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西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隨即看向眼前瘦瘦小小的妹妹,小五比他還小兩歲呢,大病一場身子都還沒養好,就要跟著他們吃苦了,想著以前還肉呼呼的妹妹,現在這干瘦樣兒,突然覺得自己吃野菜也什么,讓妹妹吃點好的也成啊!
“,二哥他們怎么不回來歇會兒!”小梅子問道。
“大伯母說,以后咱們自己的飯食自己做,她要做一大家子的飯,根本忙不過來,還說咱們也就這點東西,水煮煮就能吃,很省事,二哥這會兒正忙活著呢。”趙松材有些無力的說道,他越來越覺得,自家幾個兄妹,都不是這個家里的人一般。
這大半年來,成熟的不只趙松柏一人,下面幾個兄弟,那一個不是都變了個樣,連最跳脫的趙松林,都變得比以前懂事多了,還會幫著家里干點活兒,以前任你怎么苦口婆心的說他,他也是不聽的。
一席話說得三個人都沉默起來,誰都沒作聲,各自想著自個的心事,趙松梅默默的將疊好的衣服放進了衣柜里,據說屋里這些柜子,都是趙老三自個打的,柜子打得是粗燥了些,但勝在實用,而且結實。
放好衣服,趙松梅無奈的笑了一下,要是以前她肯定是看不上這樣的家具的,不過現在環境的轉變,連帶她也跟著改變起來,看到一個東西,想的不再是華而不實,而是考慮他的實用性。
“三哥,四哥你們歇一會兒,我隱約聽到大伯母說讓你們下午去干什么來著!”趙松梅覺得這個大伯母,其實是周扒皮的化身,一刻也不讓人歇著。
“嗯,讓咱們下午去砍柴,說是開春后雨水多,家里得存在柴禾慢慢燒,天氣好時,就要出去多砍些柴回來備著。”趙松材有些疲憊的說道。
他也才七歲,挖了一上午的野菜自然會覺得累,想到下午還有干不完的活兒,身上的疲憊已經涌進了心里,這種沒完沒了的活兒,讓他看不到盡頭,只覺得前方黑暗一片。
“小四你下午在家里陪著梅子,我跟二哥去砍柴,我力氣大,可以多砍點,省得大伯母總嫌咱們活兒干得少。”趙松林也干了一上午的活兒,倒并不顯得多累,挽了胳膊豪氣的說道。
這死孩子,有力氣也不是這么使的,趙松梅看著他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也才八歲還是一個孩子,她要是教他偷尖耍滑,這樣的方式好像也不對,算了,多干點就多干點吧,這也不算吃虧。
第九章兄妹1
到了飯點兒,錢氏做好了飯菜,就直接搬上了桌,丁點也沒有留下給三房的幾個孩子,趙松柏心中沒盼頭,自然也算不上失望,待她這里空出鍋灶來,他才得機會,搬上早就洗干凈的野菜蔞子上了灶臺。
之前還覺得家里人讓老三干家務活兒不體面,這會兒就輪上他了,能怎么辦,自己不動手,那就只有餓肚子的份,何況幾個弟妹都還等著呢。
以前雖然沒下過廚,但總會幫著燒個火什么的,之前也見過母親做過飯,要煮熟也不難,老二趙松樹燒火,他就上灶,可以預料到煮出來的食物不會好吃,他也只是抱著能煮熟填飽肚子就成的想法。
雖然在屋里說著話,但注意力一直關注著外面的趙松林,一聽到錢氏叫開飯的嗓音,人就溜了出來。
“大伯母都沒準備我們的飯,三哥上哪里去?”趙松材不解道。
“他可能是肚子餓了,去廚房幫二哥的忙,也煮得快一點,我們不用管他。”趙松梅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趙松林干什么去,她心知肚明,但這種小動作拿出來講,難免有點顏面無光。
心里擔心趙松材惦記著,會跟出去看個究竟,忙忙的將話題岔開,問道:“四哥,我聽三哥說你也識字的,對不對?”
趙松材一聽這話,難得的臉上露出絲淺笑,眼中也散發出別樣的光茫,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趙先生不是在村頭設了私熟么,我時常過去偷聽,所以也識得幾個字,不過我學得時間短,還有很多字不認識的,所以也算不得識字。”
一提起私熟,趙松材眼中的炙熱光茫就沒有散過,看得趙松梅心中一緊,這是一個愛學習的孩子啊,如果他們的家庭一直這么下去,注定是會被埋沒的。
“那你都認得多少字了?”按理說趙家的家境也算不得差,若是送家中的男孩只是簡單的上學識字,沒有那么高的要求,完全不算難事,但因為趙家有個出息的趙松江,所以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得為他讓道,供一個讀書人已是不容易了,再多供幾個,如何供得起,與其傾家蕩產,還不如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放在最出息的那一人身上,想讓他走向高走得遠,自然就要用無數的金錢來支持,家中又不算是豪富,自然是該省就要省。
趙松材掰著指頭算了一下,才道:“前前后后加起來有,算是有三百來字了,只是這大半年來,家里的活兒不少,所以也沒什么空閑,三五日才去一回,識字就少了些。”說著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若是他能進私熟,如同別的學子那般一起學習,沒準也能如同大堂哥一般出息,到時候阿爺阿奶也不會不當他們一回事。
三百來字,雖然是去偷偷聽課,但這也完全算是靠自學,趙松梅有些吃驚,這是付出了多少的熱情,才有如此的收獲啊,也許在很多人看來,三百字不算什么,但在這個知識貧瘠的年代,三百字已經算是脫盲了。
遙想曾經的小學生們,多少人都是在老師的督促,家長的強迫下,才能完成學習任務,比起他們,七歲的趙松材可要勤奮多了,趙松梅的心中,都不由對她四哥產生一絲敬佩。