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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男人胸膛前抬起頭,“知了叫了。”
“是秋蟬。”男人如是道。
“秋天到了。”林清淺越發能感到那刺骨的寒意,以及滿眼蕭條的紅葉,落滿一地,等待有心人的憐惜。
作者有話要說: 甜章算是吧,為啥看的人那么少?給俺留個留言有那么難嗎?
☆、17
這個城市在南北回歸線之間,屬于南方和北方的交際。
秋末冬初,冷意襲身,等真正的冬天到了,林清淺迎來了他大學一個學期下來的寒假。
在寒假來臨之前,林清淺給家里打了個電話,他能夠想象著母親冒著重重的雪,裹緊脖間的圍巾,穿行到三里地遠的和財伯伯家里,和財伯一家人正在吃飯,見到一身寒酸打扮的母親來時,粗里粗氣地將電話遞給母親,母親不卑不亢地彎身道謝,接起電話。
他告訴母親,這個寒假可能不回去了,他先留在這邊打工,賺點生活費。
電話里頭的母親輕聲說好,并對他說,要好好吃飯,不要吝嗇著錢,家里一切安好,奶奶的身體也算健朗。
林清淺不敢多說什么,他怕那個脖子戴著閃亮珍珠鏈的和財伯母催母親,說電話要錢,交代幾聲,就掛了電話。林清淺還用著早幾年的小靈通,只有打電話,上網要錢,所以林清淺一次也沒有上過,就連打電話,也是僅有的幾次。
這個城市屬于發達地段,很多工業區,在寒暑假都大量招大中學生進廠打工,一個月下來有三千多,加上補貼,以及過年不回去,算下來有四千多,林清淺在之前也做過一個學期,因為家里出了事,他休學一個學期。
這個學期,和之前的不同,他認識了一個叫張天烈的人,一個總愛用捕捉獵物的炯炯眼神盯著他的人,那個人愛抽煙,也常喝酒,打架講粗話,如果換做以前,林清淺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會結識這樣的人,在自己遵規蹈矩的生命里,出現這樣一道不和諧的音符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抽身,如果可能,他想用微小的力量去爭取些超乎自己范圍的東西。
“什么?你要進廠?進什么破廠!是不是錢不夠用了,沒有錢,不是有我在嗎?我還在一天,就不用由你受苦的時候,你不要進廠,那些個廠專拿人當奴隸使喚,你再瘦下去那還得了,抱起來都磕到骨頭了,不行,我反對。”
和男人這樣說時,男人想都沒想就反對了,林清淺也只是跟他說,至于男人的意見對他而言,沒有起什么作用。
各種人有各種命,有些人沒有那種富貴命也罷了,但至少自己有雙手,有力量去爭取自己想要的,這沒什么公不公平,看自己如何去理解其中的個由。
“真的要去?”男人見自己的話不起效果,口氣變得酸溜起來,“是哪家破廠啊?你和幾個人去?”
“我不知道是什么廠,和我之前的宿友一起去的。”
“你之前的舍友?”張天烈挑挑眉。
林清淺無可奈何,為什么他越來越覺得在他眼前,男人就是一愛發脾氣,愛撒嬌的大小孩,總愛計較這,計較那,時時弄得他無言以對。
“是真的,他估計在等我了,我要走了。”
男人還是拉著他的手,害得他拿不了那些生活用品,席子,桶,蚊帳之類的。
“那我也去。”男人想都沒想就蹦出話,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做奴隸廠工的時候,不過要是碰到變態的人怎么辦?工資拿不到不說,連林清淺的節操也不保,男人此時已經往這方面想。
“不行,人家現在人都招滿了。”林清淺覺得男人實在是過于纏人。
“到底是哪家破廠?告訴我,我不讓它倒閉我就不姓張。”
林清淺無力閉眼,“你到底松不松手?”
見林清淺口氣變得冷薄起來,張天烈挑挑眉,還是松開了手。
“媽的,你那個什么舍友在哪?我現在去找他。”
說著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