因為那里看起來也很柔軟啊。
就快要觸到了的時候——
啪!
下一秒,她手臂被重重甩開,力度大得令她吃痛。
掀起蓬袖一看,那里已經(jīng)紅了一片。
而身邊的人卻沒有絲毫停留,甩開她就走了。
以往這時候,遇到這種不識趣的奴隸,她總是要給上點教訓的,尤其還是在把她弄傷這種情況下。
可不知為什么,她剛才竟然有些······
懼怕?
麗貝卡用手捋過胳膊上那片紅,狠狠咬著下唇。
索恩最終還是離開,甚至沒有和你告別什么。
哪怕一句話。
臨走前,你拉住他手腕,將一個鼓厚的錢袋偷偷遞到他掌心,然后用手包住,緊緊地握住,生怕他會拒絕。
他頓了頓,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面容看不出情緒,倒是目光冷寂得似是能削皮剜骨般直透到你內(nèi)心深處。
你掌心包著他的手,所觸皆為涼意,像是塊寒冰,不斷x1取著你手心的溫熱,源源不斷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暫時不在這里,他手還是自然地任你握著,根本沒有想接過去的意圖。
趁著還沒被別人發(fā)現(xiàn)。
“你先拿著好不好?”你語氣微弱地說道,眼里都是急切。
逃跑什么的,拿著這些錢也能順利許多。里面還裝著幾張面值b較高的票券,都是你背著約翰偷偷從匣子里拿的,也方便藏起來。哪怕今后見不到也沒關(guān)系,只要知道彼此平安就好。
你知道他自尊心強,是不會忍受被折辱的,而麗貝卡又是那樣的人,非要y碰y的話······簡直,太矛盾了。
但是,萬一兩人能相處地很好呢?互相改變也能磨合不是嗎?想到這里,你心里又像是被數(shù)千針眼密密麻麻扎著一般,隱隱作痛。當然,那樣算是你喜聞樂見的情況吧,雖然自己會很難受。
不能的話,就先假意迎合一下吧,再找個機會逃出去。他已經(jīng)在你這里困頓太長時間,說不定只是囿于錢財原因才不能走出去。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回到他以前的家族也好,不用過這種平凡人的生活,這是最好的吧。
你心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酸又澀。
真希望他能明白你的意思,知道該怎么做。
你迫切的希望著。
可是此刻,g住他衣袖的指尖卻像是依依眷戀般,不肯離去。心底有無聲的話語在阻止道:不要放手,不然什么都沒有了。
最后的結(jié)果是,你莫名脫口而出一句連你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你···等我,過幾天我就去換回你。”
話說完,你愣了半天,微怔。好像被奪舍一般。
麗貝卡那么勢在必得的態(tài)度,你剛才是哪里來的把握說能換回他?
但很奇怪的,你就是有種很堅定的念頭,不想讓他放棄自己。所以便自私地開這種沒有憑據(jù)的口頭支票,說不定到最后,只能是讓他抱著這一句虛幻縹緲的承諾。
aiyu讓人變得自私。
似在說服自己一般,你又低聲重復道:“一定會的······你等我。”你仰頭看他。
索恩直gg地和你對視。
他沉默,皺著眉,難得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薄唇緊抿,還是沒有動作。
你也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直到胳膊已然僵了,隱隱發(fā)酸。
他終于握住了你遞過來的東西。
你內(nèi)心一喜。
然而下一秒,撲有清冷香氣的袖角就從手心溜走了。
你彎了彎手指,虛虛地握了一下。
什么都沒了,只有空氣。
如同定時器早就設定好的,幾乎是同樣的瞬間,巨大的失落感便像定時炸彈一樣,威力過后的無數(shù)碎片從心底肆意漫開,漫成山洪巨浪,直至淹沒整片世界。
······
無論如何,一切總在繼續(xù)。
索恩走后,店里還是如常那樣。麗貝卡詛咒你的那些并沒有成真。不過,可能是因為你沒把生意的多少放在心上吧,并未刻意注意過。你其實并不在乎這些。
約翰一直待在樓上養(yǎng)傷。
請醫(yī)師來看過了,大抵都是些皮r0u傷。
想想也是,像他那樣鉆研狡猾的人,怎么可能會讓別人傷害到自己呢。你很少上樓,他似乎也察覺到你心情不佳,或是多多少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倒是安分下來。
你完全是因為不想理他,這個一切事因的罪魁禍首。
雖然麗貝卡早埋怨在心,可好笑的是,孑然一身渾無牽掛的你在這異世里,僅僅的弱點只他一個,偏偏這人還親自撞了上去,令你陷入左右為難甚至是四面楚歌的境地。
不能原諒。
——羽毛筆在薄紙上劃出重重的一道,呲拉刺耳的聲響。
又出神了啊。
你看著已經(jīng)有些歪斜的筆尖。
復又換了支筆,重新鋪紙。
這幾天做事時的心不在焉已成常態(tài)。月底交貨的時候,竟發(fā)現(xiàn)料子縫錯了好幾塊,幸好主顧皆是些和善的人,你只能羞慚地請求她們延緩幾天再來取。
晨間的yan光和煦又溫暖,打在冷se的木質(zhì)窗欞上,也變成了柔和的淺棕,0上去好像就能觸到隱約的溫度,手背被光耀得發(fā)白。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這么低落的日子,天氣卻出乎意料的好,就像和你故意作對一樣。
你閉上窗子,將明媚關(guān)在外面。
走回房間里,用鑰匙打開矮柜第二層的小屜。你動作熟練地像是重復了許多次一般。
里面是淺淺一ch0u屜的金幣銀幣,還有幾張紙票,被安靜的擺在那里。
你指尖略過那些堆成矮小山丘似的銀幣。
所有的私藏,基本都在這里了。
這些年店里所掙,你只拿了一部分。這家店店主是約翰,剩下的留給他理所應當。
但這些夠不夠呢?
只要一想到這個,你心里又像被巨石壓下,沉得喘不過氣來。
心煩意亂地將小屜合上,你抱膝坐在地上,靠著床邊。
那句話,臨走時你對索恩所許下的承諾,就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你,白日夜里,遍遍回響。
既像是魔鬼的囈語,又像是你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推拒與眷戀,分外矛盾。
怎么辦呢······
到底要怎么做?
你將頭埋在曲起的雙膝之間,默默地想著。
隔天,羅拉來店里找你。
鎮(zhèn)上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何況是那日的大動靜。她早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聽后倒是勸你:
“沒必要那么傷心啦,你們才相處了多久嘛,哪里來的那么深的感情?改天我給你物se個新的好不好,嗯···如果你喜歡的話,就按照
他的類型找怎么樣?一抓一大把好嗎。”
你沒說話,給她倒了杯水后就自顧自地開始做事。
“不過,那nv人也真是的,欺負你也不問問是誰的人。”她猛灌一口,大聲說道。
你手上頓住,問:“你認識她?”
羅拉昂頭嗯哼一聲,“不就一群問題少nv的大姐頭么,偏巧家里有幾個錢,最喜歡玩弄男人。尤其長得美的奴隸。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你沉默。
“那,你和她相b呢?誰厲害?”
“咳咳······”
她被嗆住一般,尷尬道:“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差不多吧,嗯···應該。”
你失落的垂頭,不再多言。
任何風吹草動都沒有,轉(zhuǎn)眼間已近一周過去。
這天羅拉過來看你,順便給你帶了個消息。
“前幾天在奧林廣場看到他了······嗯,當然和麗貝卡在一塊兒啊······神情看上去挺溫和的······對了,那nv人還挽著他的胳膊呢。”羅拉繪聲繪se地對你講述,看著你的臉se逐漸變得蒼白沮喪。
當然,這事是真的,她真的看到了。只不過最后一句是臆想出來的。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嘛。
“所以你還不放棄他嗎?都這樣了誒。”她問道。
你下意識地茫然,卻只能提起嘴角勉力笑笑。
他不會的。你敢篤定。
但心里的擂鼓越敲越響,咚咚地空音,仿佛倒數(shù)計時的警報。
來得及嗎?
約翰在家里已待了許多天,他是閑不住的x子,又想急急忙忙往外跑。上次的事情他還未與你說明原委,所以你堅決不放他。
于是結(jié)果便是又吵又鬧,砸這個砸那個,二樓被他ga0得烏煙瘴氣,凌亂不堪。你自是心里冷笑,誰弄得便誰去收拾,你才懶得管冷處理對他這種人是最好的方法。
待到消停下來,他似是也很為難的樣子,露了幾個說是什么“買賣”、“生意”之類的字眼,還讓你不要擔心,妨礙他的事自會有人處理。
你才不愿意知道他在外面都g些什么,只希望他別再去做那些偷j0狗的g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哪天真能逃離這里,你絕對毫不猶豫。
你堅決不讓他出去,約翰便急得在房間里打轉(zhuǎn),面容扭曲,手足無措。
這讓你不得不驚異,外面到底什么事這么x1引他?
“讓我出去吧,好不好?克萊爾?我是真的有急事!很重要的急事!”他抱住頭來回踱步。
“什么急事?”
“不是和你說了嗎!”他明顯急躁,“生意,很大的生意!你根本就想象不了!”
你嘲諷道:“多大的買賣,你連這家店都看不上?是私自偷拐別人家的奴隸嗎?”
他臉se青一陣白一陣,驟然不語。
過了片刻。
“總之,你讓我出去,之后我自然會告訴你。”
“之后你就會明白了。”
又是這樣,這種高深莫測的話語。約翰是,索恩也是。
你閉眼。良久。
“最后一次。”
你緩緩說。
“下次我不會再管你了。記好。”
你轉(zhuǎn)身出了他的房間。
那天夜里,輾轉(zhuǎn)難眠。
半開半合的紗窗,透著點零星的月華,悉數(shù)灑落在窗沿及盆栽中的水仙身上,皎明又圣潔。
睡意全無,你下床走至窗邊,低頭撥弄水仙的花瓣,綿綿密密地想著事情。
突然,你動作僵了僵。
從你這里到二樓的樓梯廊道間,頂層的木板發(fā)出被人踩踏才有的咯吱聲。
正常情況下,落腳抬腳會有兩道聲音。
而剛才那兩道聲音之后,又是什么動靜都沒有,一片闃寂。
心臟霎時間緊張得砰砰直跳,你僵立在原地,細細辨別著響動。
還是什么都沒有。
剛剛是木頭的空響嗎?
你去桌上點了油燈,持著暖h的光亮,打開另一扇窗,探出身去,看向二樓約翰所住的房間。
那里,窗戶大開著,白se的布簾被風吹得肆意飄擺,獵獵作響,幾乎可以窺探到房間里的擺設。
月光照在露天的一大片空地上,廊道間則陷入完全的黑暗。
你穿著白se長睡裙,遲疑地推開門,站在檐下,用油燈照亮那片黑暗。
錯覺么?
總感覺方才二樓的窗前,有一道黑影閃了過去。
正緊張著,身后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音,你驚得顫了一下。回身,是屋頂鴉雀飛起的落枝聲。
你不敢再走近。
回了房間,你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睜著,動也不敢動。
一夜無眠的結(jié)果就是,白日里你頂著眼下的烏青,撐
著下巴回想昨晚的事,越想越覺后怕,甚至有些恐懼晚上的到來。
然而越這樣想,太yan似乎b以往落得更早。
殘月升起,掛在藍黑的天幕中,半點星子都沒有。一切的情境好像都在仿刻昨晚一般。
你側(cè)身躺著,頭枕在彎曲的右臂上,兩眼睜得大大的,感受著平靜中可能會有的細小波動。
凌晨時分,一片靜籟。
真的好困啊。昨晚也是沒有休息好,沉沉的倦意如cha0水般涌來。
你換成平躺的姿勢,抬手,手背蓋在眼皮上,平緩的呼x1著。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你再次迷迷糊糊地醒來,卻驟然聽到從前面?zhèn)鱽淼捻憚勇暋?
很明顯,有人。
是約翰么?
你趿上鞋子,舉著油燈走過去。黑寂的店里,一個背影正在掩門。
微弱的光亮打在他黑se披風的兜帽上,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面容是一層y影。
那人頓了頓,抬手揭下帽子。五官在模糊的光下像被蒙了層霧似的面紗,眉眼淡淡,金發(fā)也被烘成暖yan的橙se。
“······”
你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這情緒持續(xù)的不久,片刻后你就冷靜下來,走近了些問他:“怎么進來的?”
他偏頭,左手食指上,一個鑰匙圈轉(zhuǎn)了轉(zhuǎn)。
你記起來了,之前因為一些事你把約翰的鑰匙拿給他,但后來就忘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他輕輕搖頭。
“那——”
他手掌貼上你臉側(cè),撫0,“沒什么。先去你房里吧,我們談談。”
你埋下頭,感受著久違了的觸碰,低低嗯一聲。
房間里。
你用蠟燭點了幾盞燈,用手烘了烘,霎時間映出一片通亮的小天地。
索恩坐在你床邊,正解著披風的系帶。
你走過去坐在他另一邊。
猶豫半天,開口:
“這些天···你過得怎么樣?”
他似是細細想了一番,解系帶的動作停住,回答你:
“not?bad”
那就是還可以吧?
你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時又很酸澀。
“我答應過你的,”你下意識摩挲著袖邊,“我一定會把你換回來。所以,如果你現(xiàn)在還愿意的話,我——”
你抬眼和他對視。
不知從哪里涌來的一陣力氣,你拉過他的手將他帶到矮柜前,取出鑰匙打開那個小屜。
“不知道這些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約翰房里還存著些,如果還不夠的話——”
話未說完,你就被他抱在懷里。他輕飄飄又無奈的話語響在耳邊,是在喚你的名字。
“克萊爾······”
鼻尖盡是熟悉的氣味,你親密地蹭了蹭,幾乎要流淚。
“我很感動。”
他吻吻你的耳廓,“但我們先不討論這個好不好?”
“為什么?”你離開他的懷抱,眼眶里兜著淚水看他。
這難道不是最迫切的事嗎?他看上去好像并不著急。
“先不說這個。”
索恩將你打橫抱起,放置在床邊,又蹲下身褪去了你的鞋子。
“躺進去,夜間有些冷。”他語氣輕輕地指揮道。
你乖乖躺好,還將被子拉到了脖子以下,卻見他只是脫下了黑se披風,然后斜坐在你床頭。
“你不上來嗎?”你眨著眼睛仰看他。
他淡笑搖搖頭,拍了拍大腿的位置,“枕過來。”
你挪著身子靠上去,長發(fā)被他順好,鋪在腿面上。
油燈里的火光明明滅滅地燃著,角落里的鐘擺也滴滴答答響著,很安靜的感覺,對你來說卻無b美好,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發(fā)絲被他指尖摩挲,你覺得自己就像只倦懶的小貓,被人順著毛,露出無b愜意的表情。
眼皮翕合,莫名的困意又如cha0水般襲向你。
只有索恩時不時問你些問題,你才勉強能維持點清醒。
“他在樓上?”他輕聲問道。
“誰···約翰么?”你帶著倦意的聲音回他,“他前兩天出門了。”
似在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嗯一聲。
“對不起。”你轉(zhuǎn)了身,抱住他腰腹。
“我替他向你道歉。他本x并不壞的。只是這次······”
話未說完,只聽他奇怪的笑了笑,卻并未說原諒之類的話語,只是問你,“困了嗎?”
“嗯······昨晚就沒睡好。”
他聽后竟也未問你緣由,好像知道事情始末一般。
指尖在發(fā)絲上游曳著,聽到懷中漸趨平穩(wěn)的呼x1聲,他深綠近黑的眼眸望向窗外的月光。一半y影,一半皎白,深邃jg致
得如同月神臨世。
“所以說,一個人的時候要小心啊。”
他對著月光喃喃道。
你意識已然模糊,只能偶爾聽到幾句,僅剩不多的清明還在負隅頑抗著。
他沉默了片刻,低頭,用無b柔和的聲音誘惑你:
“克萊爾,喜不喜歡我呢?”
“······嗯。”
腦海盛在一片混沌中,只能憑本能的記憶去回答。
他輕笑一聲,“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約翰房里ch0u屜的鑰匙,在哪里呢?”
約翰房里,ch0u屜······
他的房間···只有一個鎖了雙層鎖的ch0u屜···
在哪里呢?
這么溫柔的聲音,是他嗎?你可以信任的吧?
當然可以啊。
“在······”
你模模糊糊反應著,細若游絲的聲音吐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他聲音很愉悅,輕柔地安撫你,“快睡吧。”
終于得到了解脫,你愜意地將意識沉入無邊的靜謐中。
在那之前,聽到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我也很ai你。”
······
將少nv輕落在枕上,他走過去吹滅了燈火。房里霎時間又黑漆漆的,只一點暗暗的光亮。
你尚且沉浸在睡眠中,夢里,只感覺自己的下頜被用力地抬高,上身被重物壓得喘不過氣來,口腔內(nèi)鉆入一條靈活的小蛇,四處飄游t1an舐,甚至粗暴地幾yu伸入你喉間,你只得被迫吞咽著。
然后又是臉上和脖頸間,被小蟲啃噬著一般,黏膩得難受。你想要醒過來,卻被攫住了魂魄,緊緊的x1住,又重重甩在沉靜的汪洋大海里。
浪花拍過,一切又復歸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