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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你可曾體會過失去愛人的感覺)
大雨如注,血水墜得盔甲沉甸甸的,元凜手握長劍大肆砍殺著對面的將兵,但心思卻全然不在戰場上,不知道為什么,數天前男人訣別般的悲哀眼神,始終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若不是他周圍始終跟著御林騎兵拼死保護,憑他這樣心不在焉的狀態,恐怕早就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元凜的精銳軍團以利刃和血肉,生生將嚴密的防線撕開了一條口子,成百上千奮不顧身的士兵架起云梯攀上高聳的城墻,殺開了一條血路。
城門漸漸打開,元凜頂著撲面蓋來的箭矢,一馬當先向城里面沖去。景坤猛地催動馬匹,后面兩萬鐵騎隨著元凜殺入峽林主城。
城內還有幾千名守軍仍在負隅頑抗,一時間喊殺震天,血流成河。
元凜殺紅了眼睛,四處尋找著谷勉的蹤跡,在俘虜的指引下,他帶著幾百人的護衛軍來到谷家的墓宮。殿外只站著一個人,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衣,如今黑衣濕透,金發濕漉漉地披在背后。
“谷勉,我今日前來取你的性命。”雨勢小了許多,元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對方的臉,谷勉臉色慘白,雙目空洞無神,仿佛魂魄已經被吸干了一般。
“可以。”谷勉干巴巴地笑了笑,轉過身道:“敢隨我過來嗎?一個人。”
“好。”元凜命景坤等人留在原地,跳下馬,手中提著長劍,毫無畏懼地跟在谷勉后面,跨過長長的階梯,走進墓宮。
宮內黑暗陰森,僅有四角處懸著火臺,勉強照亮了當中的空地,空地上正是一座王室等級的上好棺木,蓋子掀開,金銀珠寶堆作的陪葬品中,躺著一具尸體。
元凜渾身一震,額上冒出了冷汗,恍惚間那尸首竟像是百里外的男人,定睛瞧看,他發現那人面容已經不年輕,只是輪廓和方培有幾分相似罷了。
谷勉走到棺槨前,俯身親吻著尸體慘白的嘴唇,許久才抬起頭,啞聲道:“昨晚,他在我懷里咽了氣,任我怎么哀求哭喊,他的眼睛不會再睜開了……你可曾體會過失去愛人的感覺?”
元凜臉色冰冷地蹙起長眉,雖說谷勉親的只是個死人,可相似的長相令他不由得想到方培,谷勉腳踏兩條船,私底下不知道搞過方培多少回。嫉妒的火舌竄上心頭,元凜不耐煩道,“呵,我馬上就會讓你們團聚了。”
“我來到這兒,就沒打算活著出去,不過在臨死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自此之后,能夠善待方培,尊重他的意愿,不要因為如如為難他。”
“我們之間的事,用你來管?!”元凜怒不可遏,這副偽善的面孔,簡直看一眼就想吐,可谷勉就是用虛偽的濫情拐走了男人,還讓他心甘情愿地為之懷孕生子。劍尖直指對方咽喉,道:“少廢話,拔劍吧。”
谷勉抽劍出鞘:“躺在這里的人名叫方昀,正是當初禍亂朝綱、早該處死的梟族人,被我父親救了下來,便一直藏在峽林,西羅境內的梟族則沒有這么幸運,幾乎被誅殺殆盡。”
話音未落,元凜的劍鋒已落,谷勉奮力抵擋才躲開一擊,喘著粗氣道:“自古以來,月族與梟族是寄生關系,大樹倒了,纏繞其上的藤蔓也將無法生存。”
武器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鳴,元凜虎口震得生疼,但比不上胸中激蕩翻涌的情緒,問道:“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們家族的純血后代,都是梟族生育的,只有個別是近親結婚的產物,這樣的嬰兒通常幼年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